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局外》言之我心

14、第二部分 开战

　　第十四章初入战场（一）
　　周二早上，林国豪来得格外早，他一进公司放下包就找了雷扬。
　　这点倒是让雷扬有点意外，他本约了林国豪十点会面，准备再推动他一下，却没想到林国豪比想象的更急躁和沉不住气，原本以为林国豪至少得憋上几天。
　　果不其然，在雷扬隐隐约约的推动下，林国豪犹犹豫豫的放弃了花津的案子，并且把话说得很圆满，冠冕堂皇的要给新人机会，毕竟和杰姆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这些话雷扬也就哈哈着过去了，顺便赞美了一下林国豪的大局风度。反正都是他想要的结局，时间提前了一点更省事。
　　事实上，昨天晚上林国豪也一宿没睡好，放弃还是不放弃，一直在脑海里下不了决心。半夜的时候他还给旧老板理查德打了电话，希望理查德能给他出个主意。
　　理查德虽然没有明说，也不可能给他下结论，但理查德的分析让林国豪更加的没有信心。理查德说得对，花津的案子有多少人盯着，是块绝对难啃的骨头，谁都没有把握，现在连总公司都盯上了，啃不下来就是千古罪人，到时候可不是降职减薪那么简单，唯有走人这一条路。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了秦之勉，就凭他手下那几个新人，不可能成得了，到那时候一举两得除掉了秦之勉这个竞争对手，他雷扬能依靠的还有谁？
　　雷扬跟林国豪聊了一会，亲自把林国豪送出了门，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秦之勉，他能不能看透其中的奥妙，又能不能承担这个风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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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国豪从雷扬办公室出来，顿时觉得一身轻，花津的案子这些天对他来说也是个折磨。他特意绕过秦之勉的办公室，从玻璃幕墙探头望去，秦之勉正在打电话，习惯性的皱紧了眉头。
　　林国豪推门进去，朝秦之勉扬了扬手，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看林国豪坐定的样子，秦之勉也不好继续手中的电话，匆匆结束后，走到他对面坐下。
　　“怎么？今天是哪阵风，让百忙之中的凯文大驾光临啊？”
　　林国豪笑笑：“你是挖苦我啊，再忙也忙不过你啊。怎么样？花津的案子你打算怎么操作？”
　　秦之勉不动声色，昨天还一副不肯放弃的样子，今天又是怎么了？“花津的案子？那不是前辈您感兴趣的吗？我怎么也抢不过你啊！”
　　“看看，看看，杰姆，我就知道你会对我有意见。其实，我反思了一下，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谁做都一样，只是我真的担心杰姆你啊，手下都是新人，不知道搞不搞得定，我是真的为你担心啊。”
　　林国豪看秦之勉一直盯着他，急忙表白：“是，我承认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新人更需要锻炼的机会，所以我想通了，从今天开始我退出这个案子。”
　　这个消息对秦之勉来说来得太快，昨天初夏来找过他以后，他也想了很多，花津的案子对他是个机会，也是个毒药，名副其实的双刃剑。他之所以没去找雷扬，也是在等林国豪的态度，就算要喝这杯毒药，他也不想抢过来喝。
　　但林国豪的决定还是比秦之勉预想的要来得快了一点：“凯文，这是哪里话，其实你和弗雷德的话很有道理，这么大的案子的确不适合交给新人来做，我也早就放弃了。”
　　林国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装什么装啊，对你这样处在一穷二白的位置的销售还不赶快抓住这棵救命稻草？“好啦，我该说的说完了，信不信由你罗！”
　　林国豪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扭头说：“啊！再给你提供个信息，花津市政府，这周六举行招标发布会，能不能进得去，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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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五晚上对初夏来说非常的漫长，白天雷扬临时通知定两张机票前往花津，搞得初夏很慌张。
　　眼前打开的衣橱里只有一件紫色衬衣和黑色小垮裤勉强可以算得上白领装束，平时初夏根本不喜欢穿这种约束力很强的OFFICE装。可是这次去花津的目的初夏不可能不知道，穿得太随意恐怕要被雷扬骂了。
