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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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安详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再对我说一句话。我想，我的心在看到这样的他的那一刻，有个角落正在塌陷，灵魂的某个地方在渐渐枯萎。
今天上午，我还在准备着明天的演唱会，叶阑珊就打电话过来说，陈峰不行了。短短的五个字，对我来说，太沉重。我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一切，急忙奔到医院。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就像他晚了一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一样，我晚了一步感到他的面前，跟他好好的道一声别。
听陈妈说，他一直在等我，等我给他唱最后一首歌，等着执着我的手，在我的歌声里迈上去天国的阶梯。可是，他终究是没有等到，没有等到我临时起意去买的哈根达斯，那是我承诺过，却从来没有给他买过的东西。想到以前，我若是想要一样东西，他就是把整个月的补贴都用完，也要帮我弄到手。然后在这个月剩下的日子里，他就会死乞白列地出现在我的出租屋里，直到他的补贴发下来，直到补贴再次被他用完。
过去总是被我们带上一层金色的光圈，让人留恋的美好。是啊，那些都像是在梦里一样。可一想到曾经那样欢快、健朗的一个人就这样的从我身边消失，而且还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死和生都太沉重，我背负不起，甚至都面对不了。
刚刚回来，面对着空旷的屋子，想到那个人曾经陪伴着我度过了我最艰难的时光，而现在他的身影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内心的酸楚就会漫过心房，腐蚀着五脏六腑。我从未如此的悲伤过，即使是小时候被抛弃，即使被小杰欺骗，即使被高家算计到现在还茫然不知。
陈妈说，陈峰病情猝然恶化，肯定是有人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她像疯了一样的揪着主治医师的白色衣领，声色俱厉的质问医院为什么没有看好病人。也许，我终我一生都没有可能体会到陈妈的痛，也没有办法理解她内心的挣扎与无助。
我并没有追随陈妈的脚步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哭，而是陪在陈峰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渐渐冰凉的手。我多么想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灵魂的，这样的话，至少陈峰还在这个屋子里、这个世界上，那他就能够看到我的笑，看到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如果没有灵魂的话，存在僵尸、鬼魂什么的也可以，把我的灵魂同他的一同带走，我愿意。
我谢绝了医务人员替他擦身，而是请求由我来做这件事情。我说，陈峰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隐私，他会害羞的，医务人员想了想便同意了。并不是我扯谎，而是他真的会害羞。每次比赛之前换衣服的时候，他都会躲起来，等换好了之后他才会出现，比赛完了也要等换好衣服之后才会出来。我知道，只是从来没有揭穿而已。
我把所有人都请出了房间，然后笑着向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走去。‘如果你再不醒的话，我就扒光你的衣服’，这样的话如果放在以前，他铁定会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反应，直挺挺的躺在被子里。我坐在床沿，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张脸的轮廓，再过不久，这张面孔就会从世界上消失，再见不到了。我的手停在了他的嘴边，想着如果他是僵尸的话，最好咬我一口也就罢了，咱们一起变成僵尸，然后一起一跳一跳地远离尘世。
手抚过他的胸膛，我才知道，原来，才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瘦了这么多。原来结实的胸膛，现在已经可以见到肋骨的轮廓，八块腹肌也都不见了踪影。
我不知道我具体擦拭了多久，手就这样走走停停地在他的身体上走动，像是在玩游戏，又像是在故意的让他的隐私暴露的更久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将他逼得活过来，对我怒目而视，然后紧张得抱着被子不在撒手。
呵呵……抱着被子不撒手是可能的吧。怒目而视……他还从来没对我生气过，总是纵容着我，或是被我纵容着。和他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如果不是时间太短，我都感觉已经过了一辈子。
他的床柜上还放着几页纸的歌词，只是歌词而已。不知都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当我第一遍看完那些歌词的时候，空气中就想起了旋律的声音，就像他在我耳边轻轻吟唱，是叮咛？是不舍？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视线里，那些歌词的最后一页的最下面用清秀的字体书写着八个字——‘启儿保重陈峰绝笔’。
陈峰，对不起。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奈何桥的话，清在那里等我一等，我想，我会很快来到你的身边，然后亲自对你说出这三个字。然后，下辈子，让我苦苦的追着你。不过，请记得给我一个圆满的结局，不要再像这一生一样，这样的结局，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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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灯光亮起的时候，台下上万的观众才发现，舞台上并没有期待中的李硕的身影，一片空旷。等了半分钟，大屏幕上才出现了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的男生帅气阳光，可看过今天早上报纸的观众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陈峰。
“前国家跳水队队员陈峰，昨天早上九时许，在市中心医院因病情急速恶化猝然离世。”众多媒体今日的头版都报道了这一事件，纷纷感叹着天才的英年早逝。很多人惋惜着，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又一位帅哥的离去；很多人挂心着，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陈峰和李硕的亲密关系，陈峰的猝然离世会对李硕造成心理影响。况且媒体今日频频爆出李硕患抑郁症等新闻，更让这种担心在里说的众多粉丝中弥漫着。
于是，众多的歌迷在今晚涌入场内，支持的呐喊声，摆动的荧光棒和映着李硕名字的LED，将这片硕大的场地填得满满当当。
明启从后台慢慢地走上舞台，在泪水的洗礼中望着这满场的呐喊和荧光棒。他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一如身后大屏幕上的这个年轻的男人。
“谢谢~谢谢大家……”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衫，“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知道，有很多人希望我能够获得更快乐一点，能够从失去陈峰的悲伤中走出来。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陈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今天晚上我唱的歌，大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他对我的友情，可能这辈子我都还不了。他才刚走了不到两天，我就已经开始不习惯这个没有他的世界。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能够完整地表达我的想念，那么就以我最擅长的方式送送他……”
音乐缓缓声响起，从无到有，并不是那么的突兀，像是一直都在那里。聚光灯下，明启看到满地的光亮在随着节奏摇晃，有些没有荧光棒的人，还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
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没联络孤单就像连锁反应
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雷雨世界像场灾难电影
让现在的我可怜到底
对不起谁也没有时光机器
已经结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关系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限期
那一个又一个的字，不知道陈峰是用什么心情堆砌到了一起。看到歌词的第一眼，明启被这个人以及他的心震撼到了。这么纯净的情感，为什么就托付给了自己，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他的深情。明启不知道陈峰到底一个人看了多少场冰冷的大雨，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难听的话语，是啊，陈峰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然后带着这些守候与温柔，带着对明启独家的记忆，猝然的离开。
可是，这个人就算是离开，也能让人感觉到那流连于指尖的残存的温度啊！知晓自己不久于世，那个人并不是叫来律师立下遗嘱，而是将无尽的话写在了歌词里。
“下面，为大家带来《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作词，陈峰，演唱，李硕。”明启唱完上一首的空隙，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他不想被什么情绪打扰到，现在的他，只想用他的歌祭奠他，只想沉溺在他的世界里，从未有过的站在他的灵魂里看这个世界。原来，是那么美好又绝望。
人群中哭着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这世界笑了于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不是你的选择
于是你含着眼泪飘飘荡荡跌跌撞撞的走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然后才后悔着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你应该脱下你穿的保护色
为什么失去了还要被惩罚呢
能不能就让悲伤全部结束在此刻
重新开始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