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玉破阵》木修篁

4、师傅

　　师傅
　　来人五十岁上下，但风姿俊朗，一身白衣，很有仙风道骨之姿。翻身一跃即可跳进窗户，那个姿势！哎呦妈呀，要多优美有多优美。轻功这东西真好，想去哪门也不用进！只听他说：“祁弟，你这个小娃儿不简单啊。”
　　难道他和父亲很熟识？听口气一点也不生疏。
　　果然，父亲微笑：“大哥过奖了，这是小女络宁。”转身把我抱在胸前，“络宁，快叫伯伯。”
　　我眨眼，眼前人应该不是简单之人，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忙热乎的叫：“伯伯在上，受络宁一拜。”末了，还似模似样的曲着身子作弯腰状。
　　老者笑弯了眼，爽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散出。风吹，云动。蝉鸣，知了。
　　“这小娃儿有趣的紧，将来也非凡人。大哥看上你这小娃儿了。想收来做徒弟。不知贤弟舍不舍得割爱？”
　　我和父亲面上都是一喜，我高兴得是目的达成了，就听父亲说：“大哥客气了，大哥愿意收小女为徒，这是她的造化。有大哥教导，小弟自然欢喜。只怕小女顽劣，要大哥多费心了。”
　　老者哈哈一笑：“贤弟太过谦了，这小娃儿是难得一见的稀才。略加教导就行，不费心不费心。”
　　这老头倒是爽快人，说话直爽，不像我狐狸老爹。嘿嘿。我喜欢。
　　暗自清清嗓子，脸上笑咪咪，嘴里甜蜜蜜的叫了一声：“师傅，徒儿这儿有礼了。”
　　于是乎，我华丽丽，简单单的拜了一位师傅。
　　接下来的日子流水般的哗啦啦流走。父亲没有和我提起有关任何关于“那位”的病，想来是不希望我担心。不过从他眉角细微的皱褶看，估计“那位”病的不清，很有病入膏肓之势。王府的主人似乎很忙碌，连带着下人也个个面带紧色，行事加倍小心。就连别院都略有感染。
　　令我吃惊的是我的师傅竟然也曾教导过现任王府主人——“苏黎”王朝的瑞王爷。难怪他能进出自如王府，原来还有这层关系。不过这么下来我倒成了王爷的师妹，虽然年纪差了好多，不过由于裙带关系，这身份自然噌噌噌的尊贵上去。虽说还是住在别院，这下人的态度倒是和善了许多。其他院落的侍从见着我身边的那些仆人，那个谄媚劲儿还真不是盖的。果然权势害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确实不是乱说。
　　乐呵呵的享受着贵族的特等待遇，日子到过的消遣。这些日子不长见到我那刚认的小舅舅。作为王府总管的他想必肯定不轻松。偶尔来看我两次，萦娘的脸色倒也日渐缓和再不是最初的漠离。这样也好。我虽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希望有血缘亲近的人疏离开。毕竟我对这个世界是初来乍到，什么都陌生，遇到几个疼惜我的人，自然不希望内部闹得不欢。
　　唯一拉长脸的大约就属我的师侄—王府小世子颜傲磬。虽然面上表现得还是淡淡的，我观察他的言语，神情来看，心里八成堵得慌。想来也是，换作是我一个巴掌大的小屁孩竟然莫名其妙长了自己一辈，身高没到自己一半就得让自己唤师叔！我肯定先憋的吐血不止。不过这小子涵养真的不错！心里再不乐意面上功夫确实做到位，一点不含糊。想他才几岁，就有这等忍功。将来也是个人才。恩，说不定哪天我落魄了就靠他养，还是不能坏了这层关系。
　　不过！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竟然对我的偶尔的“示好”视若无睹！难不成我的心思就真这么明显？！怎么说人家也是二十一世纪的进步青年，滚爬混打了二十来年，玩不过你个只有我前世一半岁数的大小孩儿？！这一挫折着实让我郁闷了好几天。
　　还好有师傅的嘉奖让我开心不已。说来也奇！这一穿越，竟真的穿成了天才。过目不忘！一目十行！思维敏捷！才思活跃！这些个我在前世天天念叨的才能就这么轻轻松松上了“祁络宁”也就是现在的“我”的身，不痛不痒的长进了！最初知道我开心地差点烧香拜佛，谢爹谢妈他们的良好基因。为我以后的生活作了最基本的保障。
　　二十一世纪穿来的，难免不比普通的故人多想一些，多打算一些。我可没有古代女子的良好风范：什么静坐闺房，绣花描绘。再整日里背诵个《女戒》、《女训》以备将来嫁了婆家不失礼，然后风度翩翩，仪态得体的侍奉丈夫，取了小妾再姐姐长，妹妹短的恶心人。摆脱！那绝对是残害女子身心的非人模式！我非常不屑！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强！然后不息。你抢手了才轮得到你来挑挑拣拣。否则、哼。十五岁及笄就塞进花轿家人喽！目前老爹还是可以靠靠的，但是将来呢？父母不可能跟你一辈子。以后还是得靠自己养活自己。
　　所以说！为了完善自己，我必须学好一技之长，防身也好，防备也罢，总是没有错的！
　　哎呀！又走了神了，现在师傅正在给我们上课。为什么说是我们呢？那是因为那位美若天仙的世子爷颜傲磬同学也蹭过来一同跟着上课，本来王爷倒是有这个意思让师傅也收他为徒，不过碍于辈分的缘故，只能作罢。礼节上免了称呼，实质上都是一丝不苟的教起来。说来这位世子爷还真不是一点点的聪明，那放在现代那绝对是一个天才儿童，十五岁考出个大学学位绝对不是问题。从我这儿看，资质一点也不比我这“神奇”小朋友差。就是可惜了这名分，否则“师兄”我是喊定了。看把握老头师傅乐的。这名师也要有高徒才好啊，要不谁来继承衣钵呢。
