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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前阵子仍阴测测地冷着,突然出了几天太阳,天空一下子蓝透了。气温依然在零下徘徊,冻得陈殷自觉活不到春天,不过天清气朗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陈殷以前没追过人,也基本没被人追过。要追樊俊恒的话放出去了,但具体得怎么操作,他真没个想法。陈殷这人么,撑死了觉得好的东西也就吃的喝的喝的吃的,于是吃着什么好东西都惦念着要给樊俊恒捎上。这会儿一下课他跑去买了四个热气腾腾刚出炉的菠萝包,车上自己先干掉一个,余下的留回去给樊俊恒和两只小的。
陈殷到家时樊俊恒正坐沙发上看资料,两只小东西一个套一个地窝他身上睡觉。芝麻糊睡得熟稔,还颤着胡须打小呼噜。听见陈殷回来,樊俊恒回过头笑着比划了个回来了的手势,以免惊动它们。陈殷可没他那么体贴,把牛皮纸袋往干脆面鼻子底下一晃,没到三秒,干脆面就鼻子一抽一抽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纸袋后差点没直接一口咬上去,被陈殷及时拎到地板上。
干脆面醒了,芝麻糊自然也睡不下去。它慢吞吞地在樊俊恒身上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喵一声,才肯挪架到到沙发的角落里。
樊俊恒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被它们俩压了一个多小时一动不敢动的,难免手脚有些发麻。
“你又买什么东西回来了?”他说着接过来一看,三个饱满香脆的菠萝包,不禁无奈道:“你当是养猪呢?”
陈殷乐了:“养肥了归我吗?”
面对陈殷这段时间以来乐此不疲的调戏,樊俊恒习惯得不带理了:“我煮了红豆沙,你现在要吃吗?”
陈殷边喊要吃边欢快地跟进厨房:“我养肥了也归你吗?”
这家伙还不见好就收了,樊俊恒轻轻笑了一声,点头答应道:“行,那今晚起我就不烧肉了。”
陈殷立即蔫掉,皱着脸接过樊俊恒舀好的碗,蹲一边吃他的红豆沙去。
底下干脆面抱樊着俊恒的裤腿已经跳老半天,俩小短爪想掏纸袋子,偏偏毛茸茸的胖爪子在空中挥来挥去,愣是够不着。
樊俊恒低头看它馋得直流口水,低声笑笑,拿出一个菠萝包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已经蹦了好一会儿的小东西。干脆面捧着有它半个脸大的面包仍不满足,圆碌碌的眼珠子贪心地盯着樊俊恒手里的另一半。
樊俊恒举高手,耐心地向干脆面解释道:“这个你不可以吃太多。这一半是我的。”
樊俊恒向它强调了两次“不可以”,小家伙终于明白剩下那一半没它的份。它冲樊俊恒龇龇牙,扭头叼着半块面包颠颠地去找芝麻糊。
小动物表达喜欢的方式向来简单直接,肯把自己爱吃的东西分给对方,大抵已是最高级别的待遇。
樊俊恒三两口解决掉菠萝包,回厨房里继续准备晚餐。饭烧到一半,想起黄裕翔的邀约,他朝外问道:“对了,陈殷,你周末有空没?”
“有啊,怎么?”过没一会,陈殷捧着空碗进来,手朝樊俊恒一伸,“红豆沙还有没?我还要。”
“等下就开饭了,别吃太多,剩下的留作宵夜。”樊俊恒接过瓷碗,没给他舀,而是放进洗碗池里。
“……好吧,”陈殷皱皱鼻子,张望到晚饭有土豆烧排骨,妥协了,“你刚说周末怎么了?”
