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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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周日了。
“扣。”音希站在手冢家的门前。
真是的，她太习惯把重要的事情带在身边，只有这样才会觉得安全。
塔、塔。
有脚步声传来。
一身居家的浅红色衣裙，衬得脸颊像初绽桃花瓣上、滚动的水样光泽，明丽不可方物。
这是彩菜阿姨，她曾经透过手冢身影看见过，还是好漂亮啊。
“你是……”
“我叫音希。”彩菜看着女孩甜甜的笑容，午睡被吵醒的烦躁也一扫而空，只是……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阿姨，手冢在家吗？”
“他啊……”彩菜心里想着果然如此“他好像是去训练了。”
“谢谢您。那我去找他了。”音希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既然手冢不在家，那就算了。本来想着能跟手冢说明自己的情况，其实跟彩菜阿姨说说也行，结果又是无法启齿。好讨厌的自尊啊……她眯起眼，摸着自己快到极限的胃，两天的粒米未进让它有些抗议。心里想着真够丢人的，没钱吃饭的人满大街找不出第二个了。
音希沿着街的右边界走着，脑袋里空空的，脸上还有着习惯性的弧度。
刚才晕倒了在街边了，有好心人给了她一块巧克力，她已经好多了。
踢着小石子，音希试图驱赶着再次往复的绝望。
晃动的画面随着步伐移动，她却僵住了，目光也停滞在了左手边越来越近的两个人。
两个小人，慢慢、慢慢放大。
目光所及的两个人肩并肩，女生脸上是幸福的笑，满满的，对男生的关怀，男生在说着什么，侧着脸轮廓竟是柔和了几分。细致的眉眼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刺目的笑意。
音希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下意识地，躲到了树后。
心里惶惶的，有什么声音叫嚣着不让自己去看，可她却不受控制地睁大了双眼。
女生甚至摸上手冢的右手，手冢没有反抗。
背景的街道，什么的，都已经不在重要。
只剩下那两个人，留给音希满世界的眩晕。
“为、什么。”那两个人从左侧街边走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右侧树下已经呆住的女孩。
再也没有人比音希更清楚那样的姿态，那样美丽的茶色发丝。
是手冢，是她的手冢。为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去质问
为什么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看他们相牵的手
为什么连走过去都办不到，无法动弹的懦弱。
好苦。嘴里有了发苦的滋味。
眼泪好苦。
音希蹲下来，将头埋到双膝内。眼泪顺着两腿缝隙往下流，湿漉漉的，就像如今她狼狈的心情。
漂亮的瞳仁呆滞的只停留在刺目的画面……
音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像机器一样，等她有意识了，再一次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屋。
妈妈。
音希的眼睛不再哭泣，她似是叹息着。心脏的悸动是随着哭噎而来的难受，有种咽不下去的难受由喉咙一直向下延伸，被揪起来的疼。
没有人听得到她说话，她自欺欺人地用冷得打颤的声音叙说着。
你所讨厌的我……
居然……还是这么爱哭……
怪不得……
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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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好朋友只有手冢和越前。对于朋友这个概念，因为她的容貌和男友，以及不主动说话的关系，实在是无法引起女生的交友欲望。
……
“手冢，”音希偏过头，大大的眼睛打着闪，好像很委屈“忘带钱了。”
“……恩”手冢摸摸她的头，排队买饭去了。
午餐时间，本来在音希没出现时，一直都是网球部在一起吃，后来也有大家撮合的缘故，变成了手冢和音希一起。
手冢买的是音希最喜欢的炒饭，音希吧唧亲了手冢脸颊一下。
音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着他突然僵硬的侧脸，心里一揪，那种一直缠绕自己的难受隐约加重了些，脸上竟还笑着。立马做出掩饰的她转过头，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发红的耳根。
“真好吃。”
手冢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镜，试图抹掉眼中的笑意。她的脸太白了，是那种非常不健康的颜色，像被漂过的纸张，轻轻一拉就会碎。
音希一只手拿着勺子满足地吃着，一只手死死地摁住自己的胃部。试图压抑愈演愈烈的疼痛，她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和手冢的时间啊，不想破坏掉他的心情。
直到勺子也拿不住……
都在颤抖。
她眼中的世界也在颤抖。
“对不起……”音希靠着手冢的肩膀“就……让我……靠一会儿。”她压抑着声音里的颤，微笑地像抽搐了一样。
手冢转头，看到女孩皱着眉，似乎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
她的肩倚着他的肩膀，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他感到骨头咯的生疼。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这么瘦。有些难受，甚至掩盖掉心脏不规则跳动所带来的感觉。
“啊。”
她感到手冢的目光，连忙把手撤下，疼痛开了闸，变本加厉，像是大浆在搅动，身体里的器官全都移位了一样。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本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手冢看着女孩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没事。”她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勾起他熟悉的微笑，如同春风拂面。“刚才有点困。”
“啊。没事就好。”手冢低下头，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知道她就是想让他放心。“放学我带你去检查。”冷冷地，他竟然对她下了这样的命令。是生气，自己竟然在生气。
手冢觉得不像自己了，有什么逃脱了自己控制的范围。
“啊？我是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嗯……放学不一块走了。”音希的面前好像突然断了电一般闪现出那两个人的画面。听到他冰冷的语气，音希鼻子一酸，头离开他的肩膀，是嫌自己添麻烦了吗。
“嗯。”看女孩好像真的没事的样子，手冢放下心。
音希突然抬起头看向他，“以后放学都不一起走了。”她又说了一遍。
“恩。”
确认了他的回复音希有点难受，’反正他一直都这么回答‘，她安慰着自己。
“不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
“ ……”
音希撇撇嘴，“那我不告诉你了。”
是无所谓吗，放学是不是跟她一起回家无所谓吗？
看到手冢抚了抚额，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要太过奢望。
音希无奈地笑笑，自己永远都是他那么‘无所谓的存在’吧。
……
放学了。
同班的相原同学和手冢一起走出教室。
相原同学是网球部的经理，可惜音希一直没怎么注意班里的同学。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晚发现，她，就是那天街上和手冢走在一起的女生。
反正要相信手冢，音希心里想着，给自己打气。
后来却被相原的朋友威胁，才知道，相原喜欢手冢。
家世好，长得漂亮，手冢没天理才会不注意到她。
音希苦笑着摇头。
走出校门的这条路上，路过网球场。
不二在和越前打比赛。手冢站在相原旁，说着些什么。
她看见相原孱弱的身上披着手冢的外套，那外套上还有音希扎破几次手指才缝好的字母Y。音希手摸着自己校服上的T的纹路，tekuza……涩涩的味道。
相原的笑容张扬而耀眼，就像那天一样，与身旁的茶发男子形成极美的图画。
手冢，你对她的关心假不了。
那对我呢？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