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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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九方一问飞星：为什么跟着我呢？
飞星眼也不睁重复：恩…为什么呢。
飞星完全有能力和条件一个人闯荡江湖，并且不用被自己约束地点。
九方一歪头看了飞星一眼，转回去再接着咬着草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气氛其实有些尴尬，九方一不太自在，想说点什么调剂，比如从自己的小曲为切入点，自己唱歌是很难听吧，谢青唱歌就很好听啊之类的，但话到嘴边，连语气和速度都计算好了，看见飞星的脸后却卡在唇齿间挤不出来。
他有些不想在飞星面前提前他那倒霉师父。
九方一心里转着圈地想着一些事，关于自己，更多的是飞星。
飞星怎么看都是个很爷们儿的西域男子，自己也向来是受谢青影响偏好欣赏文雅消瘦的人，怎么当时闲来消遣纠缠他打发时间，反倒是自己放不下了呢？
九方一能感觉到飞星的不安，他想告诉飞星自己其实已经放下了。
他睡着了，把旧事从头至尾忆了一遍，醒来时就已经释然了。
就从他在悬崖边第一次看见飞星开始，从那个朝拜的场景加深，到飞星淡淡说出那句“一个人”，那晚飞星犯风寒，在烛火下看到他昏睡的脸时终止。
他最后带着飞星去了一次白龙口，笑着讲出他最后没讲完的自己的故事，准备开始新的人生。
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永远不会知道。
“但并非什么话都能从容地说出来吧。”
飞星现在的确是依赖他，但对于朋友、相伴这些词厌倦后呢？飞星见识过更多的人后，对于自己这个引领者依赖的需求会变得微乎其微，自己就会再一次地…被抛弃吧。
自己明明是个独立的成年人，却永远都是被其他人掌控着存在与去留。
九方一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是那样坚强的人，只是除了谢青佾虚，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飞星喜欢他会待在他身边，不喜欢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诚惶诚恐。
又在飞星身上体会到新的感触啊。
糟糕，太糟糕了。
“九方一。”
“恩…恩？”
“你有什么心事吗。”
九方一吓了一跳，飞星居然主动关注自己：“心事也算不上，就是有点…担心吧。”
“你师父他们吗。”
“不是！是…是你。”
飞星微微皱眉。
“咳咳！我在想你的信仰，觉得蛮不可思议。在明教的你很…耀眼，不论在哪，做什么事情，淡淡的只是看着自己的信仰，好像什么都不能打扰到你。你离开明教后，我总觉得你舍弃了一些必不可少的东西，让人觉得你有些不完整，你明明最适合待在那种地方的，但是现在却跟着我，风尘满面地闯荡，我对你有些惋惜…和担心。”
“我心所向，不问归处。”
“你其实是佾虚的师侄吗？”九方一打着哈哈。
“我追求的是光明。”飞星睁开眼睛，看向九方一，“你…就是光明。”
九方一瞪大了眼，吓的何止一跳。
丐帮虽以仁义为处世之道，侠行天下，九方一有许多的朋友，但大多人总是讨厌丐帮肆意的行径，也有人云异云的，他听多了太多的人看不起丐帮的言论，词语各式各样但绝对不会有和白明亮这些有关。
“…为什么？”
“不知道。”
把他作老鼠比较的，怎么会说他是光明。
“我受到了感动。”
“恩？”九方一还在冥思，却被飞星的话叫醒。
“你喜欢谢青，却没有害佾虚，却选择杀了过去的自己，虽然逃避软弱地不像个男人，但总是让人…很触动。”飞星仰起头，君山的夜空不似明教那么宽阔繁星满空，但杂着星点花瓣的柔情，美丽极了。
“就是因为这样吗。”
“我在回头时，看到了你。”飞星没转头，“身后是万丈深渊和阳光，你的脸都看不清，但我知道你在看我。”
飞星深深吐了一口气：“就好像…光明在看我，只看着我。”
九方一支着头看飞星，有些花瓣沾在头发上，星星点点地就像明教的夜空，一句话都说不出。
“跟你出来，是因为我对你用了刑，很抱歉。我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我不想和你一样不坦率，所以其实是我喜欢你。”
飞星终于歪头看了九方一，嘴角不自然地扬起，他是做了“笑”的表情，像是练习了多遍，跟九方一的表情学得十足地像，但因为放在飞星脸上，显得有些怪异的搞笑。
“当日对你用了刑，那时怒气有些无法收敛，抱歉。”
飞星坐起身，九方一有些敏感地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此生无憾。”
“你把话都说出来了，是为了要走？！”
“你呢？”飞星回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说出来别人永远不会明白。
他从前一直是这样，他不曾对任何人表露。
九方一因为紧张声音有些发抖：“我想…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