“黄裕翔约去爬山。”
陈殷一听,立即改口:“我没空。我还要写报告。”
樊俊恒当然清楚这是借口,笑道:“一起去吧,你的运动量也太少了。”
陈殷反驳道:“谁说的,我每天早上都在锻炼。你看不到而已。”
“你每天早上都在锻炼?”樊俊恒狐疑道。认识陈殷这么久,当真不知道这邻居还有晨练的习惯,早上见着陈殷已经是来蹭早餐的,吃完早餐要么开着车去上课要么窝沙发里赖着,一身懒骨头,什么时候见过他运动。
陈殷信誓旦旦,大言不惭:“有啊,每天都在做仰卧起床。”
樊俊恒直接给这不要脸的气乐了。
最后陈殷还是屈服于美色和美食。美色自然指樊俊恒。而美食则是山顶有家很出名的日料,在州内都排得上名次。双重夹击下,陈殷挣扎没两下,还是丢盔弃甲地投降了。本着要死也不能只死他一个的原则,他力邀陈杰森一同赴死……不对,爬山。陈杰森比陈殷爽快得多,问明时间地点后便一口答应下来。
时间定在周六早上九点,在樊俊恒家集合再一块儿开车去。等黄裕翔和陈杰森来齐全,早餐也吃一会儿了,仍不见陈殷的身影。樊俊恒头天晚上特意叮嘱他上好闹钟,保准这是掐掉闹铃倒头睡回笼觉。
打了几个电话都被陈殷盖掉,樊俊恒无奈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叫他。”
相识这么久,陈殷的屋子樊俊恒也是来过许多次。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轻轻敲几下陈殷的卧室门,没人响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一床乱七八糟的衣服中间有个大包团在被子底下。
陈殷的睡姿很糟糕,喜欢兜头蒙着被子睡,据说这样对呼吸道有害。樊俊恒拉下点被子露出陈殷的脑袋,不禁失笑。
明明就怕冷,暖气不开高点,偏生要穿着背心短裤睡觉。这会儿陈殷正把干脆面当热水袋死死扣在怀里,埋着头睡得十分熟稔。可能是被人揽着不怎么舒服,浣熊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把爪子蹬在主人脸上,还时不时踢下腿。脑袋在被子里藏一晚上,也不知道它怎么呼吸。
真是……樊俊恒摇头笑了笑。
樊俊恒生性温和有耐心,站床边俯着身好说歹说了近十分钟,总算把陈殷喊起床了。这要换陈杰森来,直接掀掉被子一脚踹下去。陈殷昨儿个睡得晚,起来了依然满脸不情愿,眼睛没睁开就摸索着往洗手间走,一路摸一路还嘟嘟囔囔地抱怨。
樊俊恒把差点撞门板上的人好好地拎到洗漱台前:“赶紧刷牙洗脸,人已经来齐了,就等你一个。早餐有黄裕翔买的茶点,你再不快点陈杰森就全吃光了。”
陈殷起个床磨磨蹭蹭,梳洗起来速度倒挺快,十分钟后就穿戴齐整地坐餐桌旁和陈杰森抢吃的了。一行四人好歹赶在十点前出发。镇子离得不远,只用一个多小时他们便抵达公园。四人找到室外停车场,停好车,沿着一条扫净积雪的小路走到山底下。虽说是山,其实撑死也就算个山丘,将将有一百米。
陈殷苦着脸仰望看不到顶的主峰:“没有路可以开上去吗?真的只能爬?”
陈杰森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回车里等我们。你只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四肢不发达头脑又简单而已,我们能理解的。”
“……你等着!我爬到顶一定把你踹下去!”闻言,陈殷当即咬牙切齿地上了。
眼瞅着陈杰森随随便便一激将陈殷就往坑里跳,黄裕翔深有感触:“还真的是头脑简单啊?”
不负众望的,爬到一半,陈殷不肯动了。半山腰有个供人休息的平台,他屁股快冻成冰块也赖在长椅上死活不起来。小平台上有个棕发褐眼的小帅哥,由父母带着来爬山,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陈殷被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比下去仍不觉得丢脸,特得意地冲人一竖拇指。
面对那对父母善解人意的笑容,樊俊恒在一旁苦笑。
“这就不行了?”原本落在队末的陈杰森闲庭信步似的,陈殷抱着椅子的几分钟时间他竟悠悠哉哉地就赶了上来,“说好的爬到顶踹我下去呢?”
