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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解闷解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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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自个儿上司虽然被人下了药,折腾了一两天,不过,这仇报得可是让人身心舒畅,一下少了三个许家的人,蔡玲觉得这上班的日子就跟看小说一样的精彩,那句什么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靠山强大日子过起来就是不一样,她现在可是讲话大声了,走路都有风了。今后就这么侍候着李主任,在正已哥的罩子下生活也没啥不好。
不过,正当她为此事庆幸的时候却传来了正已即将北上的消息,而且还说,要带她一块儿上去。
这是她期盼多久的一件事情,梦想实现了,终于要展翅高飞了,能飞到心中向往的大城市去赚钱了,应该高兴放几个鞭炮庆祝庆祝才是。
但是她却犹豫了起来。
也不是说对那娃娃兵产生了感情,看他高头大马,头好壮壮挺漂亮的一爷们儿,但要落在许家帮这圈儿里就剩骨架子了,危险。
她和正已哥这么一走,谁给他打饭呢?要再被下了药,他回得了家吗?她就不信正已哥真放心他那心头宝一个人留在黄昏里!
蔡玲前思后想地最后找了秀菱商量了一整晚之后,结论是:【正已哥这恩情咱是还不完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就这么决定吧───让秀菱跟着正已先上去,将她俩的窝给安顿好,这段时间她先待着帮他照顾云泽,等正已处理好公事回来,她再离开。
蔡玲横算竖算,觉得没问题了,就到木屋去找正已商量此事。
正已听了闪亮亮着双眼,问:【妳不是急着离开镇上吗?】
蔡玲扬起嘴角,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不急了,但还是想到北边去。】
【真是……真是太好了。】
正已知道这丫头才二十一二岁,看似是一个稚嫩的姑娘,但要是由她照顾云泽,不知怎地让他特别放心。【那么…呃…我先谢谢妳了。】正已破天荒的害羞起来,跟人家道了谢。
蔡玲彷佛梦中惊醒似的,原来这正已也会害臊,忍不住笑了起来,摇着头说:【哪儿的话呢正已哥,这是交换,秀菱不也是要麻烦你吗?】
两人愉快地谈笑中,楼梯间响起了下楼声,云泽在楼上就听到女人的说话声,还以为是张姨,仔细一听,像是当头被人浇了凉水,他生气地走下楼,一男一女面对面,有说有笑。为了追男人,连女人该有的矜持都不要了?
【妳来做什么?】
───都追到家门来了!小三追到家门来了!一个个他吗的都厚颜无耻!
云泽忿怒询问,急急走到正已身边,握紧他的手。
蔡玲看到自家主任这动作,先是吃了一惊:【呃…主…主任…】随后又抬眼看到正已的眼神,合计合计了一会儿,就说:【想约正已哥看秀呢!今儿个夜市里有脱/衣秀呢!】
正已听了,嘴角一扬,微微地笑了笑,云泽则是一转身拉着正已上楼,头也不回地说:【不送了蔡秘书,下回要过来先给我打电话。】
【呃…正…正已哥,我在夜市等你来哟!】蔡玲对着楼梯口喊了一句,想到脱/衣秀,她又再喊了一句:【那女人胸/部挺大的呢!正已哥?你来不?】
***
正已───现在夜里都被唤成哥哥了───这几天过得颇为幸福。
他为了照顾云泽可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陪伴在侧。喂他吃饭、抱他上厕所、帮他擦澡,也因为日夜的照顾与他同床而眠,因而也有了相拥到天亮的纪录,正已一下忘光了前仇旧恨,连带的心情也晴空万里般。
因当家的心情愉悦,整个客栈的人也不同于以往,大伙都看得出这两个人是『在一块儿』了,是情人了。
按理说,事情就应该这么发展下去才是,但是被正已服侍的云泽却察觉到,正已似乎变得更沉默了,尤其是当他抱着他的时候看似动情爱恋,但神色恍惚,魂不守舍的样子明显泄露他的内心不安,亲昵并不专心。
正已自己也清楚,他的心结没能解开。就像吸\毒之后上瘾了,意识强烈地说不,身体却毛起来迎上去。为此,那春/梦也做的比以往更频繁。
他知道,想要解决这问题就只有一个办法可行───离开他。
可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云泽一声哼唧他的双腿就比脑子更先反应地先冲过去,那急切和担忧,早已不是他所能控制。
就像这天晚上,刚吃完饭八点刚过,云泽就急匆匆地拿着睡衣到浴室去洗澡,由他把地板踩的咚咚咚地响就知道他有多猴急。
这食物中毒的问题严重起来也有史人的,但一般情况的话大都休息一晚便会全愈。云泽拉肚子至今已经有四天了,正已和张姨的穷紧张,勋阳的小心谨慎当然也是原因,加上云泽自己的『色\心』,这病一托四天也是极限,演不下去了,所以今天一早,勋阳就对众宣布云泽完全好了,没事儿了!
