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被嫌弃了 肉文系统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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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如是被周遭嘤嘤嗡嗡的哭声给吵醒的。
一睁开眼，她就非常郁闷地发现，尽管身边多了许多陌生的女眷，但自己还在那个无节操的世界中。按捺住心头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她试图坐起身来，一阵头晕袭来，害得她不得不重新躺回原位。
“你醒了？”正坐在她身边抹眼泪的少女大约是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用红肿的双眼看着她说。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略带婴儿肥的白皙脸庞，五官端正却不出彩，看她穿着打扮，倒像是大户人家的丫头。
钰如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明明很寻常的一句话，不知怎的，竟引得少女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连忙用手帕抹着，哽咽道：“也难怪你不知道，这里是教坊司。”
教坊司？如果没有记错，那应该是掌管宫廷礼乐和演出的地方吧！她怎么会在这里？钰如睁大了眼睛：“那她们——”
没错，周遭或坐或站的女子，皆满面愁容，哭声不断。难不成，这教坊司的掌管范围与她印象中的有所出入，还兼管着皇家的哭丧仪式？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忍不住笑了，自辩道，你以为这是后世呢，还有哭丧……
少女见她不悲反笑，不由怔了：“你是哪一家的姑娘，为何到了这里还能笑得出来？”
“我，”话未出口，钰如先在舌尖儿上转了一圈：“说了你也不知道。”
少女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着恼，反而若有所思道：“想必是个连带的远亲，连自个儿落入了何等境地都不知道，倒是比我还要可怜……”
“妹妹又是哪一家的姑娘？”听她一再提到处境堪忧，钰如顿时多了个心眼儿。
少女抹净了泪花，小声道：“我叫雨燕，是徐府的丫头。”
“徐府，哪个徐府？”提起徐字，钰如十分敏感。
“就是礼部侍郎徐大人府上。”
雨燕说这话的时候，着实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了，越发地叫钰如疑惑起来。
“这么说，薛府的大少奶奶薛语默便是贵府的大小姐？”要不是有徐语默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她又怎么会对徐府如此感兴趣。
不想雨燕听了，却啐道：“呸呸呸，可别再说什么徐府了，”她贴近钰如耳畔道：“姐姐你居然不知，徐府已经被满门抄斩了么？”
这话对于钰如来说，算不上的晴天霹雳，却也足够令她震惊的了。不过昏睡了一觉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如妹妹想的那样，姐姐不过是薛府一落魄远亲而已，今日去往府上，也不过是想送些自家养的鸡鸭，尽快换些银子罢了，不曾想一失足落入池塘里，喝了一肚子水，就昏死了过去，不知怎地，醒来就在这里了……”她抬起手臂掩住双眼，作势要嚎啕大哭。
雨燕忙拉了她一把：“可别再哭了，兴许那些教坊司的管事就要来了。”怕她听不进去，又补上一句：“薛家虽然受了诛九族的牵连，但只是连坐罪名，连府上的下人都放了生路，想必你的性命也是保住了。”
好吧，她其实根本就不是怕死好不好。钰如露出压红的双眼，颤声问：“那徐家究竟犯了什么事情，竟然获了诛九族的大罪？”
“这个……”
还未等雨燕将话说出口，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一时间，屋子里所有的女眷都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了过去。
钰如看到，雨燕抿紧了双唇，一张脸跟白纸似的，她拼命地双手交握在一起，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地发颤。
这种时候，钰如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现得正常一些。于是乎，她强忍着脑袋昏昏沉沉的酸胀感，坐了起来，由于身子实在乏力，索性垂了头，斜斜地靠在雨燕身上。
房门打开处，三名身着太监装束的青年男子刚一踏进来，就吓得一干女眷瑟瑟后退。
为首的太监说了什么，钰如一句话也没听明白，她只知道那人罗嗦了一大堆之后，终于开始点名，而且，他在每念完一个名字之后，就会在后面附带上一个不知所云的字。
“荷香，营——”
“妙丹，宫——”
“之瑶，营——”
“莫慧，营——”
“雨燕，官——”
……
钰如留意到，每一个被点到名的女子，都不由得面色一沉，有的甚至即刻又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来。到了雨燕这儿，她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连面色都缓和下来。
直至所有人的名字都点完了，也没有出现“钰如”两个字。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恐慌。不过，从雨燕看过来的眼神里，钰如读懂了一个信息，她应该为自己虚拟的身份取个名字了。
