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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告而别 上官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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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不欲理睬姜桓楚,却挨不住对方死皮赖脸的来你跟前添堵:“上官新月,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正巧,我也不想见你。”姜桓楚拦住她的去路,道:“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那味药是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上官新月无视她,不鸟。
姜桓楚气急了,直跺脚:“上官新月,你不要太过分!师父不会任由你这么欺负我的。”
呦!居然搬出娘亲来了。
上官新月冷冷的看着她,丢下一句讽刺:“你以为搬出我娘我就会怕你?姜桓楚,有一件事你要明白,若非看在娘亲的面子上,此刻的你已经在阎王殿等着投胎了。”
“你!你竟敢——”姜桓楚气红了眼,恨不能扑上去冲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挠几把血粼粼的痕迹,毁了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上官新月最后看了她一眼,无情的转身,走远,“池郁,送客!”
身后传来姜桓楚不甘不愿的叫喊:
“上官新月,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会后悔的……”
“我手中还有王牌,还有最大的一张王牌……从前你那般羞辱我,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要报仇……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通通讨回来,你等着……”
上官新月远远的回她一句:“如此,我拭目以待。”
“我还没有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上官新月,早晚你会跪在我脚下,求我的怜悯,求我的施舍……”
“风之廷是我的!我的!谁也抢不走,包括你……”
最后一句,上官新月被彻底激怒了:“池郁!”
随后,世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时的上官新月犹不自知,这个姜桓楚已经彻底陷入魔障了,以至于此后的不久,她为了那份障业机关算尽,精心布局,不惜颠覆了生她养她的百年家族,甚至于,半个王廷……
★★★
一转眼就到了启程前最后一夜。
上官新月特意把四大丫鬟叫到跟前,最后问了一次:“你们真的想好了?决定跟着我?”
白芷、香薷、茯苓、木笔,这四位女子都是苦命的,若非遇到上官新月,今时今日还指不定沦落到什么地步呢。她们虽然是上官新月的丫鬟,但没有签任何的卖身契,从法律上讲,她们并不是真正的主仆关系,可以随时走人。
四大丫鬟都是傲云人士,但上官新月不是,她甚至是一个别国的公主。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官新月不知道四大丫鬟怎么想,愿不愿意继续跟随她,所以决定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昨天一早出门的时候,上官新月对四大丫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起初她们很吃惊,不过两天的时间也足够她们慢慢消化这一劲爆消息了。
今晚,上官新月来做最终的确认。
四大丫鬟互看一眼,随后纷纷跪下,道:“小姐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永远追随小姐。”
上官新月满意的点头微笑,突然心生恶劣,忍不住吓唬她们:“你们可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地方?那里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冤魂恶鬼一大堆,晚上起夜都得三五结群的才敢出门……白天里人多嘴杂,个个算计,一个不慎就是杀头之罪……”
香薷、木笔和茯苓都惨白了脸,唯有白芷故作镇静,保有几分清醒:“小姐就爱打趣我们,有您在谁敢害我们?再说了,我听说皇帝陛下的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娘娘,没那些个妃嫔争宠的戏码,哪来那么多的冤鬼缠身?”
话落,其他三个丫鬟也都缓神了,纷纷“哀怨”的看向罪魁祸首,那意思是:小姐,不带这么玩人滴。
上官新月顿觉无趣,又道:“我告诉你们,一入皇宫你们就是宫女,名义上所有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虽然我父皇不会打你们的主意,但是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按照宫规,宫女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恢复自由身,方可离宫。”
这回四大丫鬟学聪明了,死不上道,反而僵了上官新月一局:“小姐,不怕,等风公子娶你过门的时候,我们跟着陪嫁过去,至于那劳什子的二十五岁,叫它见鬼去吧,还有皇宫,也拜拜吧。”
“贫嘴!”上官新月被说红了脸。
香薷嘻嘻一乐,暧昧的看着她,问:“小姐,风公子什么时候来提亲啊?”
“我……我怎么知道?”上官新月揪着手绢,被四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知道?是不是快了?”白芷又开口打趣。
上官新月一蹦从椅子上站起来,落荒而逃:“天色不早了,都去睡觉!”
上官新月逃至书房,唤来端木苍穹,交代正事:“端木,你跟我的时间最久,熟知我的办事风格。明日我们启程,你留在沧澜,神医盟旗下所有的店铺,刨去成本,所得净收入一律转交给天云阁,到时龙潜会接应你。”
端木苍穹似乎不乐意,迟迟不回话。
上官新月明白,只怕白芷一走,这个端木苍穹就没了干活的动力。
她眼珠一转,许诺道:“端木,这件事办得好,回头我挑个好日子将白芷许配给你。”
果然,端木苍穹立马精神焕发,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是!小姐,保证幸不辱命!”
上官新月暗中咒骂:色鬼!
翌日一早,清点家当,点派人手,准备启程。
上官新月看着空荡荡的斓曦苑,突然问:“阿雪呢?”