陈殷本是想拉陈杰森来当垫底,哪料到那货和他不是一个战斗力。陈殷就差往地上打滚耍赖,那头的陈杰森大气都不喘一口,抱着肩,气定神闲地鄙视陈殷:“没鬼用。”
陈殷郁卒,深感失策。
当领头羊的黄裕翔爬到一半身后全掉队,折回来问怎么回事。陈杰森迎上去,一摆手:“走走走,别管陈殷那废材。”
不明所以的黄裕翔甚至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又被人扯着胳膊爬了回去。
“我爬不动了。”陈殷死死抱住椅背,抬头望着樊俊恒,有点无赖地说道。
樊俊恒看他这一脸可怜相,好气又好笑,大半个小时前有人夸下的海口已经被本人抛之脑后了吧。他叹口气,朝陈殷伸出手:“来。”
陈殷反倒愣了愣,樊俊恒这下真的笑了:“快到了。我拉你上去。”
抱着冷冰冰的木头椅子赖那么久,打的不就是这个算盘么。陈殷顿时乐得心里直开花,脸上也不遮掩着点,手抓得牢牢的,生怕樊俊恒反悔。
这两天天气着实不错,阳光明媚的周末把在室内憋了大半个冬天的人全勾出来了。半山腰上有不少精神矍铄的老大爷老太太,皆是一身十分专业的运动服冲锋衣,乍看一头银发,身子骨却极硬朗,爬起山来比陈殷这年轻人还要健硕。甚至有一位得有六十岁的大爷,陈殷他们往上爬着呢就见他嗖嗖嗖地超过去,没到山顶又见他噌噌噌地下来了。经过陈殷时,鹤发童颜的老人家认得这半山腰上抱椅子的青年,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See you later.”调侃之意十足。
陈殷也笑嘻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You bet.”
樊俊恒又想叹气了。
最后好悬没有第三次被老人家反超,死赖活赖终归抵达山顶。
陈杰森和黄裕翔上山好半天,正靠着栏杆吹风。见樊俊恒牵着陈殷的手上来了,陈杰森眉头一挑,随即笑眯眯地挥挥手:“哟,不错啊,以为你会死在半山腰上。”
陈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指向对面一条通往山顶的宽敞洁净的水泥路:“不是说没有路吗?”
陈杰森瞟一眼,反问道:“我说过吗?”
“……既然可以开车,为什么我们还要千辛万苦地自己爬?”
陈杰森云淡风轻道:“因为我想爬。”
陈殷跑到陈杰森身后,对着他的屁股瞄准半天,准备趁其不备一脚踹他下去。
樊俊恒一把将陈殷拉回自己身边,温声道:“行了,你也歇一会儿。这里看风景不错。”
从高处望下去,这小镇实在小。几乎一眼能看到头。皆是两三层高的小楼房,琉瓦屋顶上堆着厚厚一层白雪,积了得有一个冬天。屋檐底下的小孩子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能震得一小团积雪砸下来,扑簌簌的。镇子里全是童话般红瓦白顶的小屋,小巧的烟囱慢吞吞地吐着白烟。
不远处的河面结了冰。底下饶是河流湍急,表面依旧一派纹丝不动。偶有厚实的云遮住太阳,光线压得低一些,冰层就变成一面银且亮的大镜子,极壮阔地倒映出跨河的大桥。
如此景色,也不是寻常可见。奈何陈殷爬了半天的山,又吹了半天风,这下饿得不行,一门心思就要吃午饭。
陈杰森被扰了兴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是牛嚼牡丹里的那头牛。”
陈殷不甘示弱:“你倒让我吃上牡丹也好过在这里灌西北风啊!”
黄裕翔听他们俩斗嘴乐得哈哈大笑,樊俊恒笑着打圆场道:“也是该吃饭的时候了,走吧,之前和你提起的那家日料就在这山顶,我带你去。”
餐厅位于山顶的另一头,临着山壁,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山下雪景,衬着室内和式装潢,气氛宁静祥和。料理水平也的确对得起陈殷爬的这一个小时山,四个大男人点了一桌子菜,险些连桌子都放不下。
最后一块蒲烧鳗鱼被陈殷抢了去,夹进樊俊恒的瓷碟。
陈杰森一挑眉,评价道:“弟弟,你的肥水最后还是不流外人田啊。”
吃饱喝足,时间尚早,倒不急着走。室内的暖气开得足,人又多,难免空气有些闷。陈杰森留下句去外头透透气,便揣着裤袋出去了。樊俊恒坐了会,也出去了。
之前陈杰森在电话里把说得挺难听,这会儿他却能跟没事人一样,见樊俊恒也出来,随手从烟盒里敲根烟递过去。
“戒了。”樊俊恒学陈杰森的样子双臂抱胸撑着栏杆,笑着谢绝。他工作的头一年有抽过,瘾不大,多是同事之间有个来往。后来由于樊老爷子的慢性支气管炎加重,樊家干脆全民禁烟,连樊建国也戒了,樊俊恒也就再没沾过。
陈杰森点点头,不甚在意。自己掏出个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了口,神色舒缓下来,才说道:“还是戒了好啊。”
两人正无话,陈殷在店里转了两圈也追着樊俊恒的屁股出来了:“你们跑外面来干啥,也不嫌冷的。”说着,留意到助教手上夹着烟,又惊奇道,“咦,陈杰森你抽烟?”
