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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原谅 夜已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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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一片透明的灰云,轻轻地遮住了月光,月色朦胧,如同坠入了梦境啊!
轻柔的晚风拂过,灰云又消云散,纯净的月光,冲洗着柔和又美丽的夜色。
朦胧之中,是谁的双手轻轻抚平我眼角的愁丝,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顿时睁开双眼,想要站起来身体的一半却麻木了,让我不由自主的倒下去。
一双手扶住了我,手指的末端传来丝丝热稍,屋子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小花……我在这里睡着了。”
“我知道你很累,在这里睡没关系。”小花的声音近在耳边,却又仿佛从天边传来。
“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我不是存心想惹你生气的。我,我也许应该告诉你,我是谁!”
“不要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小花捂住我的嘴道:“你以前不跟我坦白,以后也不必了,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这很重要吗?”
“小花,”我握住他的手询问,“你,你能否原谅我?”
等了半天,才听到小花应了一声,“……嗯。”
我欣喜若狂,抱住小花柔软的身体,几乎激动到颤抖,“小花,谢谢你。”
“嗯,杨柳,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小花说:“我想把老夫人接回来,可是我应该怎么做?”
母亲!我叹气说:“当初她发了毒誓,‘不到地下不相见’,想把她接回来,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就这样一直关着她吗?难道没有一点办法?”
“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所知道的办法,大概只有那一种了,我告诉小花,道:“不是地下吗?唯一的办法,告诉她,你不是沈玉门,沈玉门已经死了。”
小花摇头道:“不,这个方法,太残忍了,我怎么可以告诉老夫人她儿子已经死了,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也许不会呢!”我自嘲道:“她的儿子把她关了八年,全不念母子之情,也许你告诉她,她还会很高兴呢。”
“杨柳!”小花依在我的怀里,抓住我的手臂道:“不要这么想,天下哪有做父母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不管孩子做过多大的错事。”
“不会原谅的。”我记得,当年来我家做客的客人在母亲面前称赞我年轻有为,当说到沈家的家业以后应该由我继承时,母亲平静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很多,很不高兴告诉他们,沈家的家业无需他们来担心。
我永远都记得,在我眼里,那是多么大的耻辱,我做的一切都得不到母亲的认同,在她心里,大概只有弟弟才是她唯一的儿子,我什么都不是。
翌日,我便派了暗影将母亲囚禁在东边一个偏僻的小茅屋里,既然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必要顾念所谓的亲情。
随着我的名声越来越大,我渐渐淡忘了这件事,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发下毒誓,而我,也回不了头了,我画了一张茅屋的地图,如果哪天我死了,希望有人发现,替我把母亲接回来。
“想把她接回来,只有告诉她,沈玉门已死。”我说:“小花,如果你想做你就去做吧,不必拘束于沈玉门这个身份,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只要你能够开开心心的。”
“呵。”小花笑道:“当我不想做沈玉门的时候,你逼着我做。现在你要我做回我自己,我不愿意。杨柳,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叫孟小花,我要大家都记住沈玉门,要青衣楼的人不敢来攻打这里。”
“小花……”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花靠近我,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说:“我要替你做一件事情,我想到办法了。杨柳,不管我明天做什么,你都要支持我。这也许是我当沈玉门以来,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
我不懂,“小花,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问了!”
黑暗中,小花把我拉到他的床上,褪去我们的衣裳,他的身体柔软又温暖,带着无法想象的魔力,吸引着我,让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我们做足了前戏,欢爱只有在两个人心灵相通之际才变得最美好,这一刻,我和小花的心灵已经合二为一,彼此间拥有比血缘关系更浓厚的羁绊。
我们十指相扣,小花坐在我的身上,如同献祭一般的仰头,他的腰肢紧紧包围着我,让我的思维得到升华。
空气中总是有那种烦人的声音,我们无暇理会,只有我们的热情,亘古不变的纯爱。
我很庆幸,今生遇到小花,让我明白什么是爱,爱的美好。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今生今世都不会!
这一觉我睡的很熟,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因为睡的太沉,连梦都没有,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这样沉睡了,以前的我就算睡觉也都是浅睡,稍有动静便马上醒来。
当我睁开双眼,小花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太阳高高的升起在东边,我翻身换了一个姿势,忍不住的笑了。
小花原谅我了!他居然原谅我了!太好了!我本来没奢求他的原谅,只求他不要离开我,没想到他这么轻松就原谅我了。这样的幸福实在来的太突然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要多做点什么,让小花更加体会到我对他的爱。
我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把房间整理好,当我走到桌子前,看到桌子上一张人皮面具,我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脸,快速走到镜子前。
那张苍白的相识的面孔,我可以想象到小花画着我的眉毛摸到我的脸上,虽然知道我是沈玉门,但是当他看到我的脸仍然不免惊讶的表情。
“汪汪!”小狗站在篮子里,对我摇着尾巴叫唤。
我走过去坐下来叹气,摸摸小狗的脑袋道:“小花,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猜不透。”
我不是笨蛋,相反还非常聪明,我和陈士元就算不见面,也能互相算计对方,什么人是什么样的性格,接触两天我便能完全掌握,可是小花,性格软弱却善良执著的小花,我真的猜不到他现在的想法。
我骗了他那么久,又是他最讨厌的沈玉门,照理说,他一定比任何人都生我的气,可是他没有,他轻轻松松就原谅我了,甚至我们比以前更相爱。
这种不能一手掌控的感觉,真是很不舒服。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小花,希望他不是背着我做傻事。
跳进密道里,密道里还是老样子,不过快剑楼主的尸体早已被清理掉了,只留下地上的斑斑血渍。
这里充满了我对小花的回忆,桌子上的画像,记得我手把手的教小花练刀,教他写字,与他亲昵的交谈,就是这样的地方,我却让鲜血污染了它,我不怪小花怨恨我,明知道他怕死人我却还是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放走敌人,小花是那样的脆弱,我真是坏。
从密室里出去走到后花园,老道正在后花园的大树下面喝酒,非常逍遥自在,我走过去。
“无心道长。”
老道回头一见到我,哈哈笑道:“老道还以为是沈盟主呢!原来是杨小兄弟,许久没见到你了,来来来,过来喝一杯。”
“不用了。无心道长,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大爷?”
