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皇后》暮黎雪

44、西域迷香 西域迷香，

　　沉默是金。
　　上官新月秉承着这一古训，当鸵鸟不吭声。
　　风之廷倒也不再纠缠，大方的放这只鸵鸟装哑巴。

　　两人愈行愈远，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嬉闹声：
　　“影哥哥……你过来……追我啊……”
　　“瑶瑶，你别跑！等追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咯咯咯……”
　　然后就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走出不远一看，上官新月傻眼，话说东方影什么时候来的？交代他办的事都办完了？
　　伊雪望着上官新月张扬肆意的笑，心道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算到东方影这个时候跑出来横插一脚呢？
　　要不是东方影对这一带很熟悉，他们也不知道还有一条近路能通向前方呢。
　　简直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毫无意外，姜桓楚也在这里，她转身望向上官新月所在地，冲她扬起一个挑衅的微笑。
　　上官新月苦逼的想，得，这次约会彻底玩完。不过……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也在偷偷看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纷纷侧目转向别处。

　　上官新月突然感觉自己全身燥热，一股异样的电流麻遍全身，连带着自己的灵魂也跟着飞飞扬扬、飘飘忽忽的，好不销魂的说。
　　他叫她月儿，而她也回应了他，他们这样算是……定情了，吧？
　　可是风之廷看起来面色平静，倒是淡定得很，她也搞不清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哎呀，至少给她一句眀话啊，他们这样究竟算怎么回事啊？

　　上官新月纠结了，这副“为情所苦”的模样落在东方影眼里那就是——哀怨。
　　东方影挑眉暗叹，心里直乐，得，大小姐跟风公子终于修成正果喽，可喜可贺。

　　好端端两个人的约会变成六个人的聚会，聚会首选之地——酒楼，酒楼首选之地——珍馐阁。
　　直到坐在珍馐阁的雅间，初识情之所苦的上官新月依旧很纠结，话说她还没问风之廷到底什么意思的说。
　　哎呀真烦！

　　相较于各种闹心的上官新月，反观风之廷气场不变，只偶尔体贴的为佳人夹点儿菜——不过事后都被伊雪一筷子拨拉出去，重新为佳人添置他夹的菜。
　　姜桓楚蹙眉，她怎么觉得这个所谓的“雪公子的朋友”的做法跟XXX有点儿类似呢？
　　也许是伊雪这般赤果果的挑衅终于激动了风之廷，只见风之廷突然放下筷子，盯着伊雪这张生面孔看了良久，终于问了句：“这位兄台是否对风某有意见？”

　　有！而且意见可大了！伊雪暗忖，不鸟他。
　　“兄台究竟是什么人？”风之廷问。
　　“我是雪公子特意派给她的贴、身护卫。”伊雪紧紧盯着上官新月，故意将“贴身”两个字咬得极重。
　　上官新月白了他一眼，不表态。
　　果然，风之廷有一丝动容，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只道：“怪不得跟他一样穿得这么骚包。”说完不再理会，低头吃饭。

　　骚包！东方影一口饭喷出来，心说风公子真地道，看上去君子如玉的，没想到也这么毒舌，果然够味！他喜欢！
　　姜瑶眨眼，好奇地问：“影哥哥，骚包是什么啊？”
　　“骚包是说一个人搔首弄姿，风骚无限，不是什么好词。”东方影不怀好意的看着伊雪，又补刀，“这个词一般都用来形容女人得。”
　　姜瑶恍然大悟：“哦，骚包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伊雪黑着脸，气不过刚要出声，就被风之廷堵了回去：“护卫就该有护卫的样子，为主子夹菜是一个护卫该做的事吗？”
　　显然不是。
　　伊雪词穷，真想大吼：本大爷特么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雪公子！护卫靠边站。不过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他附近还有几条尾巴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不能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否则被逮回去再也不能留在小月儿身边了。

　　姜桓楚细心的发现那位“雪公子的朋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显然是在隐忍着极大的情绪波动，她灵机一动，大胆猜测，莫非他就是XXX？
　　风之廷完胜伊雪，聚会继续。
　　上官新月一直充当透明人，由着他们各种斗法，内心还在纠结：风之廷到底神马意思啊？是不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啊？是不是啊？

　　一顿饭就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期间不提姜桓楚出去过一趟解决生理需要这段小插曲。
　　饭后茶点时间，六个人中的四个都默不作声，独自喝茶品糕点，只有东方影跟姜瑶这对热恋期的小情侣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丝毫不觉得他们打打闹闹的举动与当下诡异之极的氛围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不一会儿进来位服务员，端着一个香炉送到姜桓楚跟前，笑眯眯道：“小姐，您要的熏香。”

　　“放下吧。”姜桓楚吩咐，打发走了服务员，环视一圈在座的每一位，解释说，“喝茶的时候点这种熏香，这是我的习惯，希望诸位不要介意。”
　　其他人不表态，唯有姜瑶捧场：“姐姐，这香真好闻，这是什么香啊？”
　　姜桓楚鄙视的想，庶女就是庶女，果然没见识，但脸上却笑得一脸温和，道：“这是玉容妹妹专程求圣上赐予爹爹的恩典，据说是西域各国进贡的上好熏香，放眼天下除了皇宫，也唯有我们姜家燃得起这种香了。”

