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生命去爱你》月夜默狼

20、前世父子 我爱往

　　我爱往娄兰那里跑，爱和小鱼儿一起玩儿。
　　不管有没有人在，小鱼儿都叫我“爸爸”，这让娄兰学校的同事侧目，也风言风语议论。
　　但男未婚，女丧偶，再结合在一起正常的事情。于是议论了一段时间，大家也习以为常，有老师看见我来，便会打招呼“秦老师啊，娄老师带小鱼儿到镇上买菜了。”之类的。
　　娄兰却总是跟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她总是反复跟我强调：“不能让小鱼儿叫你爸爸。以后你还要结婚呢，名声要紧。”
　　我笑着说：“说明我们有缘，说不定前世就是父子呢。”
　　她严肃而且认真地说：“振东，我感谢你，帮助了我那么多，但是我们真的是不可能的。我是一个不详的女人，我有克夫命。我一心只想安安稳稳把小鱼儿拉扯大。”
　　这句话让我心里闷闷的，去他的什么克夫命，鬼才相信这一套。
　　可是受生活挫折的娄兰却信。
　　我苦涩地笑笑：“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照顾你，还有小鱼儿。”
　　“等等，”她惊慌地叫住了我，“这句话，在我跟刘枫的婚礼毁了之后，邵兵也说过。我不要你当我的好朋友。我们……我们就当陌生人吧。”
　　邵兵当年在娄兰婚礼失败后，面对娄兰的冷漠，也苦涩地笑着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照顾你。”
　　可是后来他死了。
　　这在娄兰的生命里，是一辈子的痛，一辈子也结不了疤的伤口。

　　所以娄兰总是躲着我。每次去找她和小鱼儿，她的同事总是告诉我，娄老师每天一放学就带儿子去父母家住了。
　　这让我很苦恼。因为我并不知道她父母的地址。
　　连续几个星期，我一有机会就过来找她，但总逮不到人。
　　有一天，我最后一节课没有课，开了摩托车就直奔她在的学校，可是到了后，旁人告诉我娄老师带儿子回父母家了。
　　我绝望地坐在她宿舍面前，竹影潇潇，很是失落。

　　一直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天黑了，山村里的灯稀稀拉拉亮了起来。我不愿意回去。心里有一种凄凉的痛楚，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树影幢幢。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乡村里的星星，永远都那么纯洁，那么善良。
　　星星是穷人的钻石。
　　我们舍弃了繁华都市，远离亲人，来到这荒凉的山村，领取着微薄的薪水。在山村荒凉寂寥的夜晚，除了荒芜的青春，就只有这满天无言的繁星。
　　我回忆着我和娄兰相遇的点点滴滴。

　　或者，娄兰并不适合跟我在一起。
　　手机没电了，我发了一个短信给她：“娄兰，我不信命。命若天定，我必破了这个天。”
　　她没有回我。

　　整夜整夜我在思考这个问题，心里痛苦而纠结，如同行尸走肉。我抽了一包又一包烟，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第二天娄兰见到我就逃，我就此放手，如果第二天没有赶我走，我就绝不放弃。
　　命若天定，我真能破天吗。
　　其实我自己也怀疑。我不是怀疑娄兰有没有克夫命，克夫命这一说纯属胡扯。我怀疑的是，我和娄兰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

　　天亮了。
　　一夜未眠，睡意袭上来，我坐在台阶上打起了盹。
　　全是噩梦，一会儿是邵兵撞车鲜血淋漓，一会又是娄兰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会儿又是少老太太举起干瘦的手要把娄兰撕碎，一会儿又是小鱼儿无助的求救，忽而娄兰一头撞在邵兵的车头鲜血淋漓，小鱼儿大声哭喊着：“妈妈，妈妈……”。

　　在梦里，我哭到无力……

　　“爸爸，爸爸……”有一个稚气的声音将我唤醒。
　　是小鱼儿。
　　我抱紧了他。
　　娄兰就站在我面前，我也抱住了她的腿。

　　此时我深刻体会到，即使娄兰赶我走，我也绝不会放弃。

　　我们进了她的宿舍。

　　她给我做了野山菌炒肉，很美味。一完未眠，确实很饿。

　　待我吃完，他拿了一面镜子给我：“瞧你脸上的胡子拉茬的，回去好好修修。”

　　一夜未睡，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憔悴，有黑眼圈，而且胡须拉渣的。头发也乱乱的。

　　我笑呵呵地，把下巴蹭上小鱼儿的小脸蛋儿：“宝宝，蹭爸爸的下巴舒服不舒服？”
　　小鱼儿嗷嗷大叫：“爸爸，你是一只大刺猬！痛死宝宝啦！”

　　要回去上课。
　　娄兰不放心地叮嘱我：“振东，回去把胡须刮一刮，要不然在学生面前形象多不好。”
　　我“嗯”地准备发动引擎。。
　　她又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以后别来了。真的”

　　我坏坏的一笑：“当然来，小鱼儿想爸爸呢。宝宝，是不是啊？”
　　小鱼儿在娄兰怀里很配合地响亮地回答：“是！宝宝想爸爸！”
　　她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开车小心，农村里的马路货车多。”

　　我说了一声“放心，放学后我买点芹菜猪肉水饺来给你和宝宝吃。”
　　小鱼儿很开心地拍手：“哦，爸爸买宝宝爱吃的水饺咯！有水饺吃咯！”
　　赶时间回去上课，我开了摩托就走了。

　　下午放学，学校却突然发通知，说是开紧急会议。说最近许多学生得红眼病，而且传染范围很广，有的一个班有十多个人请假回家了，需要老师紧急讨论处理方案。

　　一直从下午五点半放学开会开到下午六点半，天开始快黑了。

　　“校长，请问秦振东老师在不在。”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校长的说话。

　　我看见娄兰拉着小鱼儿，眼光焦急地在会议室扫视。很快她看到了我。那眼神一下仿佛放下心来。

　　我跟校长请了假出去。走到僻静的地方。

　　娄兰一下抱住了我。

　　她泪水一下就留下来了，泣不成声：“你吓死我了，振东。”

　　我安抚着她，轻柔地问她：“怎么了，兰。”

　　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要过来跟我和宝宝吃饺子的吗，早上你胡子拉茬疲倦地骑着摩托车走，我一直从放学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你。电话也打不通。又听说附近的乡村马路上有货车刮倒了一辆摩托车，我吓得心惊肉跳。”

　　是了，她担心我。
　　这让我很是舒心。
　　“东，你知道吗，刘枫跟我结婚前，也是这么胡子拉茬，然后结婚当天让我从早到晚，他却失踪了。邵兵也是这么胡子拉茬，他说了要回来跟我吃饭结果却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一感动，紧紧抱住了她，也抱住了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