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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臭老头 ...

  •   天气突然骤寒,看来是要开春化雪了。

      久蓉站在酒楼门口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几口气,并摩擦生热。

      不久,墨誉从里面结账出来,“这次可一同与我上车了吧?”

      久蓉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肯定的答道。

      坐在马车上的久蓉掀开帘子,左顾右盼,“首先,去布庄。”

      玩是主要的,但也不能忘了正事。

      “你就不问问我找你什么事?”

      “啊!”久蓉恍然大悟,矫情作揖道,“那请问王爷您找小的有什么事?”

      “噢!”特地拉长语调,墨誉学起“二”来也挺有模有样的,只是和他那高贵的气质十分不符。

      久蓉见样,捧腹大笑。

      “本王的学习能力不错吧。”

      “哈哈,不错,不错,简直好极了。”久蓉捧场的拍着手。

      欢乐过后,便是正经。

      “你上次拜托我的事已经办妥了。”

      终于,

      终于,

      日夜思念的第一步完成了。

      “谢谢!”久蓉郑重抱以一拳,“荣华富贵,金银财宝你都有了,所以我能报答的就只剩下一句轻微的承诺了。日后若需我微博之力时,我定全力相帮。”

      从布庄出来,久蓉发现对面粮铺墙角卧着一个人。

      莫不成是喝醉酒了?在这冰天雪地里睡觉,难不成他不要命了。

      他可知,生命可贵。

      还未走近,便闻到他酒气熏天,果然是喝的烂醉如泥后不懂得回家。此人估计被流氓揍过,鼻青眼肿的。

      虽然蓬头垢面,但还能辨认出他的容貌,他便是那日在酒楼嚼着花生米,喝着小酒之人。

      久蓉放置好布料,气势汹汹的过去,一副要将他打醒的样子。

      “喂!”久蓉抓起他的领子,就想一拳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手脚冰冷,气息很弱,气愤的语气不由的变得焦急,边摇边喊,“喂,醒醒!醒醒!!”

      马车疾驰到一处远离闹市的房屋门前停下,久蓉毫无心思欣赏新屋构造,立刻吩咐人煮水,并拿来几条棉被盖于他的身上。

      大夫也被仆人请来了,大冷的天,大夫却在擦汗,可想而知,他被仆人拉的是有多急。

      “医生,这边……”久蓉赶紧拉大夫进去,无视他嘴里的“我不叫医生,我叫……”

      大夫凝神听脉,接着撑开病者眼皮,继而观察他的口舌,随即得出结论,“没什么大碍,只是酒后倒在路边受了点风寒,我开几服药,熬开服下便好了。”

      大夫打开诊病小箱,拿出纸笔,写下药方,“还有,煮些开水,然后掺些冷水,擦拭病者的手脚,让他慢慢回暖,切勿热水擦拭,否则冻伤之下遇热,性命难保。病人醒后,喝些白粥,清肠润道,也别让他再喝酒了。”

      久蓉接过药方,似乎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随即发现医生这个词好像不适合这个世界,便改了口,“谢谢大夫。”

      送走大夫之后,久蓉才有心情研究起这座庭院来,灰墙青瓦,格调清雅,悬山屋顶,两坡出水,中庭露天,放植盆栽。

      “还真是一座不错的房子。”久蓉搅拌着稀粥,莫让它糊了。

      待粥好之时,那人也醒了过来。

      宿醉之后,格外头痛,甩了甩头,疑惑地望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和这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郊区,你醉倒在市集。”墨誉注意到了病人的疑惑,微言一笑。

      “年轻人,老夫就先在此谢过了。”他掀开被褥,起身欲离开,空空如也的肚子响了起来。

      恰好此时,久蓉送粥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那人非常不客气的坐下,拿起调羹,自顾喝起粥来,“恩,淡了点。”

      随即望着久蓉,意思是让她去拿盐过来。

      他加盐之后,尝了尝,“又太咸了。有没有加糖的粥我喜欢吃甜食。”

      久蓉头上已冒“井”号,‘这个臭老头,真多挑剔。’

      换了碗新粥,加糖。

      “不够甜!”

      久蓉头上再冒一个井号。站在窗边的墨誉见久蓉这个表情,甚是好笑。虽然久蓉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杀意,但墨誉依旧云淡风轻般笑着,笑意里满是写着,“难得见你委曲求全,被人整的样子,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恩,又太甜了。”那人将粥推开,“老夫不吃了,有没有酒,老夫想要喝酒。”

      已经不能再用井号来描写久蓉的心情了,她直接一拳打在那人的脸颊,“你这个臭老头,诸多挑剔,对救命恩人不感谢,还百般为难,去死吧。”

      一拳倒地的那人爬了起来,捂着脸颊道,“你这黄口小儿,竟然打老人,天理难容。”

      “你这老头刁钻野蛮,为老不尊。”

      “你这小儿,切勿血口喷人,我哪里为老不尊了。”

      “新年刚过,你便饮酒过多,喝的不省人事,烂醉如泥,露宿街头,有伤风化,这不是为老不尊那是什么。而且还不思悔改,不遵医嘱,欲想再饮。”

      “放屁,放狗屁。”二者头顶着头,大眼瞪小眼,“老夫本身就是医者,何来不遵医嘱。”

      “我呸,恐怕是专骗妇女小孩的江湖郎中。”

      “哼,老夫乃名医,你可听好了,别被老夫的名号吓到。老夫就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南湘子是也。”

      “南湘子,谁?”久蓉一副疑惑的样子,她绝对不是为了气他而装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南湘她倒知道,想当年,她追小时代,追的是撕心裂肺啊!

