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大结局） 台上的明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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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明启现在细细想来，如何一步一步的走当今天的境地，都是自己在做着选择，怪不得旁人。选择喜欢，是顺从了自己的心；选择信任，也是顺从了自己的意，并没有什么人去强迫他，更没有什么人诱惑着他。正像《霸王别姬》中程蝶衣的那一句嘶吼——“报应！这都是报应！”
可是，他又在心底问另一个自己：“如果，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一次，你当初还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吗？”那个自己沉默了片刻，还是回答：“会的，我还是会那么选择的。因为，幸福的幻影总是会让人迷失了理智和自己。沉迷在那样的虚幻中，堕落者、麻木着、欢喜着，没有人能够轻易的唤醒。”
这样的自己，明启有些厌倦了呢……他好想对那些过去说一声“再见”，然后转身去拥抱新的生活。可他又知道，这些都是那么的不容易，因为那种扯着血肉的痛楚，因为还有很多依恋生活在过去的世界里。
再见，谈何容易。
当离别拉开窗帘
当回忆睡在胸前
要说再见真的很伤感
只有梦依旧香甜
当蜻蜓不再飞翔
当蝴蝶不再流浪
我的心已告别青苹果
只有爱依旧灿烂
请相信我们明天一定会再见
就像白云离不开蓝天
请相信欢笑泪水所有的约定
都是忘不掉的日记
请相信我会再次回到你面前
唱起我们无悔的青春
请相信此刻虽然就要说ByeBye
明天我们会再见
请相信我们明天一定会再见
就像白云离不开蓝天
请相信欢笑泪水所有的约定
都是忘不掉的日记
请相信我会再次回到你面前
唱起我们无悔的青春
请相信此刻虽然就要说ByeBye
明天我们会再见
这首歌的最后，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了明启的身上，轻柔的、强烈的，红色的、黄色的，就像那些或温暖或激烈的言辞，或得意或失意的过去。
曾经的过往一一的浮现在眼前。
——“长得倒还挺英俊的。正好小杰马上就上学了，还差一个跟班的。就让他跟着吧，学费我们高家出。这样也显得我们不想那个男人一样那么没有良心。小杰，你看好不好？”
——“嗯。随便了吧！反正是小跟班的。只是……”
——“只是什么？”
——“他穿这身衣服做我跟班，我多没有面子啊~”
***
——““为什么你要来这里？这里的生存法则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那些人，我自然不敢惹。可是，在这里生存下去，不一定非要取悦他们。只要不惹到他们，然后讨老师欢心，也是可以勉强存在下去的。”
——“你…也受过欺负吧？”
——“谁还没有点倒霉的事情呢…”
***
——“因为我喜欢小米啊~拉上你是因为…因为你跟我这么些年了，对我穿衣服的风格应该很了解，所以如果你觉得别致就应该没错了。”
——“可你知不知道，这个家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闲的！我还有别的事情，明天再见吧！”
——“站住！我已经忍着性子跟你说了这么半天！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无论你有什么事情，都要陪我到底！”
***
——“启…启儿，我…我以后可…可以这么叫你吗？”
——“啊？哦~我不是少爷您的私人物品吗？自然您想怎么叫都随您，这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好…好吧。你以后也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叫我少爷……”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也不要那么生疏的用‘您’，叫我小杰就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和别人不同”
***
——“小朋友，告诉我，你们两个，谁是高康杰啊？”
——“他！”
***
——“启儿，你知道，这件外套值多少钱吗？”
——“两千八”
——“是啊，两千八……两千八……这还是我最便宜的一件衣服呢~”
——“东西收拾好了么？我们走吧…”
——“可是，你知道吗？这可能是我以后最奢侈的一件衣服呢~”
——“小杰，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启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你会不会离开？”
——“会！可…”
——“哦~那恭喜你，你终于可以摆脱高家了。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期待这一刻的吧？”
***
——“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离开，那么…我就成全你吧…从此以后…从此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你和高家不再有任何的联系。我们…再无瓜葛。”
——“所以？”
——“所以，你不用跟我一起走，也再不用帮我收拾东西。”
