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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共惜此芳 有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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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预期之中的回应,东方影在心中过了一遍利害得失,当机立断打横抱起女子,回大本营。
眼下之急,将她交给大小姐要紧,她烧成这个样子,情况相当危机,再不施救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烧坏脑子落个痴痴傻傻,重则,毙命。
月明星稀,晚间山风吹过桃花林,清凉之中掺杂一缕淡雅的清香,别样一番韵味。
不知何时,怀中女子睁开了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好看的下巴,再上便是绝美的唇,高挺的鼻,光洁白皙的脸庞,还有那浓密的眉,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斜飞的锐利黑眸,细长蕴藏着英挺与冷峻,宛若黑夜中的苍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女子看出了神,小嘴微启:“你是……爹爹所说的……大人物吗?”
大人物?算是吧。东方影微薄的嘴唇一弯,低头看着女子,月光下,一双璨若流星的眸子满目洋溢着娇柔媚态,正羞答答地看着自己,水雾迷茫之中透着无限风情,引人入胜。
那一刻,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震,叫东方影不自觉地收紧臂弯,将女子搂得更紧。
“恩公,你娶我好不好?”怀中女子突然道出这么一句,说完小脸一红,娇羞地埋进男子胸膛,不敢直视。
“为何?”东方影看着埋在胸前的小脑袋,眼中泛起温柔笑意。娶这么个小东西回家,貌似挺不错的。
“爹爹说的,要我嫁给你。”女子闷声道。
“为何?你爹爹是谁?认识我么?”
“我爹叫姜珩,我是他的……他的……庶……庶女……”女子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几近于无,她自卑地缩进乌龟壳,忐忑不安:这个男人,会不会瞧不起自己?
东方影心下一紧,浑身泛起莫名的杀气。姜家,沧澜第一家族,家族庶女在府中的地位连个普通丫鬟都不如,模样长得好的被父母卖个人情当礼物随手送人,长得不好的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予,任其自生自灭。
怀中小家伙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可想而知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过——
从今以后,她由他守护!
东方影忍不住心生怜惜,脑海中突然闪现之前那个提议,淡淡地说:“好。”
“什么?”女子不解,疑惑地抬头。
东方影扬起一丝邪邪的微笑,低头看了眼女子,道:“我说,我答应娶你。”
“呜——”女子脸色愈渐红煞,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接下来要打听身家了。东方影心情甚好,问:“你今年多大?”看未婚妻的小身板应该才十二三岁,要成亲,他有的等了。想到这,东方影不由苦笑,但更多的却是心痒酥麻,兴奋不已。
“刚满十四岁。”
十四,嗯,再一年及笄就可以嫁人了。东方影还算比较满意这个答案,但是令他更加不爽的,是未婚妻在娘家遭受的非人待遇。十四岁大姑娘出落的犹如十二岁孩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用想也猜得到,姜家,他记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姜瑶。”
“瑶,好名字!”东方影赞叹不已。
香萼媚红滋,垂条萦绿丝,
情人拂瑶袂,共惜此芳时。
……
☆☆☆
一个时辰将过,风之廷微微皱了眉,渐渐恢复神智。
“公子……公子……你醒了?”龙潜突然高呼一声,激动地扶起风之廷,递上一壶水。
咕噜咕噜几口水下肚,走五官,通七窍,人顿时清爽几分。
“龙潜,怎么回事?他们是谁?”风之廷彻底明白过来,用眼神示意周围一帮黑衣人,如果他的记忆没有混乱的话,这帮人不是刚才要杀自己的人么?
“公子,是这么回事……”龙潜不敢隐瞒,详详细细地将之前发生的一切讲述一遍。
风之廷听闻原委始末,再联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盯着上官新月,其中洋溢着莫名情愫:“上官姑娘,多谢。”
上官新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轻咳掩饰一遭,道:“风公子客气了。”说起来他中毒全是自己属下失误,细究的话还要她向他道歉。
“哼!”人妖看不惯心上人跟情敌含情脉脉、两相对望,鼻孔出气冷哼一声,干脆闭眼不看。
这时,就见那位失误的属下抱着一个姑娘回了大本营,二话不说直奔上官新月,将人一放焦急地道:“大小姐,你帮她看看。”
是姜瑶。对于姜家这位不起眼的庶出小姐,上官新月还是有几分印象的,今天在桃花林这个小丫头一直唯唯诺诺地跟在趾高气昂的姜桓楚身后,两相对比,天差地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此刻的姜瑶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不过看东方影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难道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上官新月猜着八卦,把上了姜瑶的脉搏,突然秀眉一皱,摇了摇头:“嗯,她的情况不好说,应该挺不过今晚……”
“不!不会的!”东方影急红了眼,紧紧抓着上官新月的胳膊,痛省道,“大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她!你救救她!”
有猫腻!上官新月收回邪恶因子,不再逗属下,实言相告:“还好你之前一直耗费内力为她降温,如今她的病情已经渐好,只要开服药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大小姐,我想把她带回神医盟。”东方影不放心,送未婚妻回姜家?小命都险些保不住何谈静心修养?能不能喝上几口汤药都两说。
有奸-情!拐带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夜不归宿,居心何在?
