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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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秋天是很漂亮的。
榉树银杏和桦树的树叶从九月初开始先后开始穿上或火红或金黄的衣装，沿着德寿宫大汉门左侧的石墙一路行去，各色的秋叶在华美夜灯的掩映下显得更加有气氛。
或者是从景福宫一路走向国立民俗博物馆，路边除去各式各样有情调的咖啡馆和美术馆之外满目尽是金黄的银杏，还有偶然间掉落在眼前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银杏果，赠与你秋日的一个小小惊喜。
停！
第二天还有工作大晚上的谁有那个罗马时间跑去钟路或者中区欣赏夜景啊！
呃，李智贤表示她也就想想而已，而且怎么说她从他们聚餐的江南区清潭洞回她家所在的芦原区上溪洞经过的唯一赏秋叶的地方是首尔林，这个时间点那是真正的一片漆黑啥都没有的节奏。
在这个首尔秋日的晚上，李智贤坐在正在疾驰过汉江的车中，身边开车的这个男人，是彼时以一首《恋爱时代》盘踞在各大音源榜榜首的国民妈朋儿抒情歌皇太子，李胜基。
李智贤是一个极度公私分明的人，或者说，她是一个极度能控制自己的人。
无论是面对看着自己长大的姨母还是初恋，除去一些很隐蔽的正常人很难注意的小细节和最开始的那一点小拘谨，工作的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至少从李智贤进入这个小组这三个月以来，她第一策划的同僚们从来没有发现过她和李善姬老师或是李胜基关系匪浅。
对此，她甚至自嘲说原来她也是有演戏天分的啊。
在这样的条件下，当时李胜基站起来表示要送她回家的时候，全场人员里想歪了的，顶天了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怎么说李智贤还是目前为hook服务的某位吉他手的亲姐姐呢，特殊对待什么的也是可以接受的嘛！余下的大多数人，大都迅速地为这件略微有点匪夷所思的事情找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
而李智贤，迷迷瞪瞪地就跟着李胜基走出了饭店。
原谅她刚才绞尽脑汁舌战群儒有点头脑发热，所有的困局又被前面这位先生一句话解决，这会儿的迷糊实在是人之常情——即便“迷迷瞪瞪”这个词估计在她的人生里也用不上几次。
出了饭店，被有点萧瑟的秋风一吹，大脑清醒过来之后，李智贤才意识到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状况。
要知道，李胜基同学的家和她家根本就是两个方向，如果先送了她再回家，这个时间点是不会堵车，但是仍然至少得多走四十五分钟，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根本就是原路返回。
可是她现在自然也不可能说回到饭局上了，就是她真的能回绝了这位好心的亲故回去，她要拿什么理由解释她的行为？
但真的要和他这样独处半小时么？
虽然已过经年，但他们真的不会尴尬，不会相对无语么？
权衡再三，算了，爱咋地咋地吧，不就是送你回家么，又不会掉块肉。
如果问十七岁的李胜基，他的女朋友有什么让他觉得是缺点的地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想太多”的。虽然有点三分钟热度，但是想到什么李胜基绝对是马上就会投入精力和时间去做的典型，对于李智贤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前都要思前想后才谨慎地踏出第一步的行事作风李胜基实在是不能理解。
说好听了那是三思而后行，说难听了那就是优柔寡断。
可以承认的是，他们两个人这样的性格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在合作搭档上出来的效果是相当出色的。当时刚刚到李善姬老师门下学唱歌的李胜基还曾经被老师开玩笑说，以后你要是出道了就找智贤做经纪人吧，那你绝对可以高枕无忧了。
或许是因为作为小组忙内的李智贤一直做的是执行方面的工作，即使已经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了，李胜基却是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她像现在这样集中地纠结于什么的样子了，久到他都要以为她完全摒弃这样的行事准则了。
这世上，总还是有些不变的东西的，无关好坏。
相对的，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
虽然可以常常在电视上看到，在工作中也时有接触，这却是李智贤回国之后，第一次有机会和初恋男友单独相处。
她最担心的“相对无语”的状况并没有发生——对于一个艺能节目拍久了就是一个人坐在车上都能嘀嘀咕咕出分量来的人来说，找话题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抛开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作为一起长大认识多年的亲故，作为现在正在合作的工作搭档，他们都不可能没有话聊。
他们谈起以前的朋友的去向，谈起现在的工作，谈起音乐，谈起首尔这几年的变化，谈起街头巷尾的美味小吃。
如同闵英焕见到的他和她在工作上的默契一般，即使阔别多年，他们的频率还是轻而易举地用最快的速度对到了一起。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有什么变了呢？
只有她已经长开的五官和完全长成的身量么？只有他随着年岁和阅历的增长越发有魅力的容颜和气质么？
不，不单如此。
逢场作戏。
掩饰心底最真实的情绪，带上面具和别人打交道，对于不太感兴趣的东西也微笑着说“很好”，知道怎么迎合和奉承别人。
这些“大人们”的把戏，他们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又是什么时候运用如此自如的？
他们都太清楚和了解彼此，明知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却又都不愿意戳破那层脆弱的看上去闪着七彩光芒的肥皂泡。
他们共鸣的点确实不少，但是却不再直白地表达“喜欢”或是“讨厌”，只是一味地用暧昧的言辞和表达方式隐晦地去暗示自己的喜恶，然后小心地感受话题走向和语气变化。更可悲的是，他们都不是有意做出这样的姿态的，只是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髓，变成习惯的一部分了。
那段纯洁美好的日子，终究已成为青春岁月的过往云烟。
他们，都长大了。
不过，这样的相处模式是李智贤和李胜基都可以接受并且希望延续的。除开这有点尴尬的关系，彼此都是优秀的值得结交的人，难得相识十年，他们仍旧可以是能聊天能抒发感慨的亲故，不是吗？
聊天聊着聊着，车终于开到了李智贤一家在芦原区上溪洞的居所。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李智贤和李胜基陷入了一个三秒钟的诡异沉默。
李智贤家，仍然居住在那幢他们家住了快十五年的房子里。
在她和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多少次，他们牵着手一起走，他专门绕远路送她，然后在她家门前十字路口的路灯下依依不舍地道别。
这个熟悉的，埋葬了他们太多回忆的场景的出现，无疑在这一刻，提醒他和她，他们曾经有过的，最最亲密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