　　我没有见过我那王爷，不过看他儿子就知道这老子不会差，不然怎么让师傅老头这么挑剔的人也看上了呢。犬子怎么会有虎父。聪明人都知道的事。
　　说到挑剔，这老头真不是一点点地挑剔！比方说教导我们课业的时候轮到背书（老头是全方位发展人才，德智体美劳一个不落。）这可是一点点都马虎不得的！需要大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就是我这“过目不忘”的小神童轮到的时候也汗毛根根竖起，绝对严阵以待才能勉强过关。不过严师教导下的成果真的不一样！才一年多这四书五经（古代教育书籍都差不多的背容，简称为“四书五经”）就背的滚瓜烂熟，真正称得上“倒背如流”。人家十年要记诵、理解的东西我和颜小子一年就全部搞定。速度惊人！
　　我也曾问过师傅为何要这么急切的把这些处事做人的道理一股脑的让我在最短时间内理解。当时师傅只是瞄了我一眼，让后很酷的吐出三个字“没时间。”
　　我昏倒！这是什么世道？小朋友的童年时间比黄金还珍贵，就这么哗啦啦的白白送给了那些腐人脑子的八股文。我的天！至于吗？
　　后来，在不久的后来我深刻的体会到了，师傅那惜字如金的“没时间”何其有道理！又何其的简约明了。因为，在我满六岁的那一年，师傅开始了武教。这武教！怎一个苦字了得！
　　压腿，练韧带，扎马步。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六个时辰花在这基本功上，竟然仍觉得不够！颜小子是有底子的人，并且底子很不错。我想也是，这瑞王府的堂堂世子爷怎么可能没有好的西席从小教导。所以目前状况他略胜我一筹我也不当回事儿，怎么说人家都比你小，还能赶上你的进度，心里还是小小乐呵乐呵一下。
　　文功上面我确实赶上了他，分毫不让。但是，这武功上面就立马给我脸色看了。这、这、这什么和什么！师傅这臭老头，我忍不住骂他臭老头，甚至想骂他死老头，往死里骂！竟然在头一天就一个撒丫子的把握两腿扒开往地上摁！
　　“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阿！！！这可是我粉雕玉啄的莲藕腿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被生生半开，然后——疼！！
　　救命啊救命啊！这死老天，臭老天，混蛋老天，瞎眼老天竟然让我这人见人爱的青春美少女（>_<前面还说大龄青年来着ps: 作者小声友情提醒）跑来古代受罪！我的腿啊！我玉揉成的腿啊！这变态老头一见我挣扎竟然加大了手里的力，丝毫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我就这么生生生生的被压迫在地上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六小时！分分泣血，苗苗滴泪啊！我的心！哦！我幼小的心灵受大极大的创伤！如果将来心理变态，精神扭曲绝对可以谅解！各位看官一定要睁大你们雪亮雪亮的眼睛为我作证！我，祁络宁曾经受过如此非人的待遇！（作者: 至、至于吗？搞那么大！不就是压压韧带吗？人家从小学舞蹈的小MM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这不过小儿科罢了。“我”：运气，呼气，化骨绵掌一掌打向作者的脆弱小心口，口中念念不停，让你说实话！让你说实话！）
　　那凄惨的稚嫩吼声绕梁三日，连绵不绝，就连一贯淡漠表情的颜小子也动容不已，表现——为时常不住地打冷颤。那个面部神经抽的……好！我忍！抽死你！忍一时之不能忍方能成大事。我祁络宁将来是要成就大事的人，不同你一般见识。哼。
　　事实证明，这非人的残酷训练方法确实很有效，近三天的工夫就觉得身体轻松不已，韧带松了不少，哈哈，果然很有天才的水准。（作者：有点常识好不好？小孩子的韧带本来就软很容易塑性，和天姿扯不上关系吧。刚一闭嘴就看到祁络宁阴冷的表情。立马点头哈腰：抱歉，抱歉，嘴笨，说错话。漂走漂走~）
　　师傅连着点头，虽然嘴上不说，深情确是欢喜赞赏的。哈哈，第一关顺利通过。本来想着可以稍微歇息两日，喘口气，这骡子拉车都有中途休场的机会，何况人呢。打着美好的算盘，在第二天该起的时间偷偷睡个懒觉。结果、没想到、后来、竟然没有休息！呜呜呜！我被罚以绝对完美的马步姿势抄袭《道德论经》三百变，中途绝对不能停。因为有师傅的另一“高徒”颜大世子尽心尽责的看管。美其名曰：督促他的小小师叔，以防年少走错了歧路。乖乖！至于吗？不过偷睡了三刻钟……连一个时辰都未到。就这么苛责我。没天理！老天实在不开眼。
　　心里把上面住的那位的祖宗十八代都慰问了一遍，面上还有做出虔诚的近乎谄媚的后悔神情。我那个悲啊！
　　自此之后每日晨练那个小小身影必是最早到场的，连师傅都觉得差异，直赞叹自己的教学方式完美。听闻我一头撞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