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蜚语流言 辛家大小姐 ...
-
最近上官新月翻来覆去的倒腾着一叠旧书信,看了又看,读了又读,乐此不疲。伺候的古香和古韵不明所以,曾私底下戏言道:“你说,这些信是不是小姐的情郎写的?”
不可否认,两个古真相了。
这些信全部出自风之廷的手笔,只是自从上元节过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端木苍穹说风之廷去了沧海,也许是去求亲的。上官新月羞怯欢喜之余,心里又升起几分不安。
睹物思人,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点儿音讯都没有呢?
上官新月苦闷不已,带着两个古跑街上散心,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等她回神的时候赫然发现“天云阁”三个大字招牌正巍巍然矗立眼前。
那一刻她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脑瓜一热就要冲上去砸门,不过临了临了还是放弃了。
怎么可能呢?虽然是一样的府门格局、一样的烫金匾额,但是里面没有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一定是念他念疯了。
上官新月失落的摇头,转身走了。
背后“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逶迤拖地淡月水仙散花裙,身系粉色软烟罗,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好一个娇颜俏丽小妇人!
若非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上官新月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这个小妇人,正是辛月。她施施然迈步走下台阶,端的是优雅大方,笑语嫣然:“上官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去一坐?陪我叙叙旧也好。”
上官新月冷冷看着她,脸色阴沉,问:“我们认识吗?”
辛月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道:“我知你怨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抛夫弃女之人也有苦衷么?”上官新月讽刺,“哦,也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不过是遵循了古训而已。”
闻言,辛月泫然欲泣:“你误会了,当初是相公说他不想连累我,主动与我和离的。至于小蘑菇,小蘑菇……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一介弱女子,小蘑菇跟着我只会受更多的苦。”
狡辩!
上官新月盯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觉虚伪无比,恶心至极:“辛月,你既然有本事从沧澜千里迢迢赶回琳泽,怎么就没本事救济一下你的女儿和丈夫?当初如果不是我命李掌柜收留他们,今时今日的小蘑菇可能早就成黄土一抔!辛月,你于心何忍?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枉为人母!”
“我……我……”
“辛月,午夜梦回的时候可曾梦见小蘑菇?梦里的她有没有哭?还认不认这个娘亲?”
“看你这番穿金戴银的,想必日子过得很滋润吧?怎么,攀上了高枝还是扒上了姘头?”
“闭嘴!”辛月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说,“上官新月,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你是我什么人?还有,请你口下积德不要随随便便指责别人,你口中那个高枝也是你认识的人,他就是——”
“对不起,我没兴趣知道。”上官新月唇角一勾,冷笑,“不过那个人一定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将来他肯定会后悔的。还有,趁这几日好好享受养尊处优的日子,因为再过不久你那位姘头就会被炒鱿鱼了。”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告辞!”
“你——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回来……”
完胜恶女人,上官新月心情甚好,慢悠悠飘走了,怎料却惹来两个古不死不休的纠缠:“小姐,什么是炒鱿鱼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姐你快说,快说……”
“炒鱿鱼就是,恩,开除,下岗,其实就是失业,丢了养家糊口的活计。”
“可是小姐怎么知道人家会失业呢?难道小姐未卜先知?哦对了,新月说那个人小姐也认识,是不是他告诉你的?还是……”
脑仁疼。
上官新月被两个古缠得烦了,仰天直翻白眼,相当无语。难道要告诉她们她的未婚夫就是天云阁的头头?将来她就是天云阁的当家主母,炒个鱿鱼只需一句话的事?
一路头疼就回了神医盟。
“姑娘回来了。”阿财蹲门口蔫不拉几的知应一声,然后低头继续装死。
上官新月点头示意,迈步入内,边走边想,这个阿财自从经历一场“畜生事件”,貌似就深深受到了打击,整日一副病怏怏要死不活的可怜相,几天下来人安分了不少,乖乖蹲门口盯梢。
平日话多屁稠的话筒子终于变成一个闷葫芦,世界果然清净不少。
对此,上官新月很满意。
对此,两个古无比同情,每次见到那个闷葫芦总会情不自禁的涌上一股怜悯之情:貌似小姐真的玩过火了,阿财,你自相保重……
隔日,上官新月来伊人坊视察工作,顺便特别调理一份新型的胭脂水粉,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胭脂水粉,给她的表妹——沧海司晴做贺礼。
三月二十六便是长乐公主出嫁的日子,上官新月这位表姐自当赶回去为表妹贺喜。
说到贺礼,无外乎是金银珠宝、翡翠玉镯、精美头饰之类的,但是战王府最不缺就是这些。于是上官新月很头疼,一直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今早醒来她突然灵光一闪,有主意了:都说女人这辈子最美的时候就是穿上嫁衣的一刻,晴儿本就生得娇美,若是再配上她的秘制胭脂来个锦上添花,叫新郎官见了神魂颠倒,那么……
嘿嘿嘿。
正YY间就听古香泼了一盆冷水:“小姐,你笑得很猥琐。”
“……”呃,有么?
