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阿雪大叔 大叔,原来 ...
-
那倒霉孩纸双脚一落地,赶紧躲上官新月那寻求庇护,兼告状:“呜呜呜……漂亮姐姐,他打虎子……呜呜呜……姐姐替我教训这个大叔……”
上官新月蹲下身子与那孩子平视,哄着:“虎子乖啊,不怕不怕,哥哥——呃……大叔不是坏人,大叔不是故意打你的……乖啦,不哭了……”
她左一句“大叔”又一句“大叔”的,把那位“大叔”叫的一脸黑线,同时把东方影这个幸灾乐祸看稀罕的人逗乐了,心说我就说吧,雪公子跟大小姐之间有代沟啊有代沟。
伊家大叔郁闷的走到虎子跟前,扬起自认为很“友善”的微笑,套近乎道:“虎子,我是跟漂亮姐姐一起的哥哥,还记得我吗?”
虎子的小身板晃了晃,往上官新月怀里躲了躲,扬起泪汪汪的大眼,抽抽通红的小鼻头,撇撇委屈的小嘴,控诉道:“大叔,你为什么打我?”
伊家大叔语塞,想了想措辞,很真诚的解释道:“我打的不是你。”
“你打的就是我!”虎子炸毛了,指指证人——上官新月,道,“漂亮姐姐可以作证。”
话说这无缘无故挨了顿揍的倒霉孩纸是谁啊?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月月底灯谜擂台上那个黑脸的非洲娃,小名叫虎子。
虎子今天是特意来找上官新月的,一路打听就到了这家珍馐阁,只是没想到正事还没办呢先好端端的挨顿臭揍,你说倒霉不倒霉?
哎,没办法,要怪就怪姜家那个小少爷,穿什么不好偏偏跟虎子穿一样的蓝衣,哦不,应该怪虎子穿什么不好偏偏跟姜家小爷穿一样的蓝衣。
话说他们俩虽然都是一身蓝,但这衣服的材料、花纹、质地、配饰啥的也差得太远了点儿,伊家大叔也真是气红了眼才胡乱抓人,随手逮着一蓝小孩就一顿猛抽,哎!造孽啊造孽。
阿门!
上官新月默哀完毕,看看呜咽不止的虎子,又瞅瞅手足无措的伊雪,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虎子,大叔刚刚被一个小孩气着了,那小孩跟你一样穿的一身蓝衣服,大叔是认错了人才打了虎子,虎子不哭好不好?”
“那……那也不能随便打人啊。”虎子哭相不减,很实诚的道,“娘亲说随便打人是不对的。”
这娃被教育的真心好哇!上官新月感叹,心里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养出这么懂事的孩子。
这孩子不好哄,她投给伊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撂挑子不干了。
伊雪傻站那又抓耳又挠腮的,绞尽脑汁安慰虎子,突然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虎子,大……哥哥那不叫随便打人,是管教弟弟,弟弟不听话哥哥当然有责任管教他了。”
是哦,虎子泪眼的停在那里,挂着两泡水晶豆豆恍然大悟:“就跟虎子的姐姐一样,虎子如果犯了错,姐姐就会打虎子屁股。”
伊雪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可是……”虎子总觉得有点儿冤枉,但年纪小找不到确切的词来表达,可是了大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嗷——嗷嗷——”雪鉴趁着酒楼大乱,四处溜达着吃饱喝足了,这才想起它的主人。
雪鉴的到来另伊雪的眼睛一亮,他一把抓过那小家伙,塞到虎子怀里诱哄道:“虎子不哭了,来,雪鉴给你玩,乖,不哭了。”
果然,萌宠的力量是无穷的。
虎子顿时哭声渐止,看着怀中的“大白狗”眨巴了眨巴泪眼,兴奋的赞叹:“这狗真漂亮!”
“狗”泪奔,抗议:“嗷嗷嗷——嗷嗷——”嫩才素狗,嫩们全家都素狗!
兴奋的叫声另虎子更加欢喜了,拿袖子擦了擦眼泪,自恋的说:“雪鉴喜欢我。”
“嗷嗷——嗷——”鬼才喜欢嫩!
“雪鉴叫的真好听,来,再叫几声,汪汪汪……汪汪汪……”虎子感觉挺新奇,逗“狗”玩。
“嗷嗷嗷——嗷嗷嗷——”俺不素狗!
“汪,汪汪。”
“嗷,嗷嗷。”
“……”
这一人一狗玩开了,虎子高兴,暂时把刚才挨揍的事抛之脑后。
上官新月在一边看着,想起上次擂台上本来答应虎子让他姐姐夺魁的,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她食言了,也不知他娘亲的身体怎么样了,想到这,她问:“虎子,你娘的病好了吗?”
