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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三 纤手助推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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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玉堂自苗家寨一别,展昭带着苏琴遗骸择一僻静地掩埋,又伐好木桩竖起权当墓碑。思及苏琴生前杀人不少,也不便留下名讳,独留一面空碑竖立。这墓四周青松环绕,展昭又找来石块压在墓丘上,只想这绿意茵茵能伴这墓中人长眠。
这一番挖坑掩埋的功夫,月已下滑,再过不久东方便会露白。
展昭想到项福一事,连又赶回安平镇,见他仍在客栈酣睡不醒,心中暗自计较着先他一步到包拯那里。心思一定,他在早市寻了一匹快马,扬鞭撒蹄的朝着包拯所在的天昌镇赶去。
一路奔驰不提,直到正午时分,路过广远镇,展昭方觉腹中空空,随便找了家路边的面摊要了碗肉丝面。
不紧不慢的把面带汤吃的干干净净,展昭摸出几个马贩子找的铜钱放在桌上,拿着巨阙牵过马准备继续赶路。身后忽有人临空降下,展昭听见风响,转头见一青衣少年坐在马背上,后面还带着一位身穿喜服头戴金冠的新娘子。街道转角处,十数个家丁扮相的人拿着棍棒紧随在后。
“这匹马我先借去一用,得罪!”青衣少年面色焦急说道,抽出腰间配剑,一剑斩断展昭还牵在手里的缰绳,狠狠一踢马肚,带着新娘子一溜烟的跑远了。展昭无奈的看看手中断绳,又看看青衣少年逃跑的方向,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刚刚虽然匆匆一瞥,展昭也看清那青衣少年手中的宝剑名唤湛卢。这剑一直藏匿在茉花村丁氏双侠府中,也不知那青衣少年是何人,又是如何得到这江湖上人人艳羡的宝剑?更不提,少年身后的新娘子……
那一骑两人自出了广远镇,后面的家丁无一人追上,他们向着展昭来时的方向行去,很快便到了一片树林中。马上终究没有缰绳,少年双手因为紧抓鬃毛,指节有些疼痛僵硬。而身后的新娘子更是第一次骑马,围在他腰间的双手紧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青衣少年停下马,拍拍腰间的手背,笑道:“晚溪,已经没事了,你略松些,我快被你勒死了。”李晚溪见马停了下来,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青衣少年跳下马,又将李晚溪慢慢扶了下来,李晚溪抿唇笑道:“月华,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肯定早就嫁给那个钱老爷了。”说着,一双美目渐含泪花。
丁月华爽朗一笑,道:“客气什么,那姓钱的又老又丑,除了有钱还有什么?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东西,赚那么多干什么用,垫茅厕啊,真不亏他姓了那么一个姓。”李晚溪忍不住笑了,丁月华从怀里拿出白绢手帕帮她把脸上的汗擦干净。
丁月华看看四周了无人踪,问道:“你和那个王公子就是约在此处?”
李晚溪点点头,道:“再往前走一会儿,那里有块空地。便是我和王郎的约定之处。”丁月华拉过马嘴边还剩的小节缰绳,和李晚溪向前步行而去。
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果见一片空地,碧草青青,一架马车停在那里,白色儒服的书生在车旁来回走了不停。他见到二人,满面喜悦的跑了过去,和李晚溪紧紧拥抱在一起,双双泪流。
丁月华一笑,转头看着远处,笑侃道:“哎哎,这里还有个活人呢,你们就不能克制一下,让我这姑娘家的多不好意思。”
原来,这青衣的少年竟是位少女!
那两位苦命鸳鸯破涕为笑,连连对丁月华道谢,倒弄的丁月华真的不好意思起来,双颊渐红。她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反正晚溪再也不能回李府了,他爹心里只有那宝贝儿子,根本不管晚溪的幸福。”
王姓书生回道:“我先带晚溪回老家成亲,这样她父亲便找不到我们了。家中尚有几亩田地租赁出去,虽比不上富贵人家,却也不会让晚溪受一点苦。等明年考中秀才,谋个一官半职,再带晚溪回家探望双亲。”
丁月华点头笑了,“你果然了解她,知道她放不下父母。月华送至此处,一路保重。”
李晚溪与丁月华又是一阵惜别,便和王姓书生登车走了。丁月华瞧着车马远去,笑道:“舍去金银富贵,只得一心之人。晚溪看着柔弱,却也是刚强女子。”
她自言自语的话刚落,一阵鼓掌声响起。丁月华浑身一颤,拔剑护在身前,怒斥道:“何方鼠辈,藏头藏脚的,给我出来!”
展昭从林中走出,笑道:“姑娘方才不是说要暂借在下坐骑,现在可是归还的时间?”
展昭这一路跟踪,一直就在丁月华头顶,当然将丁月华和李晚溪及王姓书生的话听的完整。不仅知道了湛卢为何在她手里,也猜出她是在帮忙。
丁月华认出展昭,却仍未放松警惕,冷笑道:“你要马便拿去。”
展昭淡淡一笑,将手中断绳和马嘴边的打结接好,试试不会断便认鞍上马,抱拳笑道:“丁姑娘,江湖险恶,在下奉劝姑娘一句,莫要将湛卢视于人前,以免惹杀身之祸。”
展昭催马便走,丁月华嗔目叫道:“姑奶奶的事要你多管!你个无名无姓的鼠辈!”你道她气什么?展昭一眼便认出她是谁,而她对展昭不仅一无所知,更加想到这一路上说不定都被人跟着而毫无察觉,甚至连刚才的自言自语都被听去,技不如人,能不恼?
丁月华姑娘到底是个争强好胜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