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身躯Ⅱ》冬冬的小爱人

35、第三十五章 他事先

　　他事先知道一切，为什么不能通知一下他呢？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让他明白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呢？为什么明明早就知道结果是怎样的，刚刚还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他那么相信他，他还是能够这样的隐瞒甚至欺骗他？……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难道都为了高家的利益？明启的心中闪过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挣扎之后，他无力地发现，这一切的答案，都在这最后的这个肯定回答上。
　　可是，他仍旧想要他的亲口回答。只为了他的亲口回答。
　　“是，车祸我事先是知道的，这是我母亲计划的一部分……”回应的很爽快，承认的也很坦荡。
　　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的直率？感激你不再继续的狡辩和欺骗？明启的心中，有一个声音质问着。
　　“为了高家能够东山再起，你们是不是不惜一切？”
　　“能够让高家从废墟里重新站起来是我母亲一直以来的心愿，她不想将这么大的基业毁在她的手里。我不想让我的母亲那么辛苦，更不想让她被那么多人耻笑……”
　　“对啊，耻笑……”明启嗤的一声笑了，“如果为了这个目标，她让你和丁颖结婚呢？你是不是也得顺从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想，她应该会估计我的感受，应该也知道我的心意在……”
　　“应该？”明启打断他的话，笑得更放肆起来，“好了，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高康杰，这么多年，是我太笨，还是你太狡猾？我竟然……”后面的话，他已然说不下去。眼泪不知道从哪里涌了上来，淹没了他的话语，他的世界。他哽咽着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曾经那么熟悉他的温柔和微笑，那么欢喜他们之间的一切，可现在，终究是错付了么？
　　“那，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话……你，有没有真心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爱过我？”
　　明启说完，静静地在等一个回答，高康杰的嘴唇反反复复地张开又抿上，好像有无尽的话要说，又好像已经无话可说。夜，已经不再温凉，月亮寂静的挂在那里，带着银色的夜风吹拂起鬓角稍长的发丝，轻轻地飘在这浑然的黑色中，悄无声息地敲打着渐渐泛白的面庞。
　　高康杰还在犹豫间，远处丁颖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高康杰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倏地一下从明启的眼前消失了。
　　没想到，他现在是那么的在乎她啊。我选择来见他，也许就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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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在幽暗的记忆里，那抹不去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面前，是一张木质的桌子，身边还有两个被堵上嘴昏迷着躺在地上的人。过了好一会儿，其中的一个男人醒过来，他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明启，然后便转过头，有关心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还未醒来的那个女人，被堵住的嘴里呜呜的叫着，像是想要将那个女人唤醒，问她是不是还好。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有几个戴着面具的健壮男人走了进来。逆着光，明启没有办法看清他们的脸。一阵眩晕和恶心感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是被谁刻意的重演了一遍，提醒他，那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些曾经在他身上肆虐过的男人，都还活在他幽暗的记忆里，不曾抹去。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当其中一个蒙面的男人拿下塞在高康杰嘴里的布带之后，高康杰一脸怒容的问道，然后，他就迅速的挪动到丁颖的身边，轻轻地唤着：“丁颖，丁颖，你醒醒~丁颖……”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顺着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你、你、你们，都是身价非常高的人，兄弟们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想借你们发点儿小财，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你要多少？只要不伤害我们，要多少，我们都会给的！”
　　“哥们儿几个也不贪心，也就”男人摆出右手的三个指头，“三百万。”
　　“这事儿好说！”高康杰答应得很干脆，显然，三百万与他们的命相比，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大数目，“这点儿钱我还是有的。你先放了我们，回家之后一定打给你们。”
　　“这倒不用……”男人意味深长的笑着。
　　“为什么？难道你们改注意了？还是觉得三百万太少？无论多少，只要你开口，也只要我有，我肯定双手奉上，但是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们三个人。”
　　三个人，明启心里咯噔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也包含在内。有一股暖流瞬间在身体内涌起，却在不久之后，被他脑海中的一句话击得粉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你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是啊，以前他把他放在手心里，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他想要，他上天入地都会递到他的面前。而如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他忘掉他的辜负了么？
　　李明启，你不要太廉价！
　　“伤害你？怎么可能？你可是我们的提款机~你说我们怎么会伤害你呢？”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已经和令堂通过话了，她已经将钱打到了我们的账上，我们自然也会按照约定放人。可是……”男人猥琐的笑渐渐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来，让人想起了午夜深山里的那一声声狼嚎。
　　“可是什么？”高康杰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我答应了，我的兄弟们也未必答应，特别是对你身边的这两位美人儿~”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高康杰愤怒的叫嚷起来，“有什么冲着我来！钱尽管要，有了大把的钱，还担心找不到比他们两个更漂亮的吗？”
　　“冲着你来？”男人哼道，“哥们儿几个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味道，你？不合适。倒是你身边的这两个最符合兄弟几个的胃口。”
　　“丁颖是丁家的千金，你们若是要动她，就不怕遭到追杀么？难道就不想要命了？”
　　蒙面的男人想了想，指着一边的明启，“那我们就选择他吧，细皮肉嫩的。刚刚听兄弟们说，他还是现在的当红歌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早就想品尝一下了，今天终于让我逮着了……”
　　“不行！”高康杰大声地喝止，“他是个男人！你们不能这样！”
　　“男人怎么了？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滋味更好些！”
　　“不行！你们要怎样冲着我来，放过他们！”
　　蒙面的男人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高康杰，“好啊~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就让你来做选择。今天，我们还就非得上一个，给兄弟们泻火。告诉我，这两个人中间，你选择哪一个，放弃哪一个？”
　　“我说了，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要碰他们两个！”几乎是从牙缝里，高康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以免脱口而出触怒了他们。
　　“我说了，虽然你长得很帅，”男人的手抚上高康杰的脸，顺着脸的线条一路向下，“可是，不是哥几个喜欢的类型。给你十秒钟，你做个选择吧~我可以等，可是我的兄弟们可早就等不了了~”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十……”
　　“钱随便你们要，可是别伤害他们可不可以？就算是我求求你们了……”
　　“九、八、七……”
　　记忆中，这是明启第一次看到高康杰去求一个人，拜服在一个人的脚下寻求一份施舍。也许，从前的他总是认为，钱就是一切，没有钱买不来的东西，也没有钱做不到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用这个符号去填塞一切，也渐渐的失去了脱离钱而去生活的能力。明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看一幕话剧，剧中的跌跌宕宕都与他无关似的。然后，他忽然想到，也许高夫人的用意，就是要让他看明白高康杰的心，亦或是这个人的本质。
　　可是，看清楚了又能怎样呢？他已经无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人，不管他的本质是不是与之前所看到的一样，也不管他是不是将他看做一个前进的工具。义无返顾的爱上了，就像是陷进了沼泽一样，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就急着想要脱身。可越想逃离越无法逃离，只能装聋作哑的慢慢沉沦下去。
　　“六、五、四、三、二、一……”高康杰痛苦的神色在脸上浮动着，却不曾搅乱明启的思绪。
　　爱情，也许就是这样，也许并不是这样。但是，这还重要么？他将目前生命中的绝大多数时间用来相信他、爱他，于心无愧，这难道还不够吗？如果爱情是一种付出的话，至少，明启自己已经义无返顾的爱过一回。爱过一回，也就够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好好的爱一个人，匆匆地就度过了蜉蝣般的一生，最终在内心孤独中慢慢老去。
　　“既然你不做选择，那我们就随意选了~”男人一个摊手，后面已经等不及的几个蒙面的男人冲着仍旧昏迷的丁颖和一边的明启扑过去，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