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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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我的一位朋友，他刚刚失恋。也许，也不叫失恋吧，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恋爱过，没有办法确认对方有没有爱过他。我相信，很多台下的朋友也曾经或者真在经历着这样的痛苦。当每一次情感终结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希望将时间永远的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刻，努力地想生活在‘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关系里。可是……”
声线突然抖动了起来，以至于他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他为他的“朋友”哀伤。本来没有想要哭的，毕竟是在华丽丽的舞台上，有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还有这么多双的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当台下众多的人异口同声的一遍又一遍地齐声喊“李硕，我爱你……李硕，我爱你……”的时候，他的眼泪再也不受脑袋节制地流了出来。
分不清是哪里的声音，好像哪里都有，近处的、远处的，整个体育场里都是人们的叫喊声，他们都用自己最大的声响呼喊着“李硕，我爱你”，一直将这个声音传递到明启的心底，触动了那里最柔软的部分。他想抓住这些温柔的触摸，想拥有这些来自内心的感动，可他心里知道，这样的给与只能是一时的，很少有明星能够终其一生的活在人们的视线和支持中。而这些短暂的感动，还不足以让他在失血过多之后满血复活，不足以让他有力量面对以后没有高康杰的日子。
面对着排山倒海的声浪，明启深深的对着所有的人鞠了一躬。感谢他们的支持，感谢他们的给与，明启终究还是要离开的，人生如梦，梦醒后，各自珍重吧。
“下面，我要给大家带来一首《何必要在一起》，送给我刚刚提到的这位朋友，也送给所有受过伤的心灵。有会唱的朋友，就跟着我一起唱吧~谢谢大家~”起身擦干眼泪，明启笑着对全场的观众说道。
夜夜的那么美丽
有人欢笑有人却在哭泣
尘封的记忆
残留着邂逅的美丽
辗转反侧的我失眠在夜里
你你带走的呼吸
吻不到你那感觉多委屈
分岔的爱情
让眼泪隔出银河的距离
轻轻关上门
让眼泪不逃避
何必要在一起
让我爱上你
至少自己过的不必太压抑
何必要在一起
逃出生命里
才让这个夜显得那么空虚
何必要在一起
让我爱上你
感觉你的呼吸是那么清晰
何必要在一起
让我没勇气
让我独自在这寒冷的夜里
何必要在一起
一句句的“何必要在一起”，明启似乎是在问自己，似乎是在问高康杰，更像是在问命运。为什么让他们在一起，为什么在他已经产生了依赖之后，让高康杰远离他的生活。
正像歌里唱的那样，如果注定没有结局，“何必要在一起，让我爱上你”？在没有结果的结果里，让我如何做到让“自己过得不必太压抑”，如何不“让这个夜显得那么空虚”，如何“让我独立在着寒冷的夜里”独自回味那在我脑海中还是那么清晰的呼吸？
台下很多人都在跟着熟悉的旋律一起歌唱，仿佛整个世界都陶醉在这样的伤感里，在明启的世界里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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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终于可以进来了~”明启打开门走进病房，嘟著嘴抗议道“这几天你就像是大熊猫一样的，只允许别人从门窗李看看，都不允许靠近~”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你来这里躺个几天试试？不要说几天了，一天我估计你就要暴走了。”虽然明显的有些气力不足，但是陈峰还是强打起精神跟明启拌嘴。
“你可就拉倒吧~现在还跟我抬杠~先把身体养好吧~”明启指了指陈峰身上数量不少的残余插管，“不要忘了医生的叮嘱，要记得多休息，你现在的病情很有可能反复的。我可不敢呆太久了影响你休息。”
“嗯，我知道了~”陈峰笑着说，“怎么这么些天不见，你倒知道关心起我来了？早知道这么容易，我早就该制造一起车祸的~”
“你可就少诅咒你自己吧~伤这么重还没让你消停点儿~哪天病好了，看我不弄死你！”
因为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虽然陈峰的病情不怎么稳定，情绪受不了强烈的刺激。但是考虑到病人需要积极情绪的辅助治疗，医生特别允许明启和陈妈可以进入重症病房陪伴，当然，时间不能太长。这对于明启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这天一早就等在门外静候医生过来开门。
“叮铃铃”陈峰和明启正聊得起劲儿，明启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明启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迟疑了片刻，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出人意料的，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明启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听得出来，那是高康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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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波光粼粼。明启依靠着栏杆，静静地欣赏着这座城市的夜色。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等人。可是，这一次和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心平静了好多，也不再期盼很多。