“没看到,这里就是他家,他还能走丢啊!真是。”老道又说:“哎,奇怪了,你不在的时候,他找我要人,他不在的时候,你也找我要人,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都问我啊!怎么就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去哪里了呢。”
这个老道真是喝酒喝晕了!
我正要走,老道又喊住我,“哎,等等别走嘛,就来喝一杯,跟我聊聊天嘛!”
我停住脚,想到也许可以问问老道,小花的近况,我转身在老道身边坐下了。
“这就对了!来,喝一口。”老道把他的酒壶递给我。
我看了看他的酒壶道:“我家大爷最近怪怪的,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把酒喝了,我再告诉你。”
死老道,我翻了翻白眼,拿过他的酒壶,仰头喝了起来,老道的酒性烈如火,辛辣在舌尖化开,让酒量一向不错的我不免头晕脑涨,摇晃两下,身体火一般的燥热。
老道见状连忙在我手里抢道:“不能全喝光!”
等他抢到了,眨眼一看,顿时哭丧着脸道:“好小子,全喝完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嘴里哈哈气骂道:“死老道,喝这么劣质的酒,你还不如白酒掺水!嗝。”
老道也骂:“你懂个屁!我这酒可是拿那天山雪狼的狼鞭酿的,后劲大的很,这世上仅此一壶,你到好,一口气全干了,老道我还打算慢慢喝到年边的。”
“这酒我喝个三口就醉了,你小子酒量也太好了吧。”
头越来越晕了,我抓着老道的手道:“说好的,你应该告诉我了。”
老道拿我没辙道:“真是怕了你了。沈盟主最近是心情不好,具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臭老道,骗我喝了那么多酒,告诉我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啊!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经过我的细心教导,得出一个结论,你们家大爷不适合用长刀,他比较适合用类似菜刀一样的短刀。而且我可以打包票,以他那种快刀的刀功,只要半年时间,勤加练武,武功绝对可以凌驾于他以前之上。”
“真的吗?”
“千真万确!”
“太好了,我要把这种好消息告诉他。”头真的好晕,我一边揉着一边站起来走路。
“哎,杨小兄弟,你干脆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老道对我道。
不,我不想休息,我要去找小花!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地上的路都是弯弯曲曲的,经过水榭那里,我好像看到妻子熙凤和二弟亲昵的在一起,我揉了揉眼睛,这酒喝的都让我产生幻觉了。
“哼,报应!”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直接树丛之中,弟弟冷嘲热讽的站在那里,脸上是一股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喝了酒,你也喝了吗?你也看到幻觉了?
我的面前有一棵树,我实在站不住了,伸手扶住那棵树,谁知手掌一空,我整个人跌倒在地。
“杨柳?!”弟弟走到我面前,扶住我道:“你怎么满脸通红的?好大的酒气。”
我抓着他问道:“他,大爷去哪了?”
“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人,大白天就喝的这么醉,你这个侍卫当的也真是失败!”
弟弟把我扶到他的住处,让我睡在他床上,拿热毛巾给我擦脸。
“谢谢你。”身体感觉好多了。
弟弟看了看我腰上的佩刀问道:“我给你的刀,你一直在用吗?”
“嗯,非常好用。”
弟弟笑了,显得很高兴。
“我没什么朋友,这把刀,你觉得好用就好。”
我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大爷去哪了?”
弟弟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他生气道:“你为什么要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别生气!”我说:“我只是担心他。”
弟弟冷笑,“是该担心啊!他没了武功,上次都有人想放火烧死他,不过他的命也是大。”
我叹气道:“如果,他把你母亲接回来了,你能不能原谅他?”
“这是个笑话吗?”弟弟却反问我:“如果他接回母亲,我大概会原谅他吧。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你哥哥,”我又叹气道:“你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他觉得对不起你和你娘,他一直在自责。你不要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家人毕竟是家人!”
“家人毕竟是家人!”弟弟念了一遍,我可以看出,他也很想和哥哥和好如初,血缘是骗不了人的,他选择我做他的朋友,也并不是偶然,他觉得我很亲切,他却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哥哥。
“如果我哥真的能接回母亲,那该多好!”
弟弟自嘲的笑着,又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敲门进来了。
“二爷!”
“什么事?”
“大爷把老夫人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