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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章黑店(中) ...

  •   “你等我!”御风对我道,说着便朝着雨中走去。
      “喂......你去哪?”我在在身后,问。他只是走远了,没理会我的询问。
      过了不大会子功夫,御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两手中抱了很多由芭蕉叶子包裹着的包裹。从里面透着诱人的香味。
      “吃吧!知道你饿了!”他打开一片叶子,里面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快把我的魂都勾去了!
      “哇,你怎么这么有办法,!”我嘴里塞满的包子,对御风道。浓郁的肉香充盈了我的口腔。吃下去胃里面的满足感,大约是这世上最美好的感觉了吧?
      “小心烫,你吃的怎么这样急?一点没有小姑娘的矜持,浑似个饿了三天的野小子”
      我不理他,左右手一起开工。风扫残云般的吃着。
      他看着我吃包子的憨样,眼光是那样的柔和。
      我和御风在江南泠泠落雨的屋檐下,一起吃着肉包子。这回味不尽的温馨一刻。
      然而这短暂的美好只不过片刻,就被人生生打断了。
      “让开,快让开!听见没有,说你哪!”这蛮横的吆喝声由远到近。
      只看到,有一对车马自我们刚才来的方向,走来,沿途惊扰了不少人,之间有好多行人,急忙闪到路的两边.
      做些小生意的店家,也急忙的关门暂时躲避,那些挡在路中间来不及走开的乞讨者,也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连推带搡的轰到了边上。
      他们就好像是瘟神降临一般,刹时间,这虽然有些阴霾之气但倒也和谐临安城街道.顷刻间,布满了紧张和一丝恐惧。
      御风看着这一队人马,不由的深锁了眉头。
      这一对浩浩荡荡的马队拉着不下数十辆的车子,车子上的货物堆得尖尖的,用油布盖着,绳索捆扎的整齐,保护的极好,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仿佛是很重的东西,前面拉车的马匹走的很慢。
      为首的领队,坐在马上,大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飘扬,趾高气昂,尖嘴猴腮,两撇胡子在鼻子下骄傲的翘着。
      “这厮,好生威风,只当自己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呢?”
      我不屑的讥讽道。
      御风道“我们且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历吧!”他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整条街,好像有人挨家挨户的通传了一般,竟然生生为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便是王卿贵族,钦差视察。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们目送着这只趾高气昂的队伍从我们眼前走过。直到最后一辆车从我们眼前走过。
      “那车上运载的是大米!”我低声惊呼!
      御风也看见了,那最后一辆车,有米袋破裂,珍珠般的大米从防水油布下面的麻袋中一点一点的漏下来。
      而跟在车后面的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他们争相在马车的后面捡拾着落在地上的,沾着泥水的米粒。
      更有一个约莫8-9岁左右的小孩,兜起了衣服径自走到撒米的麻袋下,去接那漏下的大米。
      “这孩子也凭地大胆!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少不得一顿毒打!”御风说道。
      “是啊,真令人揪心!我且上去拦下他吧!”我对御风说道。话音还没落!
      果然还是被前面赶车的伙计发现了。
      捡大米的孩子们一窝峰也似的散了,偏是那个用衣服接米的孩子,因为离的最近,却是无论如何也跑步脱的了!,被那伙计追上,似提小鸡仔般的,从后衣领拽了提起来。
      “你这下作的小崽子!可是大白天的活腻歪了?连杭州金万两,钱大爷的米也敢偷!”
      “我没偷,是你掉下来,我捡着的!怎么算得偷?”偏那孩子还是倔强种子!
      “我倒看看你这崽子,嘴硬到几时!”
      那伙计将那倔强孩子重重甩倒地下。从腰间抽出赶马的鞭子,劈头盖脸的向他身上招呼了过去!
      那鞭子落在皮肉上,声声脆响,仿佛也抽打在了我的身上。
      后来我每每想到那日的情景,还真佩服当时自己的勇敢。
      我甩开御风的手,奔向那在地下打滚的孩子。
      “住手!”
      我怒呵一声.那伙计总算是停了手,向我看来,
      “那孩子还那样小,他犯了怎样十恶不赦的罪,你出手这样重,你是要将他打死么!”我对那没人性的伙计怒目而视!
      “哪来的黄毛丫头?可是吃了豹子胆?敢管起了,杭州金万良钱大爷的闲事!”