也许，人的改变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明启获得了自由，却永远的失去了一个爱他的人。所以，明启感觉到自己谁都不能去责怪了，怪就怪自己在那一刻选择了独自离开，让他在那个世界里独自挣扎。等高康杰再没有他的世界里重新站起来，他还能走进他的心么？明启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不能。
——“你在生我的气，对吗？明启，相信我好吗？就像你之前对我的那样。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你，为了我们的未来好。明启，知道吗？我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和丁颖订婚是真的，但是并不是出自我自己的心意，都是逢场作戏。等我忙完了这一阵，我就去找你，我们永远不再分开，好不好？明启，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我再向你详细的解释，不过你要相信……”
——“小杰，我们什么时候要这么面对彼此了呢？我可以相信你，但是，我没有办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如果我连自己的眼睛都信不了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相信你。”
***
——“明启，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又希望是什么样子的？”
——“明启……我知道……”
——“你不知道！自从有了丁颖，我就发现你变了。我再不是那个重要的人了，我再也不是你眼里心里唯一的人了……”
***
——“你说和丁颖之间是逢场作戏，那我怎么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说出的每一句话，不是在逢场作戏？如果有一天，戏演完了，曲终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到了人散的时候了？”
——“如果，和你之间也是一场戏的话，我希望，这场戏，我能陪着你一直演下去。”
***
——“高康杰，你就是我命中躲不开的劫。所以我深怀一种绝望，无比华丽的绝望。”
——“这些，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不是吗？我总以为你会无条件的相信我，所以我没有任何顾虑的做我想做，做我觉得是为我们俩好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
——“李明启，你愿意嫁给我吗？虽然，我可能不能给你一个你满意的婚礼，也不可能向所有人宣告我们的关系。但是，我现在正式向上天的所有神宣誓，我，高康杰愿意爱李明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不管他生老病死，都会一如既往，不改初衷。明启，你，愿意嫁给我吗？”
***
——“你现在可是我老婆，只能我一个人亲！”
——“看你那熊样儿~出息！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不是说一说就能决定的事儿，还有公司的好多人都会受到影响，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而且怎么说，即使要退出，在其位谋其政，也要把眼下的这部电影演完。”
——“好~那你可就算答应我啦~这部电影杀青之后你就退出来，跟我一起海角天涯，跑遍大江南北地去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母亲病了，很严重，她希望能够早些看到你结婚生子……你会，怎么选择？”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再说了，我妈身体好得很，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怎么的？你希望我妈早走啊？”
——“我是说如果~如果懂吗？我们总会到这一天的好吗？”
——“那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结婚，会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只要你爱我，那就没什么人会把我们分开。如果我妈阻挠，我们就私奔去~这辈子，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
……
这么多年的过往，这么多年的纠葛，原来，还都是忘不了的啊……
忽然的，明启的世界开始清明起来。也许，在这首歌结束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找到了告别过去的方式。他微笑着面对台下为数不多的歌迷，他一个深鞠躬，然后轻轻地对他们挥挥手，再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了，爱我和恨我的人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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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好像有鞭炮的响声，可静下来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好像也有那些蝴蝶飞舞的影子，可定睛看的时候，他们又都消失了。