伊人坊从一开业便受到全城女子的青睐,八方客源争相而至,络绎不绝,当然,今日也不例外。人多了就爱挖八卦,尤其是女人多了,八卦更甚:
“张姑娘,你听说了吗?辛家大小姐马上要开第二春了。”
“哪个辛家大小姐?”
“哎你真是的,琳泽还有几个辛家?就是那个抛夫弃女、无情无义的辛月,听说她早就跟个男人搞上了,这时候说不定……说不定啊,连孩子都有了……”
“呸!不要脸!真不要脸,我要是她干脆一头撞死,免得活世上丢脸!”
“还有啊,别怪我没告诉你,她那个姘头可是大有来历,听说在江湖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是谁?哎呀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
“他就是天云阁的当家子,还是天机阁的人呢……”
“咔擦”脆脆一声响,手中胭脂盒掉地。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那一刻,天昏地暗,天塌地陷。上官新月怔怔的一低头,呆呆道:“哦,一不小心没拿住,掉了。”话落,她一把挤开这嘈嘈杂杂的天地,落荒而逃。
古香、古韵莫名其妙,在后追赶:“小姐没事吧?”
“不知道……”怎么可能没事!
天云阁府门前伫立着一道白色倩影,削肩流素,不施粉黛。
有微风吹来,如墨的青丝在风中凌乱,她秀眉紧蹙,双眸映着夕阳余晖,渲染出淡淡的不安,充盈着对未知的迷茫。她不敢有所决定,厚重的旋木大门上一对铜光糜、烂的环铃,似是地狱的钟声,一旦敲响,终究万劫不复。
黑夜再怎样绚烂,烛火也划不开四周浓雾。
是往前还是退后,她不敢更无法做出决定。
空气中凝结着无言的忧伤,不经意间一颗雨滴拂落在地,绽放出艳丽的花瓣……
彼时,静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在琳泽?即便在,为何不来找她?
“小姐,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走吧。”
……
那对环铃,终是没能敲响。
蜚语流言,说长道短,穿来穿去,传到最后又有几分真假?
风之廷,这一次我选择相信,那个人不是你……
琳泽城的日子是苦闷的,偶尔会有小插曲。
这日,内河以南的关平侯,亲至琳泽拜访关内侯,与之同来的还有他的掌上明珠惠敏郡主,年方十六,据说生的闭月羞花、貌美如花、人面桃花……总之是一朵漂亮的花。不过……
这朵花也是有前提条件滴。
当关平侯的车架途径神医盟门口的时候,阿金、阿银两人正互相白话:“你说侯爷带个闺女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琳泽城的关内侯有个小儿子,今年十九尚未娶亲,关平侯是有意跟关内侯结为儿女亲家,这是带闺女过来相亲的,如果双方都中意,两个侯联姻真可谓如虎添翼。”
这话落在阿财耳中,那厮依旧幸蔫蔫的,一双耸耸拉拉的眼皮子懒洋洋抬上一抬,瞥上一眼,漫不经心嘟囔了句:“两个猴?金丝猴儿还是白毛猴?红面猴儿还是猕猴……”
毫无意外,端木苍穹脸色铁青的甩他一巴掌。
“啪——”
“嗷——你又打我?靠!今儿老子非跟你拼了,嗷啊嗷——你还打?啊嗷……你敢……”
“打的就是你!没文化真可怕,以后你给我蹲后院劈柴挑水,少出去丢人现眼!神医盟丢不起这个人……”
“嗷嗷嗷……姑娘救命啊——嗷嗷……姑娘救我,救我啊——啊嗷……”
俩人又闹到了后院,远远的就听厢房内飘出一句话:“是不是雪璃和雪鉴回来了?”
“……”
世界清净了。
不过只清净了一小会儿,紧接着又是一阵嗷嗷大叫。
“嗷嗷嗷——嗷嗷嗷——”
“你们俩有完没完?”上官新月大吼。
“嗷嗷——嗷嗷——”
真不让人省心。
上官新月气得拍案而起,黑着脸开门。然后就见冷不丁一道白光扑面而来,她手一哆嗦逮住那道光,惊喜出声:“雪鉴!真的是你!”
“嗷呜——嗷呜呜——嗷——”小家伙扑棱棱一甩九条大尾巴,扫啊扫,扫啊扫,好不欢脱。撒娇呢!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主人也想你,每天都想你啊,时时刻刻都在想你,行了吧?”
“嗷嗷嗷——”
这边一幕主人跟萌宠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那边阿财看得一脸土灰,生无可恋:
“原来是真的……我的叫声真是这样的……”
“……”不是!端木苍穹突然就心软了,安慰道:“其实你跟雪鉴还是有区别的,比如说……咳,这个声调,你的声调没它高。”
“……”特么这算安慰人么?
这个时候掌柜的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道:“东家,不好了不好了!也不知我们医馆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关平侯的车架,现在侯爷霸着大堂不肯走,说要依国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