　　姜瑶感慨，一脸崇拜：“爹爹真厉害。”
　　东方影噗之以鼻，搂过小姑娘的肩膀将她的视线搬回自己身上，许道：“那种低级香料有什么好羡慕的，回头我给你点更好的。”
　　“嗯嗯，影哥哥真好。”姜瑶笑得眉眼全开。

　　上官新月冷眼旁观，越想越可疑，据她掌握的情报，姜桓楚一向不喜欢类似熏香之类的东西，因为她受不了那奇怪的味道，每熏一回都要卧床难受好几天，就算闻上一闻也要喝中药才能缓过来，她的情况按现代的说法，是香料过敏。
　　今天这大小姐是要唱哪儿出？

　　就在上官新月搅破脑汁纠结姜桓楚要闹哪出的时候，掌柜的匆匆赶来，直奔上官新月道：“东家，楼下有人闹场，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您赶紧下去看看吧……”
　　什么人这么大胆？上官新月怒了，吩咐东方影：“东方，交给你了。”
　　东方影无奈，恋恋不舍的放开心爱的姜瑶，领命去干活。

　　留下的人继续喝茶，相对无言。
　　突然就听姜瑶难受的呻、吟：“我……我头晕……”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意图清醒过来，但是越敲越晕，越来越难受，恍恍惚惚看着在座的人影，犯迷糊，“咦……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啊……”
　　话落，姜桓楚也捧着昏沉沉的脑袋道：“我也……头晕……好难受……”

　　上官新月懵了，这俩姑娘的举止分明就是喝醉酒了，可她们明明喝的是茶水啊！
　　没等想明白呢，又见姜桓楚挣扎的坐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风之廷背后，醉红的娇唇糯糯道：“风之廷，你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果然醉后吐真言，这大小姐心心念念的还是风之廷。
　　上官新月有点儿小吃醋，有点儿不爽气。

　　风之廷不理会，姜桓楚反倒大胆的扑倒他背后，死死抱住：“风之廷……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风之廷厌恶的想挣开这女人的骚扰，只是试了几试也没得逞，他脸一黑心一横就要用蛮力解决，却被上官新月一把制止：“不可，会伤到她的。”
　　他一愣，眼中的委屈一闪而逝，但还是被眼尖的上官新月捕捉到了。她不自在的撇开视线，道：“咳——那个……我不是心疼她，也不是故意把她推给你，只是这里是我的地盘，她若在这出了意外，姜珩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新月一番解释，果然风之廷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同样醉态的姜瑶也不安分，一个劲的找东方影：“影哥哥……你在哪儿……瑶瑶想你了……”
　　上官新月不忍，打算调东方影回来，却被告知：“东方公子追着闹事的人跑了。”
　　只能作罢，但是——

　　俩醉醺醺的姑娘在眼前闹腾，上官新月深感自己要做点什么，总不能放任她们在自己地盘耍酒疯吧？耍出点事来麻烦不是？
　　她看了看一心黏着风之廷的姜桓楚，又看看一心找东方影的姜瑶，再瞧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伊雪，最后决定：
　　“伊雪，你送瑶瑶回来。风……公子就送姜大小姐吧。”

　　俩大男人互看一看，纷纷瞥头，拒绝的意味十足。
　　上官新月头疼，干脆破罐子破摔：“行，你们不送，那好，那我亲自送！”说着就要扶姜瑶，果断被伊雪拦下。
　　“我送！”伊雪咬牙切齿的答应。
　　上官新月很满意，又偷偷撇了眼风之廷，心虚：“风……公子呢？送不送？”
　　“嗯。”风之廷勉强答应。

　　虽然珍馐阁内有的是小斯使唤，但是姜桓楚是铁了心非要风之廷不可了，而姜瑶，那位是东方影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能让个小斯随便“染指”呢？所以想来想去也唯有伊雪够分量了。
　　俩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各自扶起一位姑娘，最后“哀怨”的看了一看上官新月，下楼去了。

　　上官新月莫名感觉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他们的眼神再联系她叫他们做的事，就好像自己活生生是妓、院老、鸨在干逼良为娼的缺德事！
　　罪过罪过，阿门……

　　打发走他们四个，上官新月独坐冷冷清清的雅间，莫名悲愤：哎！今天的约会又被姜桓楚搞砸了……
　　可恶！可耻！可恨！讨厌鬼！破女人！电灯泡！不安分……
　　直到在心里问候了姜家的十八代祖宗，悲愤的某人才稍微缓和了点儿，理智也清醒了几分。她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诡异，姜桓楚和姜瑶好好的怎么会醉呢？

　　忽然想起那坛可疑的熏香，上官新月心思一动，抱起香炉仔细查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西域迷香，竟然是西域皇家专用的顶级□□！
　　这种迷香很特别，于女子发作很快，可令其呈醺醺醉态，没什么害处；但是于男子却发作很慢，且一但发作就如洪水猛兽，凶涛骇浪，体内燥火涌动，忍无可忍，若不行鱼水之欢只有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姜桓楚！她竟敢——
　　上官新月脸色大变，匆匆忙忙追下楼，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千里行客栈的小厮跑过来禀报：“不好了不好了……东家……姜家两位小姐在咱们家门口晕倒了……”
　　上官新月心里一紧，忙问：“风之廷呢？”
　　“风公子和——那位公子送她们进了客栈……”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