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皇后》暮黎雪

57、小宝打擂 这人上辈子

　　小宝，也就是水祈霖，这货猫在沧澜城这么久，美食尝遍了、美人看遍了、美景也赏遍了，逐渐厌倦了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他寻思着等什么时候东方影那厮神经稍微松懈了，就去见他最最最心爱的妹妹。
　　天晓得曾经有好几次他都在大街上看见了妹妹，当时恨不能肋生双翅立马朝妹妹飞过去，不过理智又告诉他，东方影那讨厌的厮还在，他万不能轻举妄动。

　　后来水祈霖打算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夜探香闺去见妹妹，哪知东方影那厮派人将斓曦苑围了个滴水不漏，虽然他自认为武功不错，但也不敢贸然硬闯，只得作罢令等时机。
　　否则，一旦被逮回去他这一辈子的“幸福”就完了。

　　当皇帝耶，就此结束逍遥江湖的快活日子不说，还要为这事那事的劳心伤神，每天早晨面对一大推老古董听他们念经；再者，你的言谈举止或是行事作风若要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顺眼，御史台那帮人的嘴皮子跟笔杆子就能把你批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还有，皇帝要想办法牵制平衡各方势力，免不了娶一些大臣的女儿孙女啥的，到时后宫女人一抓一大把，天天上演宫心计，闹剧不断，乌烟瘴气的；再有，底下有人起个异心什么滴、招兵买马造个反什么滴，或是派波刺客光顾光顾您的寝宫什么滴……

　　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疼，水祈霖认为，皇帝这种职业就是活在世上白白遭罪滴，这人上辈子一定是干了太多的缺德事，这辈子才会投胎当了皇帝。（阿语：小心嫩皇帝老爹抽你PP！）
　　谁要说做皇帝好，水祈霖会找他拼命！

　　话又说回来，水祈霖望见妹妹那么多次，每一次她身边都固定跟着一个红衣男子。水祈霖观察了几日，总觉得那位红衣男子似曾相识，印象中他的小伊师叔也喜穿红衣，不过这人跟小伊师叔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应该不是，吧？
　　管他是不是呢！日子照样过。

　　就在水祈霖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时候，听闻姜府的大小姐要摆擂招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闹擂台玩玩吧，顺道看看那位被他心爱的妹妹整治的当着全城百姓面上演“裸、体、宴”的千金大小姐最后能嫁个什么货色。
　　有了主意，水祈霖决定去姜府玩玩，看热闹消遣时日，但殊不知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水祈霖没有请柬，但一经报出“天机阁璇玑堂堂主”的名号，姜珩很识时务的、恭恭敬敬的将人给迎了进去，再者，出身天机阁玄隐堂的姜桓聿也是认得水祈霖的。
　　一顿唧唧歪歪、互相寒暄过后，水祈霖霸占上最好的席座，喝着茗茶、吃着糕点、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好戏。

　　可不就是看戏么！看着这个大虾打败了那个大虾，那家公子伤了那家少主，那个什么尊主跟那个什么宫主打得难舍难解，不分上下，最后共同晋级……
　　水祈霖看着好戏，时不时动动嘴皮子评点一番：
　　“这招纵鹤擒龙看似厉害，实则有形无实，一般般吧。”
　　“他这招擒拿手没学到家，活该被对方断了手腕。”
　　“嗯，这个人还凑合，勉强能入眼。”
　　“诶、诶诶诶！看看这俩人也是蛮拼的，咱这姜府的女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
　　……

　　姜珩与姜桓聿父子俩在旁相陪，连连点头附和着水祈霖所言。此时他们这个心肝呦，七上八下的，水祈霖这尊大佛本不在邀请之列，他们怕这尊大佛口在外边听了些什么闲言碎语，然后在这口无遮拦说些有的没的，诸如“姜家大小姐名节有损”、“姜桓楚的身子不清不白”、“姜大小姐是个破鞋”之类的，那今日这场招亲可就彻底玩完了。
　　好在水祈霖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心眼不坏，除了评论些武功招式什么的，闲言闲语倒是一个字没说，姜家父子稍稍放心了。

　　整个擂台从上午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下午，在别人看来也许称得上是火热精彩，但放在水祈霖眼中，那就四个字——无聊透顶。一开始或许还觉得有几分稀奇好玩，但越看越无聊，一无聊就一门心思的光想着吃。
　　现下水祈霖嘴里嚼着香的，手里端着辣的，吃得肚胀浑圆，不过暴食暴饮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不？肚中五谷轮回走一遭，这人就需解决生理问题——水祈霖要出恭。
　　姜珩唤了下人过来，带水祈霖去茅房。

　　终于的、可算是、暂时送走了这尊大佛！姜家父子长舒一口气。
　　姜珩自知他女儿、姜桓聿自知他妹妹——姜桓楚的名声不太好，所以趁着风头还未传开才急急忙忙办了这场“秘密式”的比武招亲，请的都是江湖上二三流的侠客名士。这些个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比上虽不足但比下却有余，比较好拿捏，他们若想在江湖上的名誉地位更上一层楼，唯有另辟蹊径——而“成为姜府的女婿”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再则，即便将来东窗事发，姜桓楚的丑闻昭告天下，他们也不怕对方反悔，一者，那人要仰仗姜府的势力立足江湖，断不会与姜府翻脸；二者，姜桓聿是天机阁的人，对方若不怕开罪天机阁，只管将事情闹大，倒时候有他好受的！

