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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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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络天还有个妹妹,七岁,读小学一年级。
每天夏络天早上起来先送妹妹上学,然后到医院去照看昏迷不醒的姐姐,然后下午的时候还要去接妹妹放学。也有关心的同学打电话来让安慰他,顺便提让他还是回去读书,毕竟现在高三快毕业了,正是关键时刻。但是,他还哪儿有心情上课啊。现在夏络天只想,等姐姐醒,至于醒之后又做什么,他还没想过。这天,夏络天将妹妹送到学校后像往常一样走上到医院的路。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还是不习惯,皱着眉头忍耐着打开病房门,姐姐依旧躺在床上没醒,曲洋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着,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啃着,而那个名叫徐禅的少年捧着一个画板坐在床上拿着笔在手中的素描本上似乎在画着什么。
曲洋看见夏络天,立马将手中的杂志一扔,朝夏络天喊道,“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你又什么时候不无聊了。”夏络天开玩笑的说,像往常一样坐到中间的病床床铺旁。
“这医院啊,太清冷了。”边说,曲洋还把目光投向一旁自顾自画着什么的徐禅,然后特无奈又纠结的摇了摇头。
夏络天被他的表情逗乐了,笑着说,“今天天气挺好的,不如到外面走走。”
“好啊,我一个人出去逛也无聊,好在你来了,快陪我出去走走,我快闷死了。”说着,曲洋就开始摸索着下床。
夏络天看向窗外,窗户大开着,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花园,现在正是早上,太阳还没有中午那么热,正是出去散散步的好时间。
微微一转视角就看见那靠着柔软的枕头捧着素描本专心画画的少年,细长的手指握着笔,柔顺的短发被风拂动,一根不听话的头发被风吹竖起,夏络天虽不忍打断那份宁静,不过还是开口,“徐禅,我和曲洋出去走走,今天天气挺好,要不你也一起吧。”夏络天觉得应该出去散散步的应该是他,至少在夏络天在的时间里,徐禅都是一直呆在病房哪儿也没去。
徐禅停下了手中的笔,朝夏络天这边看来,目光停滞了会儿又朝窗外望去,微微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太阳,你们去吧。”
不喜欢太阳?虽然感觉这个理由很奇怪,但是被拒绝了脸皮薄的夏络天也不好再继续邀请,“哦,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想出来转转的时候来找我们就是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夏络天搀着曲洋,走了一会儿曲洋就说累了。花园里提供休息的长椅挺多的,基本上随处可见,曲洋随便找了一张长椅,一屁股坐上去,安逸的呼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哎呀,看来夏天快到了,都开始热起来了。”
夏络天坐到他身旁,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曲洋,“是啊,夏天快到了。”
曲洋接过纸巾,“还是出来转转舒服些啊,在病房里都快无聊死了,也没个说话的。”
“徐禅他不跟你说话么?”夏络天问。
一提起徐禅,曲洋就忍不住挥了挥手,说,“嗐,别提了,跟他聊天我要被气死,完完全全跟个答应机似的,我问什么他答什么,而且还特简洁,有时候你说一长串,他却回一个‘嗯’或者哦‘哦’能把你郁闷得半死,而且还从不主动说过一句话,跟他聊太没意思了,太没意思了。”
夏络天说,“那孩子挺内向的,能跟你聊就差不多了,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关心关心他。”
“嗯~知道啦~”曲洋不耐烦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哎呀,跟个大妈似的,你是他妈么,这么关心他。”
夏络天说,“那天你不是收了那位大叔的贿赂么,虽然是几颗水果也算贿赂,而且你还答应了的,既然答应了就该好好履行承诺。”
“哎,真拿你没办法,啊,对了,说起他妈,徐禅得的是白血病你知道么,听说他妈也有白血病,后来死了,他爸才娶了他继母的,听说啊他继母对他似乎不是很好,这几天他家人都没来看过他……”