“这样不好吧?”上官新月故作为难,直言不讳指出一个铁打的事实,“她爹可是想要我的命!”其实这件事上官新月压根没放在心上,不过故意恶整东方影罢了,谁叫他之前非要整她呢?活该!
呃……东方影语塞,想了想是有些不妥,遂退而求其次:“我还是为她安排一间客栈吧。”
“你可以带她回弯月楼的分舵。”上官新月“好心”建议。
东方影摇头不语,暗道弯月楼的分舵清一色都是大男人,其中不乏长得英俊的小白脸,他更不放心,到时候未婚妻被人拐跑了,他找谁哭去?
风之廷看罢多时,突然插话:“上官姑娘,可否容在下说两句?”
“公子请讲。”
“依在下愚见,姑娘不妨带这位姜小姐回斓曦苑,一来保了姜小姐的闺名清誉,二来也是向姜珩打出一个善意的信号,姑娘不欲与他为敌,若双方冰释前嫌岂不是美事一桩?”
“真若如此,甚好。”上官新月点点头,万分认同,她本来就打了跟姜珩合作的念头,若非这个姜珩故意拖欠诊金,她真没那份闲情逸致跟他磨叽,但是——
回春堂,她势在必得!只要姜珩把回春堂过户到她名下,一切都好商量。
人妖看不惯情敌得了心上人的眼,不甘地哼哼唧唧两声,啥都没说。还能说啥?好话都被情敌说尽了,再说也是挑缺捡漏做做补充,他可没那么笨蹭上去献丑。
姜瑶的归宿问题谈妥,众人整装待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姜桓楚回家找的不是老妈,而是老爸:“爹,您真请了弯月楼的人对付上官新月?”
姜珩闻之大笑:“楚楚放心,弯月楼手下从无活口,那个上官新月——”
“爹,万万不可!”姜桓楚急急打断姜珩的异想天开,道,“今日女儿跟上官新月……闲聊之时,她无意中说漏了嘴,女儿的病若要彻底痊愈还差了一味药。”
“什么药?”姜珩也紧张,他就姜桓楚这么一个嫡女,还指着她将来嫁个好人家给家族再添辉煌一笔呢。
姜桓楚摇头,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咬牙切齿:“她不肯透漏,还言爹爹送出的《学贵心悟》是……是赝品!”
“岂有此理!”姜珩气炸了,那副拈花公子的名作是他花大价钱从云京琉璃阁淘来的,绝非赝品。琉璃阁素来秉承“诚信”二字开业才得以开遍傲云大小城镇一千八百间店铺,怎么可能卖假货?
姜珩气得脸色铁青,上官新月!黄毛丫头真真可恶!
姜桓楚突然就后悔告知父亲这件事了,她偷偷瞥了眼姜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爹,您跟弯月楼的生意,要不……撤了吧?”
“不!”姜珩一口否决。
“那女儿的病——”如何医得好?
“楚楚放心,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神医多得是,不差一个上官新月,爹爹必定寻访世外能人治好你的病。”姜珩偏就不信这个邪,难道女儿的病除了她上官新月就没人医得好了?见鬼!
“爹,可是——”那得多久?一年?两年?五年?还是更久?姜桓楚心有不甘,她今年已十八岁,普通女子在这个年纪早就为人-妻为人母了,她实在是等不得啊。
“楚楚不必担忧,那上官新月跟我们素有嫌隙,不排除她故意危言耸听吓唬你,单说那幅《学贵心悟》,绝不可能是赝品。”姜珩一脸的肯定,安慰着女儿,“楚楚,你涉世未深,遇事要多想想,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中了人家的诡计。”
“是,爹爹,女儿明白。”姜桓楚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只能自我安慰,祈祷着上官新月的话完全是一派胡言……
晚上弯月楼传来消息,任务失败。
姜珩气得当场要掀桌子,只是碍于一大推仆人在场,顾忌家主威严生生忍下了这口闷气。
反观姜桓楚,失望之余却感几分庆幸,还好上官新月没死,否则她的病……
“姜老爷若无事,那在下回去复命了。”弯月楼这位传话的人——无尘,面无表情地开口。
“等等。”姜珩招呼一声,命管家姜涛奉上白银五万两的银票,道,“我要买上官新月的人头。”上次出三万两不成,这次他要加价,兴许会有成效。
无尘看了眼那叠厚厚实实的银票,讷讷的木头脸面不改色:“姜老爷有所不知,最近买上官新月人头的大有人在,最高买主给出八万两的开价,您看……”要不要再加点儿?
弯月楼的规矩,同一单生意只能接一个买主,价高者得。
姜珩的心肝颤了颤,最后一咬牙,吩咐姜涛:“再去取五万两白银。”
此后,姜珩真就大出血了,为了跟上官新月较劲,花的钱从十万两白银升至二十万两,后来又到五十万两,乃至后来的后来竟以黄金论价。
要知道一两金,十两银,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弯月楼的生意可谓是红红火火,财源广进,当然了,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