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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妻我如何 【待你青丝 ...

  •   “……‘等,便已习惯,无碍,只是我再也无法,也不必等了。’”。

      “彼并非是不再爱那少年了,甚至可以说,千年的等待让她爱他胜过爱她自己,也正是如此,彼下定了决心,她要帮男子找到那个他所爱的人。”

      “听见彼如此决心,女帝笑着摇头‘痴儿啊,他千年所寻的皆是你。’”

      千年所寻皆是你,一切缘自在命数之中,所遭受的一切的苦难皆是考验,劫过了便是圆满。

      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与你一次的擦肩。

      “五百年后,彼依旧楚楚,男子依旧英俊,两人在石桥上无意擦肩而过,在参天大树下驻足相谈:‘吾名为彼,不知公子如何称谓?’,‘吾,吾名岸。’言罢,岸憋红了脸,急切道:‘彼,待我青丝绾正,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长发及腰,铺十里红妆可愿?’。”

      此生能擦肩而过,是一种缘;能相识,是一种缘;能相知,是一种缘;能相恋,亦是一种缘……所有的缘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人生色彩千万。

      “那日彼笑了,笑得今生最美。”话音落下,老人将折扇一收,“啪”的一声将那些听故事的孩子们的神收回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带着哭腔,缠着老人要老人再说一个故事。

      涂然被感动坏了,擦干脸上的泪痕,扭头看低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君良,这时才想起自己刚刚一直抓着他的手没放,不禁脸一红,想要放开手,不料被反握住了,一怔,愣愣地看着身侧的人。

      君良抬眸一笑,对上了涂然,眼睛虽然空洞,却像是能看见什么一般:“阿然可是答应我要令我有一番此生难忘的回忆,现不要磨蹭了,省得缺了时间,吃亏的可是我。”

      涂然回过神来,直面地对上君良,轻“嗯”了一声,握起君良的手,带着绕过那些孩子,出了村门,引着他往一山涧前去。

      清泉如铃,水声柔柔地响着,让观者听者都愉悦非常。

      带着君良跨过一小坑,将其领入了一桃林。

      此时春风怡然,桃花开得娇艳,在瘦弱的枝干上傲然地绽放,如美人脸颊般的殷虹,比过了周遭那千姿百态的花儿,成了此处最美一道景致。

      涂然轻声地对君良描述着,这里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一花一蝶,只要涂然的眼能看见,她都具体而微地用言语描绘出来,在君良的脑中编织着,听着涂然的话,君良觉得涂然眼中所看见的一切,在他脑中呈现,即使他现在看不见,却也能想到,感受到,这周遭的美。君良不由醉了。

      两个已经十多的人儿,褪掉靴袜,将脚丫浸在那干净清凉的泉水之中,谈笑着,说不出的愉快。

      只有偶尔一飞蝶经过,才能稍稍扰乱他们的谈话。

      君良觉得此刻,他能如此愉悦,如此自在,仿若就是在这梦中,而这个梦里只有阿然。

      “君良可曾搭过泥巴墙?”涂然忽然问。

      不出所料的,君良摇头,涂然立马性急地拉起君良,两人光着脚丫,踩踏在卵石道上,刺得有点生疼,却也舒服。往有着软泥的地方,盘坐下。

      涂然抓起一把软泥,搭在手中,仔细地揉捏起来,而君良坐在涂然身边,静静的,不说话,眼“看着”涂然捏泥巴的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涂然用泥巴捏出了一座城,歪歪扭扭的,一点儿也不好看。

      “好了。”涂然用脏脏的手又抹了一下早就花了的脸,“手伸来。”

      君良顺从地将手伸到涂然面前,涂然抓起君良的手,轻轻地移动着,描绘着那泥巴城的轮廓,君良不由笑道:“阿然手真巧。”

      涂然“嘿嘿”地摸了摸鼻子,又抓起一手泥巴,往君良手上一放:“君良,我教你捏人儿。”

      “好。”君良勾着浅笑,任由涂然摆弄自己的手。

      君良夸涂然的手巧,却不知自己的手比涂然还要巧上数倍,看着那很快便被捏好的小人,明明是第一次捏,却还是比涂然自己那个泥巴城要好看许多:“君良好生厉害,一下子就会了,还捏得这般可爱。只是为何这小人儿是着巫衣。”

