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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愁渐远渐无穷 ...

  •   离校那天,江莼早早就安排好让许文静来帮忙收拾,叶千阳下班之后开车来接她们。江莼的东西不多,但是很杂很乱,只要有一点空地方就会被她的东西迅速占领,作为医生的许文静最是受不了这一点,每次看到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把眼前的脏乱差整理好了她会念叨一整天。可江莼并不觉得,面对无法落座的桌子,她说:“那不叫乱,叫充实。”

      因此今天的整理活动许文静很愿意参加,她喜欢收拾东西。江莼就把自己四年都没整理过的书桌分配给了她,自己去收拾衣服。看着许医生一样样井井有条的把东西放进箱子,她欣慰的笑了,然后把一堆一堆衣服抱出来趁许文静不注意随便扔进箱子里。

      “哇塞!你居然还敢私藏零食!混蛋!今晚晚饭你必须请客。”许文静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个铁质的饼干盒子。

      “什么零食呀。。。”江莼转过头就看到许文静正在努力打开盒子,“喂喂喂!放下!不许打开!”

      江莼把手里的衣服一丢赶紧冲过去抢过了盒子,说什么也不打开。许文静看她紧张那样子,还嘲笑她不会是情趣物品吧,被她翻了个大白眼。

      叶千阳依旧很准时,搬完东西后还很仗义的请二人吃火锅。许文静又发扬了她很爱演的风格,怔怔的望着叶千阳,做手捂心口状:“叶帅,你知道有个词叫秀色可餐吗?看着您,我已经撑了。”

      吃完饭后他们先送许文静回学校,到江莼楼下时已经有点晚了,江莼从搬东西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了,以至于叶千阳说了什么她也没听到。

      “阿莼?阿莼?”叶千阳看她不说话,以为是累着了。

      “嗯?哦,到了呀。谢啦千阳。再见!”说着就要下车。

      叶千阳突然一把拉住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江莼很奇怪:“怎么啦?”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在车里这样对视着让江莼感觉很尴尬,可是面对叶千阳自然的注视她又觉得自己很心虚,不该是这样的呀。

      终于,叶千阳开口了,语气平稳正常:“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呼,江莼松了一口气:“不用了,都有楼道灯呢。”

      这边,她拖拖踏踏的上楼开门开灯;那边,他看着她的楼层亮了灯才离开。

      江莼回到家就倒在了床上,看了,下时间,23:10,此刻的伦敦,是下午吧。听说伦敦多雨,阿易,你带伞了吗?你的伞下,又有谁呢?

      这样想着,心口闷闷的疼起来,索性坐起来,找出下午许文静翻出来的饼干盒子。铁质的表面是五彩的欧式人物像,依稀斑驳了,再好的画面,也抵不过时间。就像沈易,那个当初送盒子的少年,如今不知,和谁巧笑嫣然。打开来,里面有一张高中毕业时江莼给他和叶千阳照的照片,两个干净的少年逆着夏日的光,勾肩搭背笑得眉眼弯弯,洗出来之后叶千阳非要给江莼一张,说是留给她向别人炫耀,她认识这学校里最帅的两位学长。呵,想到这里,江莼也忍不住对着照片笑了,指着叶千阳小声说了句“笨蛋”,一如当年。

      就是这个傻瓜,让她有机会走近沈易。

      尽管在走廊上叶千阳主动说了话,可是江莼始终是个脸皮薄的女孩,她也从来没想过会和这两位全校闻名的学长有什么交集,明显不在一个世界里嘛。而那个周五之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那天周五放学后,江莼依然留下来等高二放学,希望能“凑巧”碰到沈易。不过一道数学题让她忘记了时间,直到听到某人的说话声。

      “我就说嘛,她肯定在!”江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抬头,正是叶千阳一脸捉到贼似的兴奋,旁边是一脸淡定的沈易。

      江莼又被叶千阳揪到了小辫子,瞄着沈易,脸红得很厉害,她这时真是烦透了叶千阳,不过这时候如果要走就太没面子了,她故作镇定的继续埋头假装算题。

      “说什么呢,我是留下来做作业的。”

      叶千阳“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你就继续做吧,我们要走了哦。全校都放学了哟。”

      江莼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草稿纸上画了什么,继续淡定,头也不抬的说:“嗯,再见。”

      讨了个没趣,叶千阳气急败坏快跳起来了。

      “我说你个小丫头怎么那么好面子呢?全校都放学了,天都黑了,你不怕吗?还不赶紧的收拾东!”