　　姜珩的打算很好，姜桓聿的计划也很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万万没算到半路突然蹦出个水祈霖横插一脚，而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东方影也来捣乱！
　　东方影也没有请柬，呃，但是他有武功，他是翻墙进来的，进来后二话不说直冲擂台。东方影是谁？弯月楼的一把好手，武林世家出身，皇家钦点的武状元，这些喽喽兵放他眼里不禁一揍。
　　他啪啪啪一阵胖揍，三下五除二便撂倒一大片，擂台之上顿时人仰马翻、哀声怨道，一时间镇得台下众人再不敢上去应战。
　　同样被镇的还有姜珩与姜桓聿父子二人，心道这个东方影是要闹哪儿出？

　　东方影高站擂台，一身衣袍鼓动，猎猎作响，尔后“嗖——”的一声，手中长枪插回兵器架，顺带牵出一道寒光，成功震慑全场。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东方影冷笑，高喝一声：“还有何人应战？”
　　台下之人噤若寒蝉。

　　三声高喝毕，无人再上台。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东方影微笑，转身朝看台上的姜珩道：“姜老爷，请吧。”
　　三声落若无人挑战，按规矩今日的擂主当属东方影无疑，姜珩这位准泰山应该上台宣布结果，但是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东方影到底要玩神马，遂小声地问：“东方公子，您可是今日这擂台是为老朽的大女儿招亲所用，你喜欢的……”不是老朽的小女儿么？

　　“姜老爷，明人不说暗话，您也知道我的身份，瑶瑶她一介庶女嫁给我做妾尚可，可这正妻之位……”意思不言而喻，不可能！东方影说到这，突然话锋一转，问，“姜老爷可听过娥皇女英的故事？”
　　传说中，娥皇和女英乃尧的两个女儿，也称“皇英”，长女名娥皇，次女名女英，姐妹二人同时嫁给帝舜为妻。

　　哦，原来东方影打算坐享齐人之福啊。姜珩恍然大悟，明白了，可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不是他自贬，而是他的大女儿是什么货色相信东方影清楚得很，为什么还愿娶她？
　　东方影不等对方发问，直言道：“我自是喜欢瑶瑶的，也不想她受委屈，我就怕日后我娶的正妻肚量小，容不下瑶瑶，好在贵府的大小姐知书达理，又是瑶瑶的亲姐姐，相信将来她也不会亏待了瑶瑶。”

　　是这么个理儿，姜珩听了也点头，但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正在这时，姜桓聿偷偷的给他爹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说：爹，反正楚楚的情况是嫁不到好人家了，不若借瑶儿的关系趁此攀上东方世家，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姜珩抛开最后一丝疑虑，来到台前宣布：“东方公子武艺高超，技压群雄，是当之无愧的擂主，现在姜某宣布东方公子——”
　　“等等！”
　　自东南方传来一声高呼，生生打断了姜珩的话。

　　众人齐刷刷望去，但见一位公子缓步踱来。
　　该公子身材高挑秀雅，衣衫是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雪白滚边与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贵公子形象。贵公子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噙着浅笑，颇有几分风流少年的轻佻浮色。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还有那一双杏眼，微微眯起，掩盖住其中的熊熊火焰。

　　来人正是水祈霖。
　　水祈霖很生气，只要一想到东方影这厮害得他过“亡命天涯”、“有家归不得”、“有亲人见不得”的苦逼日子，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吃他的肉，喝它的血。
　　今日东方影只身一人，未带手下，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要把握住了。
　　至于比武招亲？去他娘的比武招亲！去他娘的擂台！
　　水祈霖可顾不了那么多，眼下他只想拎着东方影那厮胖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你怎么在这？”东方影诧异的惊呼，跟大白天撞见鬼似的，
　　水祈霖投给那厮一个白痴的眼神，废话！他在这当然是——
　　“打擂啊。”云淡风轻的语气，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说完不等那厮反映，冷不丁从身后兵器架子上抽出一条金鞭，朝东方影就招呼过去。

　　“啪——”
　　东方影闪身避过，金鞭打空，落地激起一层厚厚的尘埃。
　　一鞭不成再来一鞭，鞭鞭带着内劲，狠辣无比。
　　靠！玩真的！
　　东方影闪过几鞭再不敢怠慢，随手抽出一把长剑，迎鞭而上。但见擂台上两道身影战在一处，金光银光交相辉映，蓝衣玄衫猎猎作响。两人互相知根知底，对彼此的招数胸有成竹，转眼间已过五十招，不分高下。
　　台下众人看得入迷，喝彩不断，心说一整天了，终于来了场压轴的好戏！

　　东方影心急，暗道照这么打下去唯有两败俱伤的结果，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见机腾出一手摸向腰间背篼，打算速战速决。
　　暗器！
　　竟敢用暗器，卑鄙！水祈霖猜到他所想，手中金鞭猛然换招抽向东方影的手臂。东方影一个侧身险险避过，但随即感觉后背迎上一道寒风，他下意识只剑去挡，却不料被金鞭缠住兵器。

　　兵器被缠，两人相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