      明显可以看出在君良手中,被他摆弄着的那个人儿是着巫衣的,而且上面还有不少的银铃银饰。

      “啊,因为,我捏的是着巫衣舞动的阿然。”君良淡淡地飘出了这么一句。

      涂然的脸马上便煞红了,手不知往哪里放好,只能抓住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布袋,揉搓起来,十分慌张。虽然君良看不见,但却也感觉到面前的人的慌乱,一笑,抓起身侧的一些泥巴,又自顾自地捏了起来,这次不用涂然帮忙他也能熟捏地捏好,让涂然看着呆了。

      “君良果然厉害。”涂然毫不吝啬地赞道。

      不过一会,又是一个泥娃娃诞生了,只是这一次却是一个男子的模样,不说什么,便将手中的泥娃娃塞到涂然手中:“送阿然。”

      涂然手中抓着泥人,又呆住了。仔细地看着泥人的轮廓,涂然眼中起雾,但嘴角却勾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另一手一握拳,猛地抓住君良的手,不顾一切地说道:“待你青丝绾正,我娶你可愿?待我长发及腰,铺十里红妆可好?”

      这次换君良呆住了,迟迟地没有缓过神来,倒是涂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由有些慌了,怯怯地想要收回手,便听见君良细细的一声“好”。

      君良手中握着那巫衣的涂然泥人,声音很轻很小,但却正好能让涂然听得真切。

      好,待我青丝绾正,我愿与你红烛相伴。待你长发及腰,红妆十里愿相迎。

      ……

      抱着双腿,净黑的眼一直将视线投在了君良身上。

      小小的少年,靠着树干,旁若无人般打起了盹。一缕青丝附在姣好的面容之上,在素色的眼纱上添了几道图案。君良很好看,这一点,涂然一直都知道,只是涂然从未见过君良的睡颜,安静的,祥和的,带着点可爱。

      转瞬间,便是黄昏,远望着那昏黄的夜色,涂然稍稍有些不舍。

      不舍次日相戏如此短暂,不舍身侧的人从好梦中醒来,不舍手中人又重回清冷。

      只是,不能意气,对于君良来说,能出来嬉戏一番已经很难得,虽然也很不舍,但却足以,君良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贪心。

      “回去吧。”

      涂然依旧是牵着君良的手,引着他前面的路,没有先前的娇羞,仿佛就是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若是不算,一回到顾府就面对直男的怒火,那今天便是完满了,君良这般觉得。

      直男机巧得很,没有被别人发现他们重要的公子被一个算不上熟的人给掳走了,只是见夜色都这么晚了,直男倒是开始急了,暗骂自己不该随便将公子托与他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杀了他这个卑贱奴子也不够填呀。

      就在直男心急如焚的时候,涂然便带着君良偷偷摸摸地回来了。本来因为公子回来的欣喜,全都被自家公子那一身泥巴给冲散了,这般不洁的模样,那还是公子吗?!

      然后直男又怒了,除了泥巴之外,直男还看见那个臭医师竟然紧紧牵住自家公子的手,而公子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怎么能让直男不气结。只是直男这漫天怒火,在看见君良脸上那从未断绝的笑容后,莫名地消了一些。

      最后也只是闷闷地开口:“公子快沐浴,免得被人发现。”

      虽然看不见直男的表情,但是熟识直男的君良又怎么会听不出直男语气中的不悦。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握了一下身侧人的手,便听见涂然也有点低落的说:“那我归去了,晚些给君良你送药。”

      说着,慢吞吞地松开君良的手。

      “好。”君良答了一句,便随着直男入内间沐浴。

      之后的日子一下子回到了往常,涂然为君良悉心煎药治疗,而每次涂然捧药前往,都能听见君良那妙曼的琴音,以及伴随着琴音而唱出的曲儿来。

      将苦药端在君良面前,如愿地看见他皱眉,故装肃色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君良只是面带难色地捧起药碗,憋住气,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掠过口中的每一处,让君良一下子就想装死了,然而就在他把药喝完之后,涂然忽然伸手,将什么东西抵在自己的唇前。

      那东西,落入自己的口中,带来一种酸涩但却正好缓了那苦味的感受:“梅?”

      “然独自腌制的,喝药后可含,减苦涩。”因为刚刚指间一个不在意便轻掂到了君良的唇,涂然的脸有点发涨,说话也说得有些不自在。

      “谢过阿然了。”君良勾唇一笑,指了一指小亭处的棋盘:“对弈否?”

      “我今定要赢过君良。”涂然笑道。

      一切如同往常,但却还是有一些不同,比如说,面对着涂然君良那疏远消散了,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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