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失了身 什么感觉都 ...


  •   除了不再被安排出去见客之外,钰如在勾栏胡同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捱。至于刺客一事,也再没见有更多的传言,想必是上面刻意掩盖起来,另有打算。

      转眼间,殷京城中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几乎是一夜之间,院子里唯一的一株红梅便缀满了星星点点的花蕾,迎雪独立,很是喜人。

      “姐姐,估摸着那红梅明日就能开了呢,我去摘些给你插瓶吧!”十三看她连日来精神不济的样子,便想着要说些开心的事情。

      钰如瞧一眼那红梅,忽然道:“明儿个,可是‘漱仙日’?”

      她原以为,这虽是一篇架空历史的小说世界,却也应当与她记忆中的古代大同小异,但这几日闲来无事,让十三找了些书本来瞧,这才发现,这荆国,无论是地理环境,还是生活习俗,以至于法规制度,都与她印象中的古代大不相同。

      譬如这漱仙日,说白了,就是她曾经在小说中看到过选花魁的日子。可荆国的这一天,却不是在一年开始的春季,而是在初冬第一场雪前后。早在数月前,各家大大小小的青楼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不仅关乎着未来的一年中,收入的多寡,更是一种荣誉的表现。每每出了花魁的青楼,都会张灯结彩,大肆庆祝一番,而皇家,也特许选中花魁的姑娘,乘上十八抬的大轿,在正街和画舫中好好游历一番,沿途万人空巷,好不热闹。

      “是的。”虽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十三还是乖巧地应下。

      “听说,今年勾栏胡同也将参与选拔?”

      十三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人成日里足不出户的,怎么该知道的消息,一样也没落下呢?她很肯定,自己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事。

      “是有此一说。”

      钰如转过头来,忽地露出顽皮的笑容:“平日里跟只小麻雀似的,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刻板起来?”

      十三试图跟着挤出一抹笑容来,却显得十分怪异:“恐怕姐姐是不能去看热闹的。”

      钰如无所谓道:“人不大点儿,还挺会瞎操心的!”她顿了一顿,又道:“只是往年官家是从不参与这个的,我也难免好奇……听说,胡同里入选的女子,有一个唤作雨燕的?”

      十三毕竟是小孩儿心性,听她提起雨燕,不由说道:“说起来,那燕娘,还是与姐姐你一同进来的呢!听说是十分娇憨可人,舞跳得特别好,第一次见恩客的那晚,便收到了三楼大人的赏……”

      那一次,钰如并没有看到雨燕。

      “十三,你过来——”尽管四下无人,她还是谨慎地附到耳畔,声音极低地说了几句。

      十三睁大了双眼:“姐姐你——”

      钰如示意她不要说出口:“你且按我说的去试上一试,不会有碍的。”

      十三依言出去,过了许久,却还没见回来。钰如正着急,忽地有侍女打扮的过来,说是有人点了她的名牌,要她即刻梳洗一番,出去见客。本想问个清楚,有什么人会点她,那侍女却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扔下话拔腿就走,不给她半点儿说话的机会。

      当钰如看到白浔正独坐八仙桌前,优哉游哉地自斟自饮时,她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如果真的要下狠心去猜,她自然能够想到,除了他,不会有旁人。

      “白副统领——”口中极其恭敬地唤一声,她便要上前接过酒壶。

      不曾想,白浔却将手一抬:“坐下,陪我喝一杯!”

      钰如拧不过他,依言坐到下首。

      白浔眉头一皱,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这是与我谈判来了么?”

      “白副统领……”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白浔就直接抢过话头:“怎么,怕我没银子给你?还是……怕我吃了你?”

      吃了她?钰如打心眼子里看不上他这说法,上次是谁临阵逃脱来着?依了她的性子,自然是不肯认怂,索性直接坐到他右手边。

      见她乖乖过来,白浔也不多话,单手执壶,斟了满满两杯,自行端起一杯,一口倒下,随即翻开空杯,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手中的酒杯。

      钰如自知不胜酒力,不敢当真与那肚子跟无底洞似的家伙比,忙十分狗屁地放下杯子,双手捧了壶给他斟酒:“白副统领好酒量,小女子好生佩服——”

      看着杯中再度被注满,白浔勾了勾唇角,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钰如抵赖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往嗓子里倒,一口下去,那辛辣灼热的触感瞬间蔓延,使得整个嗓子眼儿都燃烧起来:“好辣——”辣得眼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哭丧着脸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等她再度睁眼,两汪热泪立刻蓄满了眼眶。这世界的酒,居然不是传说中的香甜的糯米酒,而是度数不低的白酒?