      江莼听到这话,抬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叶千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走的话不就变相承认了自己在跟踪人家吗?不走,确实天太晚了,有点害怕。还好沈易这时开口了。

      “你是江莼吧?咱们一起走吧,天太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淡淡的口吻,带着对叶千阳表现的无语。

      “你以后不要等我们了。”路上,叶千阳走在中间。

      “都说了不是等你们,你怎么那么自恋呀!”尽管之前就被叶千阳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但是在暗恋对象面前再一次被戳穿,江莼还是很郁闷。

      “哟哟哟,还狡辩,之前不都承认了吗?”

      “。。。”

      “我们下周又要加课了,放学会更晚的,到时候你再跟着多坐两站,回去就没公交车了。”

      “。。。”江莼真是快哭了。她都不敢转过去看沈易的表情,这下真是丢大脸了。。。求求你不要再说啦大笨蛋!

      不过叶千阳似乎没听到她心的呼唤,“看你那样儿,貌似理科很纠结呀。要不要本大人给你补补啊。”

      “谢谢您了。”江莼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不用不用,你是沈易的脑残粉嘛!智商不够,有损我们形象。”

      啊?这哪儿跟哪儿呀?

      “你才是沈易的脑残粉!”江莼对着叶千阳吼着,沈易在旁边已经可支了,刷,脸又红了。这人,笑起来能不能不要那么好看。

      “千阳,你这人还真无聊。”沈易笑着说。

      “什么我无聊啊,你问她,她是不是每周五都留着等看你。我早给你说了,你还不信。我。。。啊啊啊啊啊啊!”

      江莼忍无可忍,也不管是不是和他很熟了,直接掐了叶千阳。请不要再让我丢脸了好吗!!!

      从此之后,三人就彻底熟络了起来,或者可以说是叶千阳和江莼熟了起来。每次见面都免不了相互的冷嘲热讽,沈易多是笑着,偶尔和她一起调戏叶千阳。

      高二那年,不知叶千阳从哪儿打听来知道了自己的生日,晚自习之后非要让江莼留下来等着,说有礼物要给她。结果是个陶瓷杯子,白色的杯身上画着只带粉色蝴蝶结的小猫。叶千阳是千叮嘱万威胁,让她一定要好好保管,要是摔坏了有她好看。江莼拿到之后翻了个大白眼,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说还不如送吃的给她,把叶千阳给气得狠狠敲了她两下,直说她没出息。

      不过第二天下午,江莼发现自己抽屉里多了盒饼干。还有一张纸条,短短几个字却写得力透纸背。

      生日快乐。沈易。

      纸条和饼干简直在江莼的生活中掷下了一颗炸弹。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易会送自己生日礼物,以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想想,叶千阳那个大嘴巴,肯定会告诉他的。这样一想了之后,心中快乐的小泡泡被戳破了些。讨厌,干嘛非要那个大嘴巴告诉他了才送嘛?不知道早点送吗?

      江莼怎么也不舍得吃那盒饼干,即使许文静拿自己的物理作业诱惑都不行。还是最后快过期了才不得不拿出来吃掉,甜甜的曲奇,自己最喜欢的。吃着吃着就笑了,满嘴的饼干渣喷了许文静一身。盒子自然是不会扔的,江莼把它留下来装后来沈易给的每一样东西,最多的是他在各地旅游时寄来的明信片,虽然每一张上面都是短短几句,但江莼总是看了又看,几乎每一张她都能背。

      至于叶千阳送的陶瓷杯,江莼并没有把它供起来,迅速将它投入了使用。叶千阳在某个课间路过看到后,那天心情格外好,晚上打电话关心她学习的时候也没有骂她笨,反而跟她一起数落老师。不过很可惜,小猫杯子在大一的时候不小心摔破了,江莼心疼了一小下之后也没觉得什么,发信息给叶千阳告知了一声,哪知道那人立马电话就打过来了,大着嗓门就在那边吼开了。

      “江莼你是笨蛋吗?!你傻呀!连个杯子你都拿不住!你一天到晚脑袋在干什么呀!用这么多年了说摔了就摔了!你还有没有什么珍惜的东西呀。。。”

      吼得她莫名其妙的,不就是个杯子吗,撑的。没等叶千阳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互不搭理。

      隐藏的小心思随着满满一盒子明信片又偷跑了出来。东西都还在,人却远了。甚至离开时连再见都没说一声,这么多年了,江莼把自己的小心思隐藏得很好,尽管被叶千阳看透过,他之后也没再提起,她自然是不会表露任何痕迹。而沈易,身边有个叶千仪,她也不敢揣测他的想法,只觉得二人在一起,看着甚好。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一直在并驾齐驱,却始终没有交集,她也不奢望有何多余交集,只求他走一步,她能跟上,在他身边就足以。可是如今,他走得那么远,江莼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跟不上了。不只是东西方的距离,还有心上,似乎真的跟不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愁渐远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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