　　初夏把这唯一的装扮扔进箱子，不管了，明天到了再抽空去当地商场临时买了。初夏一边收拾箱子一边想，明天在花津看到的会是秦之勉呢，还是林国豪？一整天初夏都在好奇，但终于忍住了没有问雷扬，她不想做得太明显，让上司反感，更何况秦之勉也说了，不关她的事，又何必多情呢！
　　初夏狠狠的合上箱子，该做的都做了，管他去死呢！
　　初夏习惯性的打开电脑上□□，将一直黑着的秦之勉的头像拉到了黑名单，虽然一直黑着，但初夏还是保留了很多年，直到今天。
　　“情何以堪小姐，这么晚还不睡？”是“在雨中狂奔”发来的消息。
　　“嗯，明天出差，收拾了一下东西。”
　　“真巧，明天我也出差了。”
　　“嗯！”因为想起在秦之勉那碰到的钉子，初夏有点情绪不高，没有聊天的兴致。
　　“今天心情不好？”
　　不愧是这么多年陪伴的好友，“在雨中狂奔”已经练就了一番独特的本领，从她的语言里就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有点。”
　　“还是因为感情问题？”
　　初夏有点赌气，怎么每次都能被他看透。“为什么非要是感情问题，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幼稚的小女生吗？”
　　“在雨中狂奔”沉默了一小会，发过来一个调皮的笑脸：“看来火气不小哦！七情六欲，人的本性，幼稚和不幼稚的人都会有感情，区别在于不那么幼稚的人除了索取还懂得放弃。”
　　“那我就永远不放弃，那就永远年轻。”
　　“幼稚不代表年轻，年轻也不表示幼稚。”
　　“你拐着弯儿骂我是又老又幼稚罗！”
　　“我没这个意思啊，全看听这话人的心境如何！是你心里扭曲！”
　　初夏忍不住拍桌而起：“你存心想气我吗？来跟我吵架的啊！”
　　“吵吵更健康！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奇怪，这么一吵果然生秦之勉气的情绪淡化了很多，初夏的心情不知不觉中平复了下来。
　　“好吧！不谢了，你应该心情更好！你赚到了！”
　　“我不做赔本的买卖的，一直。”
　　初夏心里嘀咕了一句：“臭屁王。”
　　“不聊了，明天第一次出差，不能迟到，睡觉去了！”
　　“早点睡，88。”
　　初夏关了电脑，躺倒在床上，脑海里猜想着明天见到的会是谁，迷迷糊糊的就要进入梦乡，突然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吓了一大跳。慌乱的初夏来不及回味刚才梦中和秦之勉干了什么，颤抖着手摸到了床头柜的电话，语气也有点不友善。
　　“喂！谁啊？”
　　“夏夏！”是初夏的妈妈。
　　“还夏夏，快被你吓死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我跟你爸刚和你吴阿姨一家吃完饭回来，她儿子从澳洲回来度假，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们见过的，现在长大了，越来越好了……”
　　初夏不仅皱了皱眉，妈妈绝对不会深更半夜打电话来聊东家长李家短的事，这个目的显而易见：“妈，现在几点了，这些闲话换个时间聊行吗？”
　　看初夏没耐心听下去，凌妈妈很着急：“不是，夏夏，我和你爸爸都觉得那小伙子不错，吴阿姨从小也挺喜欢你，我们想趁她儿子回澳洲之前，你们见个面，如果合适的话，你就跟他一起去澳洲发展吧……”
　　初夏听不下去了，内心的反感情绪突的涌了上来，左听右听也没听出小伙儿哪里不错，老妈看中的也就是个澳洲身份吧，内在的东西，初夏一点也没听到，老妈也压根不在乎。六年前，老妈也是以这样肤浅的判断标准将秦之勉pass掉的。
　　“我不记得了，几百年前的事谁还记得，我也不想去什么澳洲，我在这里生活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吃的穿的用的，天天不是曝光这个有毒就是那个有毒，我跟你说，夏夏，你别不听我的，我也是为你好。再说了，见个面又不会怎么样，你也不小了，不是这么不紧不慢的时候了……”
　　“妈，我明天要出差，我要睡觉了，不聊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新工作怎么样，好不好？”
　　初夏突然换了工作，事先也没有跟父母通过气，如果老妈要是知道她现在和秦之勉在一个公司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想到这点，初夏很想避开这个话题。“挺好的，一切顺利！”
　　“听说是家外资公司，有合适的机会……”
　　“妈，挂了！”
　　初夏不再顾及妈妈的感受，强行把电话给挂断了，再谈下去只会伤感情。从六年前开始，对于这个话题，她和妈妈就不再有共同语言，甚至潜意识里会排斥。
　　跟妈妈通完电话，初夏变得睡意全无，也被一种很烦躁欲哭无泪的情绪所包围。
　　初夏在床上翻转了几次，女性的直觉让她突然奔向卫生间，果然，该死的大姨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初夏有痛经的毛病，偏偏明天还要出差，真有点不争气，想想也知道明天将会是多么难熬的一天。
　　这么一折腾，再加上原本就被妈妈搞坏的情绪，初夏已经再难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