      “叮”的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浔手中的酒杯已在她面前的那只酒杯上一碰,一仰脖儿,将那酒水悉数倒入口中。

      钰如像看怪物般,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如果一直这么闷头喝下去,不出三杯,她恐怕就要躺倒八仙桌下去。

      “白……副统领……”她不敢再给他斟酒,忙陪了笑脸帮他夹菜,可是,不知为什么,手指却哆嗦起来,一块烧芋头,愣是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也没夹到他碗里,反而滑不溜丢地滚落到了他的身上:“哎呀,抱歉抱歉……”她一边絮叨着,一边掏出手帕去擦,一起身,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地扑了过去。

      白浔倒是反应迅速,一把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拉,就将人圈到了腿上:“喝。”他将酒杯端到钰如唇边,见她不肯,便用手将她下颌一捏,愣是将那火辣辣的酒水灌了进去。

      钰如呛得好一顿咳嗽,心想这人果然狠辣,幸好那日没有一时嘴快,将他穿夜行衣,从窗户进出的事情说出去,否则的话,恐怕不等朝廷动手,恐怕就要直接被他结果了。

      就在她想这些的功夫,又一杯酒送了过来。

      尽管钰如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那酒杯阻挡在外,但他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俩人僵持了片刻,白浔忽地不再坚持,自个儿将酒喝了下去。

      见他并没有因此恼怒的意思,钰如刚刚松一口气,不想他却附身贴上了她的唇,将那一口酒水哺入她的口中。对方在上,她在下,这一次,她依然没能躲过去。

      脑子里充斥着嗡嗡的声音,思考能力几乎完全停滞不前。钰如终于忍不住恼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裳,努力地站起身来。

      “白……姓白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我与你……”她本想说,我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刻意捉弄我?可她却只觉得整个屋子都在旋转一般,身子轻飘飘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咕咚一声,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径直倒了下去。

      白浔微微一笑,将人打横抱起,放倒在床榻上,转身要走,像是想到什么,又将她衣裳襦裙统统除去,这才扯了锦被,给她盖上,悄无声息地离去。

      这一觉,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次。

      醒来时,她听到了细细的鼾声,混合着轻轻拂在额角上的鼻息,让她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许是她抬头的动作太大了,刚刚一动,身边的人就“嗯”了一声,松开了搂着她的胳膊。

      有那么一瞬间,钰如还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只穿了肚兜和亵裤,而身边的白浔则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也就是说,先前趁她喝高了的时候,他……她实在是太意外了,以她目前这副尊荣,他竟然当真要了去!

      有些委屈地蹬了蹬腿儿,刚刚触到他微微卷曲的双腿,他就一个翻身,将腿压到了她的身上。

      “哎,”她用手指戳了戳白浔的胳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了,叫“姓白的”,显然不合时宜,至于“白副统领”,那本来就是揶揄他用的:“你……”

      白浔睁开惺忪的双眼,将她的头拢到胸前:“叫白郎好了。”

      白狼?钰如翻了个白眼,白眼狼还差不多!

      “怎么,不高兴了?”就像所有刚刚尝过腥的猫儿一样,白浔的口吻里,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钰如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还在纠结,没有传说中的疼痛,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沉沉地睡了一觉,结果就失身了。想来想去,她都觉得亏得慌!

      兴许,是她想多了,她压根儿就没失身。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她马上掀起锦被,当她看到白浔和自己一样,也穿着亵裤时,面上松了一口气,心情却并没多大好转。

      “不用看了,元帕我已经让嬷嬷拿走了。”

      他不做声还好,这好心的一解释,反倒增添了钰如的坏心情。

      “我要回去了。”呆呆地望了半天床帐,她终于咬牙切齿地找到一个落荒而逃的理由。也不等白浔作答,就翻身爬起来,穿好衣裳就跑。

      “哎,明日红袖招中,我等你,可别来晚了!”

      白浔的声音紧跟着追了出来,也不知她究竟听见了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失了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