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黄昏里》蓮恩

19、把人整惨了 正云楼二楼

　　十九
　　正云楼二楼的会议室里，三张长型会议桌围成了一个马蹄型，里外摆满椅子，坐满了人，等待领导的空挡，众人叽叽喳喳地闲聊吵翻了天，当云泽出现的时候，一下鸦雀无声。
　　贞观扶着他入座，蔡玲帮他推着输液架，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人群中随即有人爆笑出声。
　　【这是昨夜纵\欲过度还是自\慰抽筋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
　　云泽拉扯了一下过长的秋季风衣，悠闲地坐下，抬眼瞥了一下许阳顺的脸，俊俏的容貌都垮了下来。
　　一向泼辣的蔡玲这会儿也不骂人了。许家的人一看这安静的样子更是火上添油的嘲笑，【李主任你可不可以表现一下拉屎拉到裤子上的样子给咱看一看。】众人又一阵爆笑。
　　云泽一听忍无可忍地想站起身走人，被蔡玲给阻挡了，她堆着笑对李主任笑着说：【主任，听到没？这龟儿子承认了他干的事呢！】
　　【你这个贱丫头敢诬赖人，我……】
　　后面的话被呵斥声打断了：【许同志，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对女同事说话是这样的口气吗？】
　　领导刚吼两句，室内果然静下来，他摘下老花眼镜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说：【开会。】正准备张口，突然听见有人提议：
　　【领导，】蔡玲举着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
　　【领导，有人缺席。】
　　这话一出口，许家一下炸了锅，眼刀一下射向蔡玲，蔡玲撇着嘴，挑起眉。
　　【我说过了，不准缺席。】领导将刚刚拿下的老花眼镜戴上，【人事，把今天缺席的人全部免职，然后尽快补上新人进来。好了，开会。】
　　【呃？领导，我那表嫂…呃…我说出纳，她昨天出了车祸……】
　　【死了？】
　　【呃，不，她……】
　　【我再说一次，今天没来的全部免职，连李主任都推着输液瓶出席了，其它还有什么话好说？总共几个没来。】
　　【领导，有三位没来。】又是蔡玲的声音，【出纳，会计，还有一位是仓储管理。】
　　坐在位置上默不出声的许主任听到这里的时候，他那心脏几乎气出病来了，出纳，会计，他们许家管财政的人要是由外人接替，那他在黄昏还混个屁！
　　他在心中大骂那些亲戚无能不中用，但也没预料领导这次会来这一招，态度还如此坚持。他斟酌了现下这个节骨眼不得争论，决定过两天私下再想想办法，看看还能不能再把自己的人弄进来。
　　不料这领导的脑袋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突然不急不缓地说到：
　　【这个……内部最近申请了一笔款子决定将咱们黄昏的大门整修整修，这笔款项这几天也下来了，大伙应该也晓得，最近经济不景气，北边多少也受点影响，我们今天身为黄昏一份子，就是黄昏一家人，大家有力出力，能为黄昏省钱尽量省钱……】
　　众人鸦雀无声，领导看了一下全场又道：【咱们黄昏之家的院长似乎挺注重风水学，这几天也下了信涵，说这黄昏四周的排水沟、下水道一定得常年保持畅通，保持清洁，让黄昏之家的人气磁场产生顺畅，也保持天地之气顺风顺水……这就算无关风水，光是扯上卫生这一点，咱都得尽量将其维持干净，是吧！因此副院长还自掏腰包，想请几个专门为他做这件事的人，所以……】
　　【领导，这工作我做。】领导尚未总结，云泽就出声拦下工作。
　　全员看向他，撇嘴翻白眼表示不屑外加看不起，云泽不予理会，继续道：【建筑新大门这件工程我也做。】
　　这一句话却炸了锅，建筑是什么奏性？容你这娃儿在这儿过家家？众人再次撇嘴眼斜地瞪着云泽，期待领导发话羞辱他一番，谁料……。
　　【你？】领导由老花眼镜的顶端，同样瞪着云泽问：【你有经验？】
　　【是的，我有经验，也是专业出身，虽然在大学的时候是以实习名义接触，但靠些人事背景关系，有实地参与案件二年以上的经验。】
　　语毕，众人一片哗然，叽叽喳喳吵了起来，不否认这确实让人惊讶，但基于嫉妒，大伙儿开始采反对讥讽，领导没予理会，看着云泽说：
　　【嗯，这样呀？。行，你把设计图、模型做出来让大伙看看，北边若没话说这工程就交给你。其它人也可试试，许主任你先前内定的人选，也让他们交出设计图，得公平竞争……】
　　许主任一听，一颗心直荡谷底。