对面沉重的钟声敲过第三遍的时候，明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腿，眼睛也在四处的寻找这能够坐下来的椅子。当他的视线滑过一盏路灯的时候，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瞬间涌了上来，然后，被他敏感的神经捕捉到了。是了，就在那个路灯下，他曾经在那里碰上了一个醉酒的男人，他还曾送他回去……
长长帽檐下的阴影里，明启的眼睛变得惊恐起来……怪不得和韩瑛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觉得他们在哪里见过……那天晚上碰上的那个醉酒的男人，就是韩瑛！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的思绪向前走，走向连他都有些胆怯的结局。难道说，从那个时候起，高家就已经……不会的，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哪里会有人想到这么远……韩瑛是陈妈派到自己身边的啊……难道，陈妈和高家联手……不可能，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陈妈是最疼他的……
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思绪乱极了。
明启拿起电话，拨打了那个以母亲病重为理由，好久没有来上班的韩瑛。他想知道一个答案，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想知道，自己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是他们眼中的一枚可以舍弃的棋子。
无尽的忙音挑动着他的心弦，他不知道如果这通电话没有打通的话，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打第二通。心里始终有两股意念在战斗着，一方想弄清楚一切，哪怕真相很残忍、很现实到不可接受；而另一方则宁愿生活在谎言编织的童话世界里，不愿面对可能是血粼粼的真相，因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喂？”就在明启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韩瑛的。
“嗯，韩瑛，是我，明启。”
“哦，李明启先生，您好~好久不见~我这两天正准备回去上班呢~”韩瑛的声音中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波动，许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结果，“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韩瑛，请你如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在正式任职前就见过我，是不是受人指使有意地接近我？”
“先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
“是还是不是？”明启打断他的话，急切的想要一个回答。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电话这头的人也没有说话，专心致志的安静。
“是，这些都是有人安排的，可……”可你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神，这并不是假的啊！可惜，明启并没有让他有机会说出后半句，就戛然的挂掉了电话。
“这些都是有人安排的”，这句话萦绕在明启的脑海里，恐慌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向他袭来，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指他和高康杰的全部，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潜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等着咬他一口，直到他倒下永远再也不可能站起来。
“先生”明启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待他转过身的时候，他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许是认错人的吧，正准备回身继续想他的事情，那个人又确认了一遍，“是李明启先生吗？”
“是，您是？”明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可逆光的原因，他始终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我来是代杰少爷传个话，他临时有事过不来了，请您不要在等他了，等他那天空闲下来了再约您~”虽然在称呼上都是尊称，但是明启听得出他的话语间尽是鄙视和嘲笑。
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明启呆在了那里。过了会儿，缓过来的他故意嗤得很大声，说道：“谁说我现在是在等他了，我一早知道他不回来了，都快习惯了~我这是在欣赏景色呢~”他转身，面对沉甸甸的晃动着的夜色说道，“你回去告诉高康杰，我知道了……我会等他空闲下来的。”
来人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眼睛里还摇晃着晶莹的液体，明启甚至开始怀疑刚刚是否有人来过，是否有人跟他说过话，高康杰是否已经确定又一次地失约了。
耐心，是有的，可是，仿佛越来越少了呢……明明告诉自己，应该快刀斩乱麻的结束这一切，电话里高康杰提出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断然的拒绝他。许是想着应该当面问一问他，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许是想见面后跟他大吵一架，然后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许是想……反正，他给了自己许多的理由，最终站在了这里吹着凉风。
最终，也只收获了凉风吧。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的贱，明明别人已经辜负了自己，却还天真的想着那个人也许会回心转意，也许会重新开始珍惜自己。可是，现实往往会给这些人一个重重的巴掌，让他们在自己的泪水里明白，除非放弃无谓的幻想，否则，他们终将在这个泥潭中越陷越深，在这棵树上吊地越来越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