被点到名的女子，分别编成了四队，有的由宫人领走，有的被武将带走，还有的则跟着文官模样的人出去了，正当她庆幸余下的并不止她一人，尚有另外七八个女子时，几名不知是哪个府里的管事涌进来，一番挑拣之后，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了。
此时的屋里，除了钰娘，便只有三名太监，和几个禁军打扮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她难免有些尴尬。这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挑剩下的”这个标签，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就像当年以最高分数考入影视学院一样，临毕业时，那些不如她的，都小有名气了，可她还在校园里默默无闻地啃剧本。
“咦，怎么还有一个？”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禁军。
“这女子不在名单上，想必不是犯妇，不如就赏给我家白兄弟得了。”一个面相憨胖的禁军连忙说。
“休得胡说！”不想，他旁边那名禁军却低斥一声，对那太监抱拳道：“我们初遇此女子时，她正与薛府长孙媳妇在一起。”
“哦？”那太监上下打量着钰如：“你说的薛府是——”
“正是与礼部侍郎家联姻的那个薛府。”
那太监翘起兰花指，指点着说：“哦，我记起来了，可是那家商户？”
“正是。”
太监闻言，面上露出一缕嫌恶地表情来：“此女子着实粗鄙不堪，既是如此，便打发到营里，犒劳军士吧！”
先前钰如还有些不能确定，此刻听他这么说，顿时会意，敢情这些女眷都被充作了官ji啊！所谓营ji，那岂不是还要跋山涉水，远赴边疆，住在那么一群糙爷们中间，随时提臀迎接……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恐怕唯有“欲哭无泪”了。
“公公，在下要为这女子求个情？”那憨胖的禁军鲁莽道。
太监眯起眼睛：“此话怎讲？”
“是这样的……”他倒是粗放，也不顾及对方身份，径直凑到其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方才放开嗓子道：“还望公公体恤则个。”
“好说，好说。”那太监笑声尖利干涩，实在不堪入耳：“那就依了你的，将这女子留在殷京城中好了。”
见他应承下来，旁边的小太监便执了纸笔过来问钰如：“姓名、生辰、可否婚配？”
钰如不明所以，却深知此时反抗无益，便老实道：“钰娘，十四……”看着那笑嘻嘻地看过来的憨胖禁军，她咬牙道：“孀居。”虽然明知此时无论分配到那一处，都逃不了官ji的身份，但冥冥中，她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古人不都忌讳寡妇么，对，她要的就是这个。
果然，她话音刚落，不仅那憨胖的禁军面上一僵，就连那执笔的小太监也皱了皱眉头。
“琴棋书画，可有一样粗通？”他不问精通，只说粗通，想必是料定她这样粗鄙的女子时不会的了。
钰如笑道：“小哥说笑了，民妇生就了耕地刨土的命，哪懂那个。”
那小太监被她说得笔尖一抖，强忍住道：“识字吗？”
钰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无知的懵懂样儿。
“那你如何取悦官人？”小太监恨铁不成钢道。
“你说什么？”钰如睁大了双眼，想了又想：“我家那口子在时，就好民妇给唱个小曲儿逗趣儿，这算不算？”
“你会唱曲？”
不光是那小太监，在场的众人都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会。”钰如笑得一脸无邪：“民妇会唱十八摸……”
“住口！”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小太监居然忍受不了，拂袖而去：“荣公公，这女子实在……”
那为首的太监自然也是再听不得她胡言乱语了：“此事日后再说，先送去勾栏胡同再说。”言毕，逃也似的溜出门去。
太监们走了，禁军们自然也要离开，可那憨胖的禁军却扯住先前与荣公公说话的那位：“我说白兄弟，你这是什么态度，哥哥这不都是替你着想么，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勾栏院的常客了，可你……”
白浔忍无可忍：“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什么叫不用我操心哪，实话告诉你吧，我一大老爷们的，顶多图个玩伴，可你嫂子着急呀！你看咱俩成日里在一块儿，你又不近女色，你嫂子总叨咕着，怕……”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钰如在一旁听着，倒是有几分好奇，难道这个世界基佬十分盛行吗？出门一趟，碰到个山匪头子，就一眼相中了薛文沛，这会儿这两名禁军，也有些拎不清的意思。这么想着，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那姓白的禁军来，身量比那憨胖的高了足有一头，体格健硕，仔细瞧着，那五官比起端正来，还要胜上一筹，只可惜面色黝黑，左眼下有一道陈年的刀伤，牵扯到眼角的皮肤，使得整个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想到原来看过的那些耽美小说，小攻小受哪个不是妖孽霸气邪魅诱人的，现实中的基佬，竟然会是这样的组合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被嫌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