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高手的自我养成》任卿雪

36、杀机初现

　　不消多时。

　　十几个脸上身上都挂了彩，看眼神一个个都很有些犯懵的侍卫统领被带了上来，花铖扫眼看过去，有的打过照面，有的没有。

　　宫内的动乱，看来已经结束了。连战后的战场清理，恐怕也已结束。

　　若非如此，这些人也不会被好端端的带到这里来，皇帝和大臣们也不会有兴致在这儿兴师问罪。看来李明成出手够快，或者，是那个背后的主导者收手不慢。

　　花铖扫眼看过去，这些人，有的他打过照面，有的没有。

　　几个眼神清明的，第一个站出来汇报了今夜长生殿和长生宫的动乱情况。“这是属下在混战中捡到的。”一个二等侍卫将一个徽章奉上来。

　　徽章上的纹饰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一时低语声四起。

　　花铖不置可否。拿到朝暮楼暗卫随身的暗记徽章并不难。

　　李明成也未曾出声。

　　“那你可曾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身形？”年轻的出头鸟谆谆善诱。这位侍卫统领倒是个好演员，他先是露出了一脸为难，然后将挣扎的目光在花铖和一旁的仪辇上扫了又扫。

　　臣子肃然：“但说无妨。反贼为乱内宫意图行刺陛下，罪该万死。尔等若能协助抓出真凶，乃是一桩大功。”

　　周云卿突然冒出来说了一句：“污蔑重臣，可是株连亲族的死罪。”

　　花铖提起了兴致。看着替他发声的小周大人。

　　李明成在上首似有些不悦，身子直了直。“你直说便是。恕你无罪。”

　　花铖在心里给小周大人鼓了鼓掌。好一招以退为进。

　　“属下曾任穆统领随扈，有幸面见过楼主大人，得过楼主大人指点剑招。今夜带头放火的黑衣人，武功套路，竟有些…...像楼主大人。”

　　这和直接说是花铖带头导演了今夜的动乱并没半点差别。

　　人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是被这件事吓得，他们只是在紧张的等待结果——李明成到底会相信谁？

　　两侧羽林卫中，有的人手一抖，手上的火把带着火光一齐颤抖了起来。宫内侍卫半数和黑火营以及朝暮楼有瓜葛。羽林卫虽然隶属军部，却也和朝暮楼务司局这些与花铖直接相关的机构的调遣。

　　如果花铖栽了。一场大换血在所难免。

　　花铖头在脖子上转了一圈，“哦？继续讲。”

　　这个可怜的侍卫统领立刻畏惧的后缩了一下，好像刚刚花铖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威胁和迫害一般。

　　这名臣子也不过分纠缠于其一人，转头询问其余几位。

　　有了出头鸟之后，事情就容易了许多。花铖今夜本来就曾安插人手，在宫内制造小股的骚动，又有有心人帮他扩张造势，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捞不到。

　　他们有鼻子有眼的对上了，居然令今夜在太和殿听闻了长春宫动乱后第一次听闻此间始末的大臣，有些动摇。

　　自从上次李明成当庭下旨廷杖，并驳了求情者的面子之后。朝中就吹起了一股暗风，传言朝暮楼主与陛下已有二心，他日必反云云多少已经在人们心中，有了点影子。

　　无风不起浪。

　　“此事必有蹊跷！”不用花铖开口反驳辩解，小周大人又忍不住义愤填膺了，“天下谁人不知楼主大人忠君之心，日月可证！你们污蔑楼主大人意图谋逆，仅凭这点证据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花铖无语。

　　想要解释他为何没头没脑的搞这种毫无营养的火烧长春宫运动，太简单了。

　　这把刀，只要他们敢当着李明成的面亮出来，绝对可以杀人。

　　得知了景昭容一事之后，他曾经考虑过在景昭容所居的宫殿附近布置人手，即使通传消息。然而想来想去，为了照顾宫内侍卫统领穆祁的感受，他最终没有下手。

　　眼看着几个身上血迹斑斑的黑衣人被用刀架着压过来，花铖真的很想伸手扶额。

　　仲和在他身后挪了挪脚，恐怕是也感到了那份不安。

　　“今夜有歹人潜入静仁宫，惊扰了昭容娘娘。幸而入夜前，陛下为了照料前夜受惊的昭容娘娘，派了武功高强的李大人前去守卫，竟意外捕获这些刺客。不然，恐怕昭容娘娘，此刻命不保矣。”

　　这名臣子凝眉后怕道，转头对李明成一拱手。“幸而陛下神机妙算，保我大燕皇室清白。”

　　这句真是……妙啊。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借着周云卿的话锋，将他今夜‘入宫行刺’的目的指了出来。

　　声东击西，伪装成刺客火烧长春宫，令人们以为是外敌图谋不轨意图刺杀陛下。实则是为了暗中劫走身怀他的种的景昭容娘娘，或者是杀掉这个有孕却不听话堕胎的景昭容娘娘？随便李明成和那些多少听过点风声的臣子们怎么猜。

　　虽然这人话里捧了李明成一捧。但是，清白么，还有什么比大燕皇室的清白，更能戳中李明成的逆鳞？

　　花铖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风卷起他的披风，也卷走身上的温度。

　　比起李明成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更想知道，李明成之前是在想什么，以至于会派去那名李大人去护卫静仁宫。

　　花铖抛开这名臣子的质问不顾，微微倾了倾身，靠近了他些。

　　“既然如此，想来昭容娘娘如今身体安泰一切都还安好？”

　　李明成掐在那颗龙兽雕饰上的手指，僵在了风里。他低头俯视着下方的花铖，眼中泛上一层雾色。

　　少年知交，十载分离，重逢之日，屡经生死。也许信任不是没有，也许那些不该有的感情不是没有。但这个世界上，能带来最深刻的伤害的，正是这样的人。

　　他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他在你最无力的时候指着那道遥远的光令你看到希望。然后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在你攀上顶峰准备与他携手笑拥江山的时候，他在你的心上扎上最深的一刀。

　　也许他不是不能原谅他抢走了自己的女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但是他不能容忍，如今他的世界里，这样的一个女人也已经比他重要百倍。

　　终于渐行渐远。

　　这名臣子凛然一笑，“承天之幸。一切都好。”

　　“那你怎么敢说，今夜的事情，是我一手为之？”花铖理直气壮的接口道。

　　这臣子一呆。

　　转头，一个侍卫高举着火把，一把拉下被从静仁宫押送过来的一个黑衣人的面罩。

　　“楼主大人，恐怕不会不认得自己的下属吧？”

　　花铖当然真的不认得。

　　不过从仲和粗了些许的喘息声判断，真的是朝暮楼的人。

　　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走过去扳起了这人的脸。和他仓皇失措的眼眸对上，花铖有些失意的叹了口气。

　　“还真是什么小猫小狗，都敢辱我声名。真是好笑。”

　　这话一出，似乎所有人都想不到，他此刻还有如此的淡漠和自信。

　　李明成看他笑如流风，漠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花铖松开手，嗤笑一声，仰首长叹。

　　“本楼主若想叫一个人死，他怎还能安然无恙！若果真要动手，又怎么会派出这样的叛徒废人，白落了我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