      “我不晓得钱大爷是谁,我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这孩子拿了你们的米,是他有错在先,但是如今天灾不断,百姓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孩子,要是有办法,谁会冒着被你打死的风险,来接你的米?你看在他可怜的份上,宽容些不行吗?一定要赶尽杀绝么?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没有儿女么!你不怕现世报么!”
      我一番连珠炮似的话,句句似耳光打在他脸上,旁边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骂得好!骂得好!”
      “狗仗人势!”
      旁边的围观者,想来平时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了人出头,便跟着附和起来。
      那动粗的伙计在众怒声中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大爷的闲事,岂是你能管的!”
      说罢,扬起长鞭,眼见着朝我打来。我闪无可闪,避无可避。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马鞭急急打落的风声,清楚的在我脸庞边滑落。
      鼻间,还是那熟悉的味道,那属于御风身上的清雅味道。
      我睁开眼,御风手中将那恶伙计冲我打来的马鞭反手抓在手心,对他怒目而视!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难道,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你对这孩子的毒辣手段,足见你们素日里是怎样在来百姓身上作威作福的!为富不仁必遭天谴!”
      “杭州金万良,钱大爷,是么?名头够响亮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横行到几时!”御风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御风愤怒的将那伙计手里的鞭子拽过来,丢到了远处。
      有嘚嘚的马蹄声,跑来,原来是车队的领头监工,那尖嘴猴腮的翘胡子来了。
      他在马上向下看着这样的场面,当下也明白了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他也不做什么评论。只是将御风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腰间别着的,金镶玉雕着四爪蟒纹的玉佩上(1)。眼中暗光一闪。不再理会我们。
      “胖三,怎么这么慢,是不想要工钱了么?”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那个叫胖三的伙计,立时对着,讨厌的雷公脸,点头哈腰了起来。
      “是是是!您说的是!小的这就跟上。”
      “快些跟上,误了钱老爷的事情,扣你半年的工钱也抵不了!”
      他骑马拉起缰绳,掉头,离去了。
      “算你们这些小崽子运气好!别再叫我见到你们!再遇到,大爷非得打断尔等的腿才算消气!”
      他说罢,匆匆赶了马车跟上那车队走远了!
      “我们肯定会再遇到的!”御风望着远去的车队凝重的,说道!
      我将那躺在地里的孩子扶起来,只见他浑身已经布满了血痕,血液透过了脏衣服,好不可怜。
      “你怎么如此倔强了,那大汉打你,骂你你便服个软,道个歉,又不会少一块皮肉。弄到这步田地是何苦呢?”
      “那钱不义作恶多端,垄断了杭州的米市,逼得大家高价买他的米,我拿他些米,分给穷苦人家,也算是劫富济贫!算不得可耻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向他低头?便是我今天被他打死了,也绝不会向他讨饶!”
      看着孩子眉眼还算清秀,可眼中的刚毅却是少见的。
      小小的年纪却有如此骨气,真叫我佩服的紧。
      “谢谢你们,帮了我!请告之尊姓大名,我杜生若将来有缘分再见二位,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会报答两位今日,仗义援手之恩。”
      这孩子说的认真,言行间颇有大家风范,不像是个目不识丁的普通人家孩子。
      “你若能收敛起这倔强性子,平安长大,把日子过好,便是对我们的报答了!”
      “很好,你有志气,将来必能为国出力,成为国之栋梁。我大齐就是缺你这样的好儿郎!”
      (1)
      龙袍是五爪龙,蟒袍为四爪龙。至于,何时为龙,何时为蟒。主要在当时的社会等级制度比较严格,龙被视为帝王的化身,除帝后及贵戚外,其他人不得“僭用”,所以同样是一件五爪龙纹袍服,用于皇帝的可称为龙袍,而用于普通官吏时,只能叫蟒袍。在颜色上,只有皇族可用明黄、金黄及杏黄。普通人一般为蓝色及石青色。亲王服饰就规定是用五爪的‘龙纹‘,但是他们所穿的袍只能称为蟒袍而不能称为龙袍。龙袍只限定是皇帝(皇太后、皇后)的吉服袍才能称之。即使是皇太子的,也只能是叫做蟒袍。五爪的且称为蟒,四爪的就更不能称为龙了。皇太子、皇子、亲王乃至郡王的吉服上可以绣五爪的龙纹,贝勒就只能是四爪的蟒纹了,以下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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