　　＊＊＊
　　会议结束，许老头就拖着儿子阳顺直奔自宅。先是掌管财务的人被开除了，接着又把自己盖别墅的钱给抽掉了，许老头气冲冲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婆娘一大早地就摆起麻将，气的他二话不说一手掀了牌桌，并将那些妇人全赶了出去，他一个河东狮吼：【把他\吗你那个嫂子叫过来！】
　　许老头发飙，全家笼罩一片低气压，谁也没敢吭气，而靠着许家才有一份正当工作可作的嫂子『出纳』一听消息直奔许府，一进屋就扯开嗓门：【姨夫，领导把我开除了这是真的吗？】
　　大伙正闷着声坐在厅里等候许老头儿开骂，抬头瞥见这满脸裹着纱布的人进来，疑惑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妳这是怎么了？】
　　许阳顺他那表嫂蓬头乱发，整张脸除了眼睛还留点缝能看人以外其它部份全贴着红红紫紫的药水纱布。在家躺了两天没洗澡，她一听自己被开除了，姨夫又立马要见她，从床上弹起穿了件皱巴巴的裤子就冲了过来。邋遢模样着实吓人。
　　【姨夫我出了车祸啊，这模样能工作吗？这样就把我免职……】
　　【够了！】许主任一点情份也不跟她啰唆，直接讲明重点：【赶紧把工作交接给阳顺，现在立马就办……】
　　【可是姨父，资料都在公司里啊！我现在……】
　　【那么现在就到公司办交接！】说完恨恨地摔了水杯。女人一看，这老头丝毫不讲情面，也炸了锅，【姨父，咱才是一家人啊，我现在落得这情形你不应该如此不讲情面，多少我也是曾帮过你的呀！】
　　【废话少说！事情搞砸了天皇老子的情面我也不给，滚！】

　　＊＊＊
　　许阳顺那表嫂一夜之间毁了容，失了工作，接着又挨她姨夫一顿臭骂，可说是损失惨重，心理忿忿不平，但也无从选择。
　　当她带着满脸的纱布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以后，别说许老头对她的交接缓慢忿怒不已，就连领导也不满意，因而牵连了云泽，他说：【李主任，你这是什么办事态度，当天就交代你的事，现在还找不到人进来？】
　　财务管理毕竟是个重要职位，云泽一方面哼哼唧唧在那儿病着，一方面又找不到人选，因而自告奋勇把这职位给担下来了，他先派秘书蔡玲去接手，他再从旁协助，领导一听，无话可说，事情就这么给定下来了。
　　这天下班，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许阳顺那表嫂才出现，蔡玲看着这面目全非的女人，内心一阵惊吓，因为伤口不能沾水，所以这个头发就不能洗，对于一个妇人而言，青春不在之后三天不洗脸不洗头是什么状况？
　　蔡玲也是一直到云泽泻肚子的第二天才知道这女人摔车毁了容，她当时还兴奋的打电话跟小张说这事儿呢，说的时候，还惹来他们的一阵爆笑，【所以啊，绝对别打云哥的主意，他可是有守护神的啊！】说得蔡玲似懂非懂，她总认为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直到接到领导要开会的通知之后，她把这事儿一连贯地想了一遍，又找小张逼迫利诱赔上一顿烧烤，才得知了内幕。
　　───老大认为，『下药』这手法太过低劣，尤其造成人身伤害势必严惩。
　　手法太过低劣？
　　蔡玲脸上问号重重，难怪，听说李主任刚来那会儿被人整惨了却没有任何人受到『惩罚』。正已哥有这么深明大义？蔡玲心里可是更加对正已激起了更高眼界的崇拜。只是，她没想到这女人的伤害这么严重。
　　女人失了面子、输了里子，昔日的嚣张锐利也没了，蔡玲也懒得火上浇油。两人安份地将一些数据，存折印鉴交出……。
　　出纳工作可是相当琐碎的，小到一两毛的纸笔开销，大到全体员工的薪资，伙房承包商的结算，环保承包商的结算……。两人一直搞到深夜才交接完毕。临走前，蔡玲觉得有些事还是让这个女人明了点的好，免得其再施什么下流么蛾子。
　　【妳这毁容不是意外妳晓得不？】
　　【妳说什么？】女人挺冷静地问。
　　【食物中毒这事轻则上吐下泻就没事，重者可致命，拿人生命开玩笑妳是该付出代价，还有，妳为人妻为人母的不知善尽职责教好自个儿的下一代，还处处搞这下三滥手段，就不想为子孙积点福？妳靠着许家帮的势力贪图钱财，也没打算跟他们同甘共苦，横竖就想利用他们吧！这年头，正反两派里想混出个名堂讲得都是一个『忠』字，搁在国仇家恨里妳这行为就是替日鬼办事儿的汉奸叛国贼……】
　　蔡玲不说没事一说起来浑身憋火，激动起来虽捏拳磨牙地但她还是头一次骂人不带『三字经』。
　　许家那嫂子忍着这毛丫头的训斥，虽然啥话都没有回呛，但红肿的小眼睛里却流露着一把锉刀一下一下地磨着这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