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不留恋》冬十

21、第二十一章 李梦寒过年

　　李梦寒过年回家的时候，就被母亲问起了结婚的事情。他已经二十八岁过半了，眼看都三十了，正是被催着结婚的时候。一听到他还没有女朋友，母亲就开始张罗着给他介绍女孩子，七大姑八大姨都纷纷行动起来，让他整个假期都没有歇着。有些女孩，母亲甚至都没有见过，就让他过去看一看。他见了之后，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再三再四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发飙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挑来挑去要挑到什么时候，我和你父亲都老了，你不成家，我们怎么能放心？你见了那么多姑娘，选一个差不多的得了，等将来年纪大了，谁还会看上你呢？”他很想对母亲说，男人是越老越值钱。然而他忍住了，如果辩驳，不知道要争论到什么时候。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见了一个女孩，感觉不错，于是就先联系着。那女孩叫叶清林，不爱说话，安静内敛。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个小时，说的话不超过三句，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想念阮月的聒噪。相亲也在不咸不淡中结束，分开的时候，叶清林叫住他：“李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们能否尝试着在一起？”
　　对于说出这样的话，她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是在叙述一件事情。李梦寒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没有问为什么，说：“好。”他有他的故事，他心底有一个人，想必，她也有她的故事，有着不想被人知道的心事。
　　或许，这就是李梦寒所需要的感情，不咸不淡，不温不火，没有争吵打骂，没有激情相拥。他投入的不多，她付出的也不多，两个人更像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没有过多的言语沟通，没有太多的情感交流，更多的时候，都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叶清林，对着他很少露出笑容，李梦寒偷偷观察过，只有她一个人陷入沉思的时候，嘴角才会若有若无地上扬。如果这一生，要与这样的人为伴，其实也不错，至少她不会像一般女人那样，整天对自己唠叨个不停，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同时这种给对方过多私人空间的自由，也让他十分享受。
　　他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变成老头子了，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阮月，而是另外一个人。那种遗憾的心情，无法言喻。即便是进了棺材，这也将是最大的遗憾，但他转念一想，人生何尝会是完美的，总要有缺憾才算是圆满。只是想到阮月的时候，他就会莫名的心疼，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疼痛感，会让他睡觉的时候突然醒来，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才发现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那一阵阵类似针扎的麻痹感，真是搅得他寝食难安。
　　实在睡不着的时候，他就会从床底下拉出那些被藏起来的东西，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有点睹物思人的味道。只是他知道，逝去的永远都回不来了。他这叫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