阿雪失踪了。
在不知第几次找遍了整个斓曦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部翻了个底朝天,可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上官新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大有风雨欲来的平静。
斓曦苑内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挑大梁的端木苍穹不在;东方影新婚燕尔跑的没边没影;一众暗卫们将头头池郁推出来当炮灰;池郁哭丧着脸找水祈霖求救。
水祈霖无法,首当其中:“月儿,我这两日也一直未见他,或许他有急事,离开沧澜了也说不定。”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不告而别?
顿时,上官新月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供他吃、供他住,他倒好,说走就走,他把我这当什么了?宾馆还是酒店?住宾馆还收钱呢,我一分钱不要他的,他竟敢——竟敢——”她说着,越说越气,越气越急,最后急红了眼:“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连声再见也不说,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拿我这当什么了?啊?他又拿我当什么?”
“月儿,他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水祈霖劝解道。
可上官新月不上道:“我心情也不好,他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
“月儿,事已至此,不要再计较了,何况你不就是要——”
“我偏要计较,我偏要!”上官新月还来劲了,坐台阶上指天骂地,“伊雪你个王八蛋!你个混蛋!你不是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狼心狗肺,你没心没肺,你个乌龟绿球球就知道躲壳壳里……你个懦夫!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你个混球二百五……”
她这副模样,跟那骂街的泼妇也差不了多少了。
上官新月说一句,水祈霖这张俊脸就黑一层,最后成了一个锅底黑:哎呦我滴亲妹子呦,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回头父皇不得宰了你呦!
上官新月终于骂累了,白芷小心翼翼的为她端上一杯茶,解渴,却被她一把挥开。
这时,香薷将蔫不拉几的雪鉴抱了过来。雪鉴喜寒,夏天来临,这小家伙整天趴冰窖过日子,偶尔被主人抱出来也是懒洋洋的,不愿动弹。为此上官新月特意研制了镇冰丸,给小家伙降温消暑。
许是此时的气氛不太正常,小家伙一见到主人立马撒蹄子蹦上来,缩进上官新月的怀抱,欢快的嗷嚎一嗓子,似在讨主人欢心。
上官新月捋顺着它的毛,自言自语道:“雪鉴,他是不是个混蛋?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嗷嗷——嗷嗷——”是滴,是滴。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是不是很过分?”
“嗷嗷——”是滴。
“雪鉴,他连你这跟屁虫的兄弟团都不放在心上,是不是很可恶?日后见了他你给我咬他一口,狠狠的咬,替我好好出一出恶气。”
“嗷——嗷——”行,行。
“……”
骂完了,说累了,口渴了。
上官新月扯过白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出门了。
水祈霖拉住她:“月儿,我们马上就要启程了,你要去哪儿?”
“要债!”
欠债的人姓姜名珩,现任姜氏家族的当家人。
上官新月将一张契约往前一递,开门见山:“姜老爷,我来收诊金。”
姜珩看过那份契约,敷衍道:“上官姑娘,如果老朽没记错的话,当日咱们可是有言在先,姑娘先将楚楚的病治好,老朽才会付诊金。”
“是么?”上官新月不以为意,再次确认了那纸契约,满脸抱歉,道,“姜老爷,真是不好意思,契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所以……”给钱!
姜珩自不会轻易就范,意图施行缓兵之计:“不是老朽不付诊金,实在是……”
废话少说。上官新月本就心气不顺,话里话外不免带了几根刺:“姜老爷,您也听说了吧,最近咱们的钦差大人可是往神医盟跑得挺勤的,您说我若是一个高兴将这份契约在狄大人面前这么晃一晃,到时候来找您要债的就不是我了,而是……”
上官新月看着姜珩那张越来越沉的老脸,朱唇轻开吐出五个字:“衙门的捕快!”
姜珩气得一拍桌子:“来人,给她!”
自此,姜家旗下的回春堂转入神医盟名下,傲云西北境内的医药行业为神医盟一支独大。上官新月喜闻乐见,她的神医盟不缺药材就缺大夫,回春堂的合并正如一场及时雨,化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将回春堂的收编整改工作交给端木苍穹,上官新月带着一众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开沧澜,直奔沧海。至于东方影,那厮整天忙于跟姜珩斗法,恐怕已经乐不思蜀了吧?等他觉得腻歪厌倦的时候,自会带着新婚夫人一起离开——顺便拐走一批丰厚的嫁妆。
安排好一切,已经过了午时,时间不等人,上官新月打算启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临时又被拖住了手脚。
斓曦苑门前整装待发,这时却见远处跑来一个人,边跑边喊:“上官姑娘!上官姑娘!”姜桓宇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喊着:“姑娘……内人快要生了……请姑娘随我去……桃花庵……看一看……”
生孩子应该找稳婆才对,找她做什么?上官新月不欲理他,转身没入马车之内。
姜桓宇急了,大叫:“姑娘,内人已经痛了……一天一夜……稳婆说……说再这么下去可能……一尸两命……上官姑娘,求求你随我走一趟吧……求求你了……”
水祈霖掀开轿帘,说:“月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去看看吧。”
“走吧。”上官新月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