这『好了』就代表一切要恢复正常生活作息───自己吃饭睡觉洗澡。
但是,九点不到,正已的房外响起了敲门声,【进来。】正已头也没抬,继续对着计算机处理事情。
【正已。】一听是云泽,他随即回头。看到已经换上睡衣,抱着自己枕头杵在门边扬起嘴角的云泽,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旋转椅整个儿转过来,【怎么了?】
【呃…呃…我要睡觉了。】说完,他害羞地垂下眼,自禁地走向正已的床铺。
【病不是好了吗?好了就回房睡。】【可是……我……】【回房睡……。】【嗯嗯…我…】
云泽抱紧枕头,更加破天荒地扭怩起来,期期艾艾地说:【能不能再让我睡一晚,我觉得胃疼……】
光是这么一句话正已就急了:【怎么胃疼了,你又吃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就夜里会疼,疼的睡不好。】
【嗯,那快躺下。】
【嗯,最近每夜都疼。】
【啊?每夜都疼?来,快躺下……】
【嗯。】云泽拖鞋一甩,整个人就晕呼呼地躜进被子里,并且还颇忧伤地搥了一下枕头说:【也要哥哥陪着睡!现在就过来睡!】说着转过身体背对正已。
正已看着他卷缩着身体,迅速地由椅子上站起来,关了灯,一进被子里就把人整个抱紧,【现在疼吗?让我揉揉。】
云泽暗自贼笑,把睡衣高高撩起,露出肚皮。正已伸手覆上,缓缓滑动手掌,云泽顺势把头往正已的肩窝处蹭:【正已。】
【嗯?】
正已抚上那平实的腹部,手掌在炽热的皮肤上一圈一圈地滑动,心底深处最深角落中的东西也跟着一上一下的蠕动,这让他不好受。
他干涩地咽了口水,又人神交战起来,脑袋逼着自己起身离去,手却离不开那人的身体,『兄弟』撑起帐篷,已经是每夜都会发生的事了。
十几分钟之后,正已的手离开腹部,将云泽的睡衣拉下来盖好肚子:【这样会好一点吗?要不要跟勋阳拿药?】
云泽翻身半压住正已的身体,很紧张他就这么起身跑了,【不吃药,这疼痛只要是睡着了就没感觉了,问题是就是没法好好睡。】
正已心疼地说:【那你平常是怎么睡得呢?】
云泽拱在正已的脖颈间,那呼吸啊,口气啊,全喷在他最敏感的部位,扰得他又胡思乱想,口干舌燥,那只刚刚抚在他腹部的手就很自然地搂过对方的腰,并伸进睡衣里,以指甲轻轻搔刮着他的背,安抚。【嗯?问你话呢。】
【嗯嗯……】云泽舒服的差点呻\吟出声,壮起胆子地把腰臀往正已腿上磨蹭,幽幽怨怨地说:【从没睡过一天好觉呢,就只有躺你这儿那几天里,睡得特好,连梦都没做。】
【这不行。不是长久之计。】正已很认真地想了想,又说,【我要不在的话,那你不又睡不好了?】
【你干嘛会不在?】
【比如说,我约会,睡女友家,将来总会结婚与爱人同床,那你怎么办?所以还是问问勋阳该怎么治好这毛病才行。】
云泽急了,也气了,【你干嘛要睡女友家!你干麻要结婚!】
【那不是比如吗?横竖这是迟早的事,你不也会结婚吗?】
【我不结!】这声吼的是热气四散,搔的正已在酥麻中打了个激灵,他长叹一口气,为自己逗乐子解闷的招术感到好笑,却也觉得有趣。【这样啊?那我好好想想。】
【别想了……】云泽把头从正已的脖颈间抬起来,目光含恨,气得用力喘气,【我要睡不着就睡不着,胃疼就疼,要真出了什么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完又趴下,这次将他搂得更紧。
正已还当真觉得有趣了,【这不行。】
【怎么不行?】云泽直竖着耳朵问。
【你这毛病一定得解决,这样吧,过几天我决定回北边,带蔡玲去见我父母,到时候我跟他们商量换个专业的医生下来,把你这毛病给根治……你看好不好?】
正已虽然说得漫不经心,但抱着云泽肩膀的那只手却紧了紧,深怕他跑了似的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揉。搔刮着背部的指尖也变得更全力,但是怀中人却沉默了。
云泽不吼叫了,不挣扎了,环抱着他背的手的力道也松了。寂静的夜,耳边只剩他猛烈的心跳声,碰碰碰碰碰,敲得正已心疼,不忍。
没找到他之前很是惦念,找到他之后就跟上了瘾似的,立马又喜欢上了。连春\梦里激情的对像都从未换过别人。这一辈子是逃不出这家伙的手掌心了。正已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半响又叹了口气,然后在云泽气呼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