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位逐爱[重生]》临溟

30、第三十章 闲逛半日 海洋馆同款

　　2007年的最后一天，晴空万里。
　　晨光洒落在黄浦江上，像一条闪烁的金色光带。

　　韩青禾站在落地窗边俯瞰，路面车流稀疏，路边行人寥寥，光秃秃的梧桐排排矗立，只有江畔的香樟依旧绿意盎然。
　　沈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禾，吃饭了。”

　　今天的早饭由沈煜负责，煎蛋、煎面包片、煎香肠，一口煎锅全部搞定，再加上两碗牛奶燕麦，看着还挺丰盛。

　　沈煜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很少自己做饭。不用说午饭和晚饭，就连早饭，他要么是在附近的早点摊解决，要么直接去公司食堂。
　　整个家里除了水果和饮品，找不到其他可以入口的东西。
　　韩青禾第一次在这儿做早饭时，就连鸡蛋都是临时买的。

　　但在圣诞节那天早上之后，沈煜添置了不少常用食材和即食食品，常年空空荡荡的橱柜和冰箱总算派上了用场。

　　两个人吃完饭，收拾了餐具，韩青禾问沈煜：“煜哥，你今天有事要忙吗？”
　　“没事，怎么了？”
　　“今天大晴天，我们出去玩吧。”

　　沈煜看了看早上收到的气象短信：“西北风四到五级，去哪儿玩？”
　　韩青禾想了想：“找个过街天桥蹲着，喝西北风？”
　　“小心被那些职业乞丐当成抢地盘的。”
　　“不至于吧，我又没在面前立个纸板，也没背个二胡吉他。”
　　“那你去吧，喝饱了正好省下一顿饭。”
　　韩青禾倒打一耙：“煜哥，你这么狠心，让我去喝汽车尾气？”
　　沈煜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别贫了，嘴皮子不嫌累？”
　　韩青禾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不累。”

　　笑闹了几句，两人还是裹上羽绒服出了门。

　　比起清晨时分，这时候路上的行人和车流明显多了起来。
　　作为华国数一数二的大都市，每到节假日，申城的各处景点总是人满为患，市中心的主干道更是拥堵无比。
　　为了不把时间浪费在堵车上，他们干脆没有开车，而是顺着江边绿道一路向北，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西北风迎面扑来，吹得韩青禾打了个哆嗦，他偏头看向沈煜：“煜哥，你冷不冷？”
　　沈煜呼了口气：“还行，就是江边风大。”
　　韩青搓了搓手：“我感觉手都冻木了。”
　　沈煜牵过他的手看了看，手背有些泛红，掌心倒还温热。
　　“你不是从小练拳，怎么这么怕冷？”

　　韩青禾顺势握住沈煜的手，一起揣进羽绒服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这些年习惯了巴勒莫的冬天，不太适应申城这种湿冷。”

　　韩青禾的动作太自然，沈煜也没有收回手，只是调整了一下脚步，和他并肩前行，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那次说你家在巴勒莫，我后来查了查，是意大利西西里的首府。”
　　韩青禾点头：“对，巴勒莫在西西里沿海，属于地中海气候，冬天最低温度都在十度左右。”

　　沈煜想说的其实不是气候问题。
　　他最开始查到巴勒莫位于西西里时，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直到后来有一次，韩青禾提到他养父家族的公司，沈煜才突然意识到，西西里、家族，这两个词语组合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西西里的知名特产黑手.党。
　　这次韩青禾又提起巴勒莫，他就想起了当时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韩青禾养父的家族和黑手.党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韩青禾知不知道这些事？

　　他看了眼身边青年含笑的侧脸，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即便他的猜测都是真的，但他认识的是回华国上大学的韩青禾，那些发生在遥远的意大利的事，与他无关。

　　两个人沿着江边溜达了半个多小时，又在东方明珠边上绕了一圈，正准备过马路去对面的地铁站入口时，韩青禾无意间瞟到了不远处大小金字塔造型的白色建筑，眼睛一亮。
　　“煜哥，我们去逛海洋馆吧。”
　　“好。”
　　他们今天本就没有固定目标，走到哪儿算哪儿，韩青禾现在想去海洋馆，沈煜自然没有意见。

　　申城海洋水族馆的售票处设在一楼大厅，这会儿才刚开门，不用排队。
　　检完票后，他们按照导览图上的指引，搭乘中央扶梯直接上了三楼，从上往下开始游览。

　　三楼的核心就是长江流域展区，展示了从长江上游到入海口的生态环境，有模拟三峡峡谷的立体岩壁，也可以看到中华鲟、扬子鳄、大鲵等珍稀物种。

　　走出长江展区后，韩青禾开口说道：“煜哥，我刚才在展厅里面，想到了一首词，李之仪的《卜算子》。”
　　“李之仪？”这个名字对沈煜来说有些陌生。
　　韩青禾缓声念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这首词我有印象，上学的时候背过。”沈煜说，“青禾，你怎么想起这个了？”

　　韩青禾的表情一本正经：“算算时间，我当年还在川西时，你就到申城了。川西和申城，不就是长江头和长江尾？”
　　沈煜简直哭笑不得：“先不说你住川西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就算认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
　　“意思差不多就行，细节不重要。”韩青禾摆摆手，把这节含糊过去。
　　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年，那段在川西思念申城故人的时光，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海洋水族馆三楼和二楼的展区按地域划分，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水生生物。南美洲区的热带鱼色彩斑斓，极地区的企鹅憨态可掬，澳洲区的叶海龙外形奇妙，其余展区也各有各的看点。
　　但与地下二层的海底观光隧道相比，这些展区都少了几分壮观和震撼。