“喂,我说你一大男人怎么跟女人一样八卦,打听别人的事儿啊。”夏络天打断曲洋正准备说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断,但反应过来话早说出口了。
曲洋眨了眨眼,无辜的说,“我这不是一天太无聊了嘛,一天到晚尽听那些八卦的护士啊就在我耳边侃大山,我即使再不想听也听得见,用得着打听么,你以为我真会像个娘们一样八卦啊……”
“唉唉,得了得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深感悔悟,痛改前非。”
歇了会儿,夏络天陪着曲洋又在花园里逛了会儿,曲洋说累了两人就直接回了病房。
曲洋往病床上一趟,抬起一只手朝夏络天挥了挥,大爷般的开口,“小夏子,本王渴了,给本王削橘子去。”
夏络天拍了拍那伸出来的爪子,说,“哎哟呵,还本王,怎么不在后面加个八?”虽然嘴上这么贫,却转身就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橘子,关上柜门抬头时,却看见徐禅停了手中的笔朝这边看,四目相对时,徐禅扭过头又继续画着手中的画。
夏络天耸了耸肩,也没在意,取出刀子开始削橘皮。白血病么,母亲也是得白血病死的,那是遗传么?白血病,似乎是个很棘手的病啊。他虽然对白血病不了解,但是还是知道这病很难治,似乎还要化疗什么的,他还是在电视上看过有些人得了白血病,化疗后头发啊眉毛什么的都掉光了。如果徐禅那一头柔顺的短发掉光了多可惜啊,乌黑乌黑的,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等回过神来夏络天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盯着徐禅看了很久,好在徐禅专心画着手中的画并没有发现他看了他这么久。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想去摸徐禅的头发,肯定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导致思维都混乱了,一定是,看来该好好休息下了。
削好橘子,夏络天拿着一个直接塞进了曲洋嘴里,拿着另一个走到了徐禅的病床旁。
“口渴了么,刚削的,可甜了。”夏络天将削好的橘子放到徐禅面前。徐禅停下手中的笔,接过橘子,细细的说了声,“谢谢。”
“没事,客气什么,诶~你也会画画啊?能给我看看么。”夏络天微微倾了倾身,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一副温柔大哥哥的模样。
徐禅见夏络天正准备拿过他手中的素描本来看,慌张的将本子正面朝下扣在床上,细长的手指压在纸上,“胡乱画的,不好看。”
“没事啊,我也不会画啊,而且谁都是这么过来的,就算大师也有劣作呢。”
徐禅他起头来看着他,问,“为什么想看?”
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看你画得这么认真,觉得很好奇,既然你不想给我看也没关系。”
徐禅低下头,想了想,将画递给了夏络天,小声的说,“画得不好……”
夏络天见被允许了,大肆的翻起那本素描本。
素描本上画着一下片森林,树木笔直的向上延伸着,林间有一个悬崖,光秃秃的悬崖边让人觉得崖下就是万丈深渊。夏络天又朝前翻了一页,深林和悬崖,跟后面那一页一样,夏络天又朝前翻了几页,竟发现每一页都是一样的风景。
“这有什么寓意么?”夏络天问。
徐禅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我说都了是随便画画的,没有什么寓意。”
“……嗯……画得挺好啊,至少,比我画得好多了。”夏络天将画还给徐禅,却半路被人给截了。“我看看,我看看……哇塞,徐禅你是大触么?随便画画就画得这么好让我们这些手残怎么有脸活在这世界上啊?”曲洋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抢过素描本,然后大声的嚷嚷起来。
徐禅听着曲洋夸张的声音,有些害羞的说,“哪有,真的只是随便画画,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曲洋拿着画疯了会儿,最后将素描本还给了徐禅,手搭在徐禅的肩上说,“我觉得你这方面挺有前途的,我以前也听喜欢画画的,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事就没有学了,看着你我就莫名的激动,好好干,孩子,我在你背后用精神支持着你。”说完还用力拍了拍徐禅的肩。
徐禅被拍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点头,“……嗯。谢谢。”
夏络天正准备调笑曲洋几句,突然‘咔嚓’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三人都下意识的朝门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