跟随那似有似无的声响，循着那若隐若现的蝴蝶的身影，明启踏出门，一个人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似有千斤的重，又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定睛看时，才发觉自己已然走到了国际酒店门口。门口竖着一张大大的红色喜牌，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恭贺高康杰先生、丁颖女士新婚之喜。”
明启觉着自己也应当去凑个热闹，再不济上去唱首歌表达对新人的祝福也好，说不定好能拿到一个大大的红包。可脚下又一次的不听使唤，反倒向反方向跑去了，似要逃离这个世界，似有什么东西追赶着他的命运。
车水马龙中，明启漫步上了一座桥。从这里，他可以看到河畔的那座国际饭店，可以看到他在阳光下闪闪的金光，甚至可以看到高康杰带着幸福的微笑，正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句一句地说着誓词——“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真是感人，不是吗？就连站这么远的明启都被感动到了，眼泪刷刷地从眼角流下，打在桥侧的栏杆上，或是与栏杆擦肩而过地坠入这桥下污浊的河水里。
这么好的日子，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为什么要哭呢？太感人了？还是，风把沙子吹进了眼睛？
明启擦干眼泪，看着手背上的水渍，微微的笑了笑。然后，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让阳光洒向全身。耳边，有谁在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是陈峰？是罢~因为他在轻轻的唱着一首歌。那首在他们认识不久之后，一起在酒吧的舞台上一起唱的歌。明启仿佛能够感觉到陈峰的气息，那么接近，那么温暖。他可能是笑着的，带着那个符号化的笑容，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陈峰啊，你有想我了么？我好想你啊……你在哪里？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我的心，已经碎了，你能不能借我一颗？这样的话，我们就能说以说心里话了，我就能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就能，不再辜负你的深情。
陈峰啊，我知道你还在我的身边，即使你的肉身已经失去了，但是灵魂一定还在这里。你是舍不得我的不是吗？这个世界里，也许也只有你对我是最真心的。我现在知道这个，是不是有点迟？是不是该打？是不是，已经失去了改过的机会？
起风了，有温凉的带着咸腥味的风从见面上吹过来。为什么淡味的水面上，风却是咸的呢？是这河水也会哭，还是，这条河里埋藏着很多人的悲伤？其中，是不是也有陈峰的？
如果，那里面有他的悲伤的话，我倒是很想去看一看，和它融为一体。这样，下次再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能理直气壮的说：“陈峰，你的悲伤已经在我的身体里了。现在的我，更懂你了。”
明启越过栏杆，盯着那浑浊的河水。那里，好像倒映出了他的影子，又好像没有；好像流动着他的过去，又好像没有；好像埋藏着他的未来，又，好像没有。
阳光下，那些蝴蝶隐隐约约地出现，在水面上跳着明启从未见过的奇异舞蹈。波浪间的风很大，可是它们依旧跳得那么绚丽。
他多么想和它们一起啊，那么无忧无虑地跳出自己，只做自己。
左手的无名指上，还环箍着一枚亮晶晶的戒指。明启已经想不起来这是谁送的，又是谁给戴上的，什么时候开始戴在了他的手上。他缓缓地从左手上将它褪了下来，抬手放在阳光下仔细的端详着。戒指冷冷的温度传递到了他的指尖，可是在阳光下，它明明是那么晶莹的啊。
看起来很暖和，可是，贴近了才发现，原来，他是冷的。
明启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费非离。他轻轻的笑出了声儿，因为，绕来绕去，他都是一个局外人啊……他终于也开始懂了几分费非离的心境，与之前演绎的完全不同的心境，奢华的绝望与美妙的哀伤交织在了一起。明启想，也许，正是从那一刻，他就不是他，费非离也不是费非离了，他们就像那奢华的绝望与美妙的哀伤一样交织在了一起，没有办法分得清谁是谁。而这些，是不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手一个颤抖，戒指从指间滑落，越过护栏直向水面砸去，带着一只在水面飞舞的蝴蝶，一同沉进了水里。水面上泛起的细细水波，在须臾之后就被吞噬掉了。刚刚映照着蝴蝶美丽舞姿的水面，现在只剩下一张小小的惊慌的脸。
终于明白，那些蝴蝶就是他自己，从他的心灵深处飞来，又归于这淼淼大荒中去。所以，不会有其他人看得到，更不会有人知道那些曼妙的舞蹈。
他，始终是一个人在跳舞。
明启再次抬头看了看太阳，也许是又看了看那栋雄伟的建筑吧，又也许只是低着头看水面的波浪酸了脖子。
下一刻，明启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了起来，从桥上飞到湖面。他或是想去寻找那枚失落的戒指，或是想去解救那只被戒指带入水中的蝴蝶，或仅仅是单纯的想去见另一个爱他的人了吧。
水面溅起了一个硕大而又美丽的水花，不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平静，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笑而不语。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