这话一问,明显感觉虎子周围的温度骤降。
“怎么了?”伊雪紧张兮兮的问,就怕这娃又想起他揍他那茬。
虎子刚缓过来的泪眼又红了,抽抽涕涕说:“大夫说娘亲的病治不好,呜呜呜……娘亲要走了……爹走了,娘也走了……呜呜呜……”
上官新月着急问:“究竟怎么回事?虎子不哭,跟姐姐好好说。”
虎子哽咽着,一会儿大喊一会儿大叫的,前言不搭后语乱说一气,上官新月凭借强大的语言组织能力勉强听了个大概。
事情是这样的:虎子把她送他的两颗珍珠拿给了姐姐——英子,英子见弟弟出手这么阔绰一下了愣住了,仔细的询问了这珍珠是哪儿来的。待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红着眼接受了这两颗珍珠,直道上官姑娘是好人。英子将此事跟母亲透漏了几句,母亲表示日后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英子拿珍珠去当铺换了钱,然后请来大夫给母亲看病,不料他们的母亲得的是肺痨,这种病放古代那就是绝症,只有等死的份。
英子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又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天不遂人愿,他们的说辞基本一致:“尽早准备后事吧。”
英子不甘认命,打算去发达的云京找全国最好的大夫给母亲治病,可是他们手上的钱也不多了,先前当了珍珠换的钱基本上都给母亲买了人参,仔细供养着她孱弱的身子。
这云京千里迢迢的,遥远的路途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英子发愁,有时候愁得没办法了就自言自语的念叨,被虎子不小心偷听到了。
虎子感觉自己身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应该贡献点儿力量,所以偷偷跑出来找上官新月,他想这位姐姐既漂亮又善良,一定愿意帮助他的,他求的不多,再有几颗珍珠就行了。
上官新月的确是愿意帮忙的,当下表示跟虎子亲自走一趟。
出了沧澜城,最东郊的外围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家普通农户,其中一家特别显眼,因为那房子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屋顶上的瓦片几乎没一块好的,估计一遇下雨天,这屋子就变成了水帘洞。
“娘,姐姐,上官姐姐来了。”虎子抱着雪鉴一蹦一跳的跑进屋,兴奋的报告。
虎子的姐姐——英子听闻迎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麻衣,满头青丝用一只木簪随意的挽在脑后,此时的她正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粉颊涨得通红,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上官姑娘来啦。”
上官新月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跟上月底擂台所见完全不同,那时的她端的是落落大方,现在的她明显有点儿害羞,也许是因为接受了别人的恩惠吧。
“姑娘何如称呼?”上官新月笑了笑,问。
“我姓图,图莲英,上官姑娘可以叫我英子。”英子不好意思的垂头,又指了指身边的虎子,道,“这是我的弟弟,图莲虎,我们都叫他虎子。”
一番问候,上官新月入内见到了他们姐弟的母亲,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脸色呈现病态的蜡黄,常年操劳令她的头发干枯毛躁且过早的染上一层白霜,眼角鱼尾纹清晰可见,脸上几乎不见什么血肉,更加凸显高高拱起的颧骨。
这位妇人虽然气色不好,但周身环绕着一种大家风度,唯有久居高位的女子才能彰显这种气度,上官新月猜测她年轻的时候必定风光无限,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甚至更高,有可能是朝廷命妇。
“咳咳——咳——”妇人手抚胸口费力的坐起来,被手疾眼快的女儿英子扶这靠坐在床边,并给她递上一杯热茶。
妇人抿了口茶水润润喉咙,歉意道:“真是怠慢了上官姑娘,家里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上官新月看了看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不予否认,只道:“图夫人客气了,我此次来是给夫人治病的。”
那妇人一愣,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恍然这个“图夫人”就是自己,她叹息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明白,强撑着也是受罪,只是拖累孩子们罢了,还不如——”
“娘!”英子眼一红,安慰道,“切莫胡说,您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虎子一把扔下雪鉴,扑过去哀求:“娘不走!娘不走……”
上官新月动容:“虽说命由天定,但事在人为,夫人何必沮丧,试一试又何妨?”
图夫人看着眼睛通红的女儿和欲哭不哭的儿子,闭眼哀叹一声:“算了,随你们吧。”
一番诊治,上官新月有了计较,她又看了看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隐晦的表示:“夫人的病有点儿棘手,需要安心静养,首先要有个好的居住环境,这个房屋太过破旧,灰尘也多,不利于夫人养病……”
母子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就这么一个落脚地,到哪儿去找好的“居住环境”?
上官新月善解人意,道:“夫人若不嫌弃的话,不妨搬去我的神医盟养病,那里有最好的药材,相信不出几月夫人的病必有好转。”
图夫人面露难色:“可是——”
不等图夫人说完,上官新月插话打断她的顾虑:“夫人放心,费用不成问题。”她顿了顿,又说,“况且我很喜欢虎子,这样吧,我就认他当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关照一下弟弟的娘家人应该不为过吧?”
虎子黑黝黝的小脸乐开了花,高兴地扑到上官新月跟前,抱大腿,小嘴甜得发腻,一个劲的喊:“姐姐,姐姐……”
“虎子乖。”上官新月爱怜的摸了摸他的黑脸,笑道。
认弟事件圆满落幕,图夫人和英子不好多说什么,唯有认了,举家搬迁。
东方影留下来帮他们打理家当不提,上官新月见虎子抱着雪鉴欢喜的紧,大方的表示:“虎子,雪鉴给你玩两天,你要乖乖听话,帮着姐姐分忧,好好照顾娘亲,知道么?”
雪鉴抗议性的踢了踢四条小短腿:“嗷嗷~~~唔唔~~~”不要不要,这个家这么穷,养活不了俺呀。
上官新月投给它一个“反正饿不死”的眼神,驳回抗议。
“好的,姐姐。”虎子笑嘻嘻的露出两排小白牙,跟黝黑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上官新月心道,这娃一定是从非洲偷渡过来的,绝对!
虎子心情好了,突然想起伊雪,他养着黑黝黝的小脸,眨了眨油亮亮的眼珠,道:“大叔,原来你就长这个样子啊。”上回虎子见的是戴着面具的人妖,这回见的是“长着脸”的伊家大叔,故有此一问。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伊雪还有点儿不安,心道这孩子该不会又来跟他闹之前挨打的事吧?
事实证明伊家大叔想太多了,只见虎子嫌弃的撇脸不看,毒舌:“真丑!”
伊家大叔凌乱了:特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毒舌吗?
东方影听闻笑得花枝乱颤,暗骂:活该!叫你缠着我们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