　　站在匀速运转的自动步道上，两侧与头顶都是幽蓝的水光，韩青禾感觉自己仿佛在海底穿行。

　　成片穿梭的小型鱼群聚散不定，鳐鱼、石斑鱼等大型鱼类自在游弋，偶尔会有锥齿鲨慢悠悠从头顶掠过，投下一片庞大的阴影。
　　韩青禾侧头看向身旁的沈煜，周围晃动的蓝色光影落在对方脸上，让那硬朗的五官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好像全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他轻声呢喃。
　　“什么？”沈煜没听清。
　　韩青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说我想吃鱼了。”
　　沈煜知道他上一句说的不是这个，却不拆穿，只是含笑应道：“好，中午就去吃鱼。”

　　从海底观光隧道上来，两人在一楼的礼品店逛了逛。
　　韩青禾原本想买个叶海龙造型的纪念品，因为这种形似海藻的鱼类在水中游动时轻盈飘逸，模样十分漂亮。
　　但他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的款式，最后只好买了一对企鹅造型的钥匙扣，他和沈煜一人一个。

　　从海洋水族馆出来，还不到午饭时间，韩青禾和沈煜商量了一下，决定按照原计划去坐地铁。

　　进了地铁站后，因为沈煜没有办过交通卡，两人需要去自动售票机买票。
　　买票买票的队伍排得很长，天南海北的口音都有，听他们的对话，外地游客不在少数。

　　沈煜环顾四周，语气有些感慨：“现在的售票机比之前多了不少，闸机也不一样了。”
　　韩青禾好奇地问：“煜哥，你上次坐地铁是什么时候？”在他印象里，沈煜确实很少坐地铁。
　　沈煜说：“我十一还坐过，没想到才三个月，变化就这么大。”
　　韩青禾回想了下：“陆家嘴这边应该是十一月份刚改的，我之前看到过公告。”

　　队伍前进的速度不慢，很快就排到了他们。
　　沈煜看着屏幕上的全网简图，问韩青禾：“想去哪儿？”
　　韩青禾点开2号线的线路图，考虑了一下距离和时间，做出决定：“去南京东路吧，逛一会儿正好吃饭。”

　　2号线地铁的间隔时间很短，他们下扶梯时前一班刚走，等了三四分钟，下一班就已经进站。

　　地铁车厢内人头攒动，沈煜把韩青禾护在靠里的位置，替他挡住拥挤的人群。
　　在沈煜为他隔出的狭小空间里，韩青禾靠着车厢壁，微微低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南京东路作为全国闻名的商业街，大型百货商场、沪上老字号店铺、特色美食餐厅、文玩礼品专卖……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从南京东路地铁站出来后，韩青禾和沈煜没有往外滩的方向走，而是沿着步行街往西，一路走走看看，遇到感兴趣的店铺就进去转一圈。

　　在一家老字号文玩店逛完出来，韩青禾看了下表：“十一点半，该吃饭了。”
　　沈煜接口道：“前面就有一家海鲜酒楼，鱼做得很好。”
　　韩青禾吐了口气，说：“今天人多，等下估计得排号。”
　　沈煜含笑看向他：“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韩青禾有点惊讶：“煜哥，你什么时候订的？”
　　“之前买完车票，我给晓亮发了个短信。”
　　韩青禾笑道：“周哥这工资真没有白拿。”

　　酒楼中午吃饭的人确实很多，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服务员核对完预订信息后，将他们引到了二楼一处靠窗的座位，刚好能看到街景。

　　两人把羽绒服脱下放好，面对面落座，沈煜把菜单推给韩青禾：“青禾，你看看吃什么。”
　　韩青禾接过菜单：“煜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要个汤吧，暖暖胃。”
　　“别的呢？”
　　“你点就行，我都可以。”

　　韩青禾把菜单从头翻到尾，最后点了清蒸石斑鱼、糖醋大黄鱼、椒盐开背大虾、蒜蓉粉丝扇贝，加上一份冬笋竹蛏汤，满满一桌海鲜。
　　服务员礼貌提醒：“两位先生，本店菜量比较足，点的这些可能吃不完。”
　　韩青禾冲她笑了笑：“没关系，吃不完打包。”

　　虽然客人很多，但酒楼的上菜速度不算慢，二十多分钟，四菜一汤已经上齐。
　　这家海鲜酒楼的鱼做得的确很好，清蒸石斑鱼肉质细腻、清鲜可口，糖醋大黄鱼金黄酥脆、酱汁浓郁，另外三道菜的火候和调味也恰到好处。

　　沈煜夹了一大块石斑鱼肉放到韩青禾碗里：“海洋馆同款石斑鱼，多吃点。”
　　韩青禾投桃报李，给沈煜夹了一筷子大黄鱼：“这个也好吃，不过在海洋馆没看到。”

　　沈煜手中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后缓缓放下。
　　他像是随口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第一次出去玩，中午吃饭时你也给我夹过鱼。”
　　韩青禾回想了下：“我记得当时吃的是黄鳝。”
　　沈煜语气平静：“当时我还想，你应该是出于礼貌给我夹菜。”
　　韩青禾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

　　沈煜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韩青禾在他的注视下，轻咳一声，眼神瞟向一旁：“好吧，也不单单是出于礼貌。”

　　沈煜尽管已经猜到他是故意的，但听韩青禾变相承认，还是忍不住语塞。
　　该怨韩青禾演技太好，还是他眼力太差，当时愣是没有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