陈杰森耸耸肩:“抽好多年了。”
这两人很有情调地只吹风,不聊天。神色莫测地欣赏山下的景色。这境界太高,陈殷理解不了,在一旁直吵“我靠靠靠冷死了冷死了”。吵得陈杰森受不了,赶他回去,陈殷又不肯,扒住栏杆边抱怨边死活赖着。结果站没一会儿又嫌无聊,缩着肩膀躲回店里取暖。
“你这人也挺矛盾。”待陈殷进去后,樊俊恒忽然说道。他看着远处的桥上车辆往来,俊挺的面容浸润在冷空气里,神情温和如常。
陈杰森眯着眼歪歪地打量樊俊恒,眼角斜飞,陡地不太礼貌地冲人就喷出一口烟,笑道:“当我陈殷那傻逼呢你?”
樊俊恒微微偏开脸,避过那股刺鼻的烟味,对于陈杰森近似挑衅的举动却没有表现出不悦的神色:“怎么会。他和你完全不一样。”
一个活得任性坦荡,让人一眼便瞧得明明白白;一个却极隐忍极世故,万事皆不与他人诉说。要这么说,樊俊恒倒是和他更似一类人。
沉默半晌,陈杰森平静道:“我是不怎么喜欢你。但谁让他喜欢。”
“哎,你猜那傻逼有多喜欢你?”
天气冷,一支烟很快抽完,火光将灭未灭。陈杰森缓缓吁出最后一口白烟,白茫茫的烟雾拧成一细股,摇摇晃晃地往上升。衬着一片雪景,看不真切。他很没公德心地把烟头往栏杆上掐了,拿纸巾包好烟屁股揣回兜里。他向樊俊恒招呼一声:“进去了。”
“别让人等太久。”
樊俊恒在外面又站了会儿,直到陈殷出来叫他:“走不走?黄裕翔说要买单下山。我们能不能坐车下去啊再这么爬我直接滚下山得了。”
樊俊恒没说话,只是回过头看着陈殷。陈殷被樊俊恒瞧得莫名其妙,以为那助教又干了什么天杀的好事,樊俊恒却突然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温和道:“行,一会儿让黄裕翔把车开上来。”
……最后陈殷还是不好意思麻烦不太熟的黄裕翔,只能万般不情愿地靠自个儿的两条腿,好在下山总比上山轻松,不至于要死要活的,就是路滑,得小心看着脚下。起初陈殷怕摔,走得那叫个四平八稳,被陈杰森嘲笑像只上了岸的千年老王八。他当即忘了那点小心翼翼,叫嚣着要追上陈杰森让他圆润地下山。结果被樊俊恒一把拎住了衣领,制止他往下冲的势头:“别乱跑,好好走路。”
“哦。”陈殷瞧着樊俊恒的侧脸,心痒痒的,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吃人豆腐,只好拉住对方风衣的衣摆,“那你给我抓着点,我怕摔跤。”
“等下摔了好扯着我一起下去?”
樊俊恒本是句玩笑话,陈殷却琢磨了好一会,认真道:“我舍不得。”
樊俊恒蓦地一滞,微微侧过头,那小孩落后两三步,正低着脑袋认真数台阶,当真生怕把他扯下去了。樊俊恒心中莫名一软,伸手将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拉下来,好好地牵在手心里:“衣服要被你拉变形了。”
看到更新有没有很惊喜\(≧▽≦)/……嗯我自觉跪下……
把全文大半重新修了遍,主要是改错别字和一些词句啦,补了几个小BUG,对情节没有影响的
本来进展没想着这!么!快!的!但是陈殷的直球太厉害了……这回十万字内肯定能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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