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妖孽求婚 吾某欲与姑 ...
-
“东方，以后莫要再欺负阿雪了，因为……他很快就会离开了……”上官新月留下这么一句，失魂落魄的转身走了。
她此时的心很乱很乱，一路上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好不容易回了闺房。
这副样子落在东方影眼中，不免为主子多了几分担忧，本着属下应尽的职责跟了过去，况且——伊雪那厮还霸占着大小姐的绣床呢！他要把他赶出去为大小姐腾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妖孽无双的俊脸，东方影大惊失色，冷不丁反映过来，颤着手指直指伊雪，不可思议的大叫：“他……他是……安平——”
“嘘——”
上官新月给了东方影一个噤声的动作，却未曾料他突然抽出腰间短剑，寒光乍凛直冲绣床。她一急，动作比思想更快，想也不想只身挡住伊雪，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东方影不甘退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此人留不得！大小姐明知他是——他是风公子的仇人，您若不忍心动手，换属下来——”说着又要挥剑相向。
“我不准！”上官新月也不知哪儿来的火气，一把推开东方影，急了眼赶人，“你走！你走！”
“大小姐，风公子是您未来的夫君，而雪公子将来是要掌管天机阁的人，如若有一天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跟当今圣上甚至于跟风公子拼个你死我活……天云阁外加云庄都不是天机阁的对手，到时悔之晚矣……”东方影苦口婆心的劝。
“我知道，但是——”上官新月固执的摇头，指着房门大吼，“我不想听，你给我滚！”
“放虎归山终究要不得，大小姐可知养虎为患，后患无穷——”东方影还想再劝，却换来一声毫不留情的——
“滚出去！”
……
再说无用，东方影愤愤不平的退下了，临了临了还是堵得难受，又劝一句，道：“大小姐，属下自知越矩，可属下也是为您好，这个雪公子整天围着您打转，是人都看得出他存了什么心思，大小姐既然对他无意，还是趁早掐断的好，您……哎……您好自为之吧……”
“滚！”上官新月冷冷的打断。
东方影脸色一僵，面对油盐不进的主子只得搬出杀手锏：“属下已经安排好，三日后我们启程回沧海，大小姐难道还纵容他跑去沧海？跑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跟前胡闹？”
回沧海！上官新月想起这档子事，只剩苦笑：“你放心，最迟推到启程之前，我会处理好，不用你费心……”
东方影摇了摇头，便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上官新月紧紧的凝视着伊雪的俊颜，不知想些什么，情不自禁的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沉睡的他褪去了白日里的放浪不羁与潇洒肆恣，朗朗英眉下一双紧闭的眼睛，如孩子气的睡着香甜，坚毅的五官平添了几分稚气，蜜糖色皮肤借着昏黄的烛灯，仿佛镀上了一层滢滢的光华，分外秀气，朱红色薄唇轻轻抿着，显示出他是一个意志坚定之人，不会为任何事情所动摇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呢！
上官新月想笑，可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伤感，双眸更是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一层水雾。
阿雪，阿雪，你要怎么办？
阿雪，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阿雪，阿雪，阿雪……
性感的睫毛颤了颤，伊雪醒来，一睁眼恰巧撞上一双泪泉汪汪的眸子，他怔神，试探着问：“小月儿？怎么了？”
上官新月回神，用袖子擦擦泪眼，不紧不慢的道：“没事，风吹了眼睛，疼。”
明显在说谎！伊雪不信，但也看得出佳人是故意逃避问题，他也不好深究。抬手摸了摸光滑滑的脸颊，戏谑说：“原来趁我不备扒了人家的面具，怎么滴？是不是被我的绝世容颜吸引了？是不是改变主意要踹了姓风那小子改投我的怀抱了？是不是……”
上官新月噗笑出声，投给他一个白眼：“自恋狂！”
她这一笑，总算令原本压抑已久的沉重气氛有了几分缓和。
上官新月命人在前厅准备了宵夜，招待伊雪用膳，犒劳犒劳他这一整天拜东方影所赐落得饥肠辘辘的肚皮。
宵夜很简单，四菜一汤配以米饭和面条。上官新月心里塞着事吃不下，勉强进了几口就落了筷子。倒是伊雪，这厮八成是饿坏了，胃口极好，二话不说已经下了两碗面条，小菜都没顾得上吃几口。
上官新月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遂开口打探：“阿雪，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六。”伊雪一边扒拉面条一边说。
古人都讲虚岁，安平王惨案发生在二十五年前，照伊雪的年纪推算刚刚吻合。上官新月脸色微白，庆幸的是伊雪那厮只顾埋头塞饭反而没看到。她稳了稳神，又问：“除了你师兄和已经去世的师父，你的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伊雪放下碗筷，面露古怪的瞧着她：“我记得跟你提过，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家里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话落，上官新月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雪亮雪亮的，忙追问：“那你家老爷子是谁？”