      “你…你…”看来他真的被久蓉气到了,手指指着久蓉,说不出话来,“无知小儿!!!!!”

      “前辈莫不是就是人称‘鬼医’的南湘子老前辈。”

      终于遇到一个识货的人了,“年轻人,我看你器宇轩昂,气质不凡,果然是有见识的人,不像某些人。”

      “切。”久蓉非常不屑的切一声。

      “哈哈,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就不跟这种无知小儿一般计较。”

      “切。”久蓉再切一声,“我还不屑与你这老头计较呢。”

      墨誉见有再吵起来的趋势,适时出声,“老前辈,你怎会露宿街头呢?”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重点是现在有没有酒啊,老夫实在是口渴啊。”

      “没见识,口渴是应该喝水的。”久蓉再次对上了南湘子。

      墨誉劝道,“久蓉不得无礼,此乃前辈,理当尊敬。”

      “好伶俐的一个小伙子,奈何却娶了个女娃的名字。”

      久蓉乃男装,他不知真相,久蓉不怪他,也不与他计较,只是轻哼一声。

      “久蓉,去帮前辈拿酒来。”

      久蓉并未多想,只觉得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久蓉离去后,墨誉恭敬行礼,“前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南湘子见他这般郑重,也正经起来,“如果你要让老夫为你看病,那就免了吧。”

      南湘子见他惊讶的样子,解释道,“你虽脸色红润,却面带病容,双目有力却无神,恐怕是夜里受病魔百般折磨。再看你脚步轻浮,略懂医术的人都知你只是外强中干,虽患病疾,却胜在平日调养的好,才勉强撑得过去。而且你刚才冷汗细出,脸色苍白,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重重吐纳,怕是旧疾再犯。”

      “前辈既然看出在下身患重疾,为何不肯医治?”

      “不是我不肯治,而是我治不了。”

      “前…辈…”

      久蓉回来刚好见到墨誉倒下的一幕,情急之下,直呼其名,“墨誉!!墨誉!!!喂,醒醒。”

      南湘子赶快从怀里掏出一小药品,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

      待他呼吸稍微均匀后,才放下心来。

      “小娃子,你刚才唤他作啥?”

      久蓉立即捂嘴。

      “墨乃墨国国姓,老夫岂会不知,若想救他性命,你还是从实道来。”

      久蓉一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可瞒的样子。

      “啊,你猜的没错。他就是玉王墨誉,皇上之弟。我只知他身患重疾,却从来没见过他发作的样子。”

      “你可想救他。”南湘子脸色凝重道。

      “废话,他视我为友,如若有解救之法,我必为他取来!”

      久蓉辗转于各个药铺,但各个药铺都说没有‘重楼’这一味药,再怎么稀缺,也应该会有存货吧。吃奥!!

      久蓉再进一药铺,“老板,请问你们这儿有没有重楼这一味药材。”

      “这位客官,抱歉了,这味药材刚好在前几天卖完。”

      吃奥!

      “虽然这味药材稀缺,但应该也有备货的吧?”久蓉心有不甘,又带焦急,但好歹也受过高等教育,语气也算礼貌。

      “这位客官你有所不知,从产地的生产情况来看,此味药材的产量与往年相比已经减少了一半,再加上现货干度不足,走量欠缺,药材迟迟铺啊。”

      有没有这么衰啊!

      “那老板,你知道在哪儿可以采摘吗?”

      “这个吗?”店家略作思考,“哦,对了,听说在这儿往南直走十里的那座山上有野生的重楼,偶有百姓上山采来换钱,但山势陡峭,更有猛兽,寻常百姓可冒不得这个险。年轻人,我看你还是别……”

      店家还没说完,久蓉已经离开了,留下“谢谢”回声。

      久蓉置一马,快马加鞭的往那座山赶去。

      刚出城门,便能望见那座山,一路直通,十分好找。

      仍远时,便觉此山绵延壮阔,待近时,更觉气势磅礴。

      此山果然山势险峻,十分难爬,更有怪石嶙峋,参天大树,遍山野草,但多被积雪覆盖。

      久蓉询问的当地百姓,得知重楼的生长习性,喜温惧阳,便主要寻找背阳潮湿处。

      如她所料,绝大部分动物都冬眠了。换作平时,她绝不敢一人进山。

      触目之处,白雪层层,不曾有动物的脚印印在上面,偶有枯树枝夹在雪里,露出几节嶙峋枯木。

      这才真正是柳宗元描写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吧。想到这儿,久蓉偷笑,要不要来一次‘独钓寒江雪’呢。

      拿着树枝,东挖挖,西碰碰,完全没有收获。

      若不赶紧,太阳就要下山了。

      虽然躺着舒服,但久蓉还是从雪里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雪花,继续寻找着。

      无意之中,她望见不远的树林尽头好像有一口湖,湖面已经被冰雪覆盖,估计已经结冰了。

      重楼长在潮湿的地方,恰好过去碰碰运气。

      久蓉扔掉树枝,敞开没过脚踝的积雪,尽力往那边跑去,全然不知背后的高大黑影。

      久蓉只觉一阵掌风从背后袭来,条件性的跳开,但那掌力之大,速度之快,久蓉没来得及完全避开,便被掌边击中,落于旁边树下。

      落地的震动抖落了树上积雪,噗一声,树枝积雪掉落一地儿。

      久蓉感觉胸腔气血翻涌,吐了一口鲜血,回头一望,瞳孔因恐惧瞬间放大,浑身因颤栗而忘了逃跑的本能,呆楞远处,等黑熊飞扑到跟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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