这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了，伊雪并不是孤儿，他还有亲人，还有一位老爷子。仅凭一张画像、仅凭别人的三言两语又能说明的了什么？或许是她搞错了，或许伊雪不是安平王的遗孤，或许他只是碰巧跟安平王长得像而已，或许……
上官新月可是记得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伊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边打转，她恼他，凶他，吼他，赶他走。那时候的伊雪是怎么说的？
“我家老爷子非逼着我成亲，我不乐意，就逃了。”当时伊雪是这么说的。
“他啊……”伊雪微微皱眉，想了想，道，“老爷子是师父派来照顾我的，这些年除了师父和师兄，就属老爷子对我好了，我早已经把他当父亲看待，还有老爷子的妻儿，我也做自己人看待。”
上官新月总觉得这里边另有隐情，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虽然伊雪的那位师父在伊雪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但还有一个师兄照顾他，何必多此一举再派一个外人？话又说回来，派就派吧，照顾孩子这种事本该是女人的活计，他师兄已经是个啥都不懂的大老爷们了，为何偏偏再派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过去添乱？
这里边肯定有事！上官新月妄下断言。她看了看心不在焉的伊雪，继续打听：“你师父为你安排的人想必不是普通之辈，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
伊雪突然停碗，直盯盯瞅着上官新月，心道今晚的佳人对自己的身家格外的有兴趣啊！他挑了挑眉，学着大街上的害羞小姑娘们们，扬起长长的大红衣摆遮住容颜，借着袖口偷偷勾了勾惑人的妖媚眼，为佳人送上一记肉麻嘛的电波，羞哒哒道：
“姑娘，吾某姓伊名雪，傲云桐城人士，今年二十有六，上无父母高堂，下无兄弟姐妹，身体健康，武功高强，家有良田万亩，店铺千家，黄金百箱，别院十座……”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跑题。
嗷——这厮又犯病抽风了，好想咬人肿么办？
上官新月的小脸黑了黑，咬了咬牙道：“阿雪，跟你说认真的，别胡闹！”
哪知伊雪不懂得识时务，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招数，只见那张妖孽无双的俊脸慢慢浸上一层红霜，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生生看呆了对面的上官姑娘。
一向容忍淡然的上官姑娘，饶是今晚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不争气的肚子也很合时宜的咕咕叫唤了两声，平生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上官新月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火辣的，面对那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突然间手足无措起来，怔怔的说不出话。
衣摆下，伊雪得逞的弯起嘴角，继续羞涩涩的唱独角戏：“吾某长相英俊，洁身自好，至今尚未娶妻，无妾侍，无通房，吾某心仪姑娘已久，欲与姑娘共结百年之好，如蒙首肯下嫁于某，必当爱之宠之，珍之重之……”
这厮说话忒不厚道。
上官新月彻底不淡定了，一拍桌子打断这厮的“夸夸其谈”，恶狠狠道：“阿雪，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家老爷子是什么人？”
伊雪感觉莫名其妙，想不通刚刚还羞涩可人的姑娘为何突然就发飙了。他放下那碍眼的红袖子，挠挠后脑勺，老老实实交代：“老爷子来我身边的时候，我已经记事了，据老爷子自己讲，他是仙逝的康元帝的心腹之臣，后来康元帝做了几件寒人心的事，老爷子看不过去自贬下朝，后来当今的尊元帝谋朝篡位，老爷子怕惹祸上身便偷偷带着妻儿归隐山林，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师父，师父念他为人忠厚，故派他来照顾我。”
随着伊雪的一字一句，上官新月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问：“他是谁？叫什么？”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答案，但还是不死心的要问一问。
“多伦。”伊雪如是道。
……
上官新月这心里咯噔一下，轻轻的两个字却叫她脸色煞白煞白的。
多伦！果然是多伦！跟图夫人的丈夫——兹伦，合为康元帝的左膀右臂。
多伦尽心尽力照顾伊雪，伊雪将他当父亲看，这其中的原因，无外乎是——
伊雪乃安平王留于世上的唯一血脉！
康元帝斩杀了安平王一脉，多伦对皇帝心寒意冷之余，又为安平王深感愧疚不忍，故才费心费力的照顾伊雪，企图弥补先皇罪孽，只是——
一千三百九十七条人命！一千三百九十七个冤魂啊！哪是他说弥补就能弥补的了的？
呵呵呵，上官新月只能苦笑。
绕老绕去又绕回了原点，本以为抓住了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本祈祷着伊雪不一定是安平王的儿子，本想自私的留下这个不着调的妖孽，本欲跟他继续做朋友，本……
一时间，心痛、愧疚、酸楚、麻木……种种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个自私的决定。
她深深的看了伊雪一眼，酝酿许久，终道：“阿雪，你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妖孽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