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染]那些年》京木良平

85、第八十四章 记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最近的记忆力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关于队里的研究啊报告啊试验啊之类的都还能勉勉强强记得，就是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大事。最奇怪的是平常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什么用得着灵压的地方就会很难受，莫名其妙的脱力和头痛，然后就会发现自己又忘了什么事。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过早患上老年痴呆，我都不怎么放灵压了。涅气得说我一年比一年懒，有空就劝我趁早接受他的改造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开玩笑，接受完你的改造我才是不用做人了。

　　又一个新年过去之后，我跟乱菊吃午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丢在桌子上的女协月刊，这个好久没出现的东西再次见面就用那种陌生又熟悉的黑色加粗一号字体大标题《疑似富二代！揭露瀞灵廷当红男性死神不为人知的秘密！》冲击我一脸。

　　仔细一看下面果不其然还有一行副标题《择偶标准成谜的富二代该如何攻略？》

　　趁着乱菊上厕所的时候我无聊地翻开看了两眼，然后就被里面的内容吓得对女协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

　　开篇就直接了当地挂出了加藤的大照片，然后又写加藤天降十三番队，明明没参加席官考试，虽然也不是席官但办公室的屋子却比副队长还大，队员也都对他毕恭毕敬……甚至还详细描写了当时加藤收买涅的时候手笔之大让平民阶层震惊感慨。

　　虽然一直没仔细想过，不过看了之后还觉得这玩意写的居然挺有道理？里面的证人ABCD都言之凿凿，特别是说十二番队的证人L，有理有据调理清晰地描述了当时加藤贿赂涅的情景。

　　我严重怀疑这个L就是凛。

　　“明帆~点好菜了吗？”

　　“没呢，等你回来一起点。”乱菊回来之后我就合上了这本八卦之书，认真和她研究起餐馆的菜单。

　　“话说你看到了吗？女协那个文章？”乱菊拎着杂志的一角晃悠着问我。

　　“加藤君那个吗？”

　　“不是哦？”乱菊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浅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上面说蓝染队长和雏森副队长疑似在交往中……”

　　“哦？蓝染是萝莉控啊……”我稀松平常地咬着勺子。还真没想到蓝染居然会是一个萝莉控……好像以前认识他的时候完全没表现出来啊。这个人面兽心的大叔估计早就对雏森蠢蠢欲动了吧……啧，还真是肮脏的成年人。

　　乱菊好像彻底放心了一样，不再说些什么开始跟我扯一些队里的家长里短。

　　“明帆你的发夹在哪里买的？蛮好看的耶！”乱菊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我头上的发夹问。
　　我总不能说是银给的吧……

　　“额……在队里捡的……没人要我就带上了。”虽然也不确定是不是银送的，这两年他俩好像没什么交流，但也不能这么没有眼力……

　　吃完饭之后乱菊本来还想找我去逛街，但看到准时来接我回队里的加藤之后就笑得一脸暧昧，还体贴地挥手喊：“约会加油啊明帆~希望我有生之年早点参加你的婚礼啊~”

　　婚礼你妹！

　　“乱菊小姐说的也不是不可以哦~”

　　“何？！”

　　我吓了一跳，赶紧缩本来回想要挽住加藤的手，离他五步远警惕的看着他。别说我这人冷漠无情，加藤君人的确是不错，而且有肯能会是富二代，嫁给他之后一定是吃喝不愁后半生安稳度日……但是！我才认识他两年啊！虽然在人类世界中两年说不定都能结婚然后连孩子都有了……但这是尸魂界啊，认识两年跟认识两周没啥区别啊！

　　我看上去像是那么轻浮的女人吗？

　　加藤看我一脸防备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要那么防备啊明帆，你这样我很受伤的。”

　　不知道是为了安慰我还是别的，后来加藤再也没提过结婚之类的事。我也乐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的试探期一样，双方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完美形象，等彻底混熟之后就本性暴露了。

　　诶？我们应该不算是情侣吧？

　　看着加藤完美的侧脸，我皱着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虽然他一定会是个温柔体贴的男友，但总好像他并没有真正的去了解我，一直都是浮于表面的对我好追求我。

　　感应到我的目光，加藤侧过头看着我好脾气地问：“怎么了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散散步吧。”

　　牵着手在瀞灵廷里漫无目的地乱逛，加藤跟我讲他父亲顽固又迂腐，小时候总是动不动就骂他……我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跟他相处的这两年间谈到最多的话题就是他父亲，据说他小时候身体十分孱弱，但父亲为了家族的面子经常给他吃一些增强灵力的药，并且非常严苛地训练他的死神四项技能，就为了在同事家的孩子里脱颖而出，给他赢些面子。

　　从小甚少对他夸奖，就算在考试里获得了第一名，他的父亲仍然是板着脸说学校第一算什么，瀞灵廷有的是比你强大的人。

　　每次说到他父亲的时候加藤都会不自觉地皱紧眉毛，虽然不情愿，但父亲对他的影响仍然是摆脱不掉的。现在已经独当一面的他也知道父亲是为了自己好，如果没有小时候严格的训练，他可能都无法长大甚至能成为一名死神。

　　总而言之，他对他老爹就是又爱又恨。

　　“话说……加藤君家里是贵族吧？”我想起杂志上的报道好奇地问。

　　加藤挑眉：“算是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路过五番队门口巧遇了应该同样是晚饭后散步的蓝染和雏森。奇怪的是一看到蓝染，加藤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用力捏住我的手身体紧绷，紧盯着蓝染十分防备，而另一边的雏森看见我之后也慌乱地恨不得转身就跑，但是好像挨在蓝染还在所以只好硬生生地留下，低着头好像不敢看我和加藤。

　　什么情况？这俩人有病？

　　我看着蓝染落伍的黑框眼镜和镜片后的浅棕色眼睛，脑海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破土而出。他勾起唇角看着我和加藤握在一起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说：“还真是巧啊，明帆近来可好？”
　　我一头雾水：“……啊……应该是挺好的。”

　　话说我真的是曾经跟蓝染在一起过吗？为什么我现在看见他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波动，脑袋里虽然有一些我和他耳鬓厮磨花前月下的片段，但感觉好像是别人经历的事。

　　依稀还能记得蓝染曾经是最了解我的人……剩下的都好像是雾里看花一样模模糊糊。

　　最近记忆力又变差了？

　　气氛有些迷样的尴尬，我看看表情各异的几个人挤出两声大笑：“今晚的天不错啊哈哈哈，话说蓝染队长还真是跟雏森在交往啊，女协也有靠谱的时候嘛哈哈哈哈！”

　　可能是我的错觉，好像气氛更加尴尬了。

　　只有蓝染在其中笑得如沐春风：“明帆说笑了，雏森君只是我自满的副队长，况且我都这个年纪了，这样说对雏森君有些不公平呢。”

　　雏森脸红得仿佛煮熟的虾子，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看到我之后又慌乱地憋了回去。

　　……孩子你不憋得慌吗？

　　快让我走吧，让我离开这个尴尬圈！话说到底怎么回事这几个人！你们之前是经历过什么修罗场吗？还是说我的错？难道错居然都在我吗？为什么都看我？我脸上有花？

　　蓝染看着我的表情眼神变得深邃，嘴角的笑意也越加明显。加藤感受到了我的无语，十分失礼完全不像是他往常作风地拉着我就跑，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胳膊差点被他拽脱臼……

　　踉踉跄跄地被他拽着，我回头又看了一眼蓝染。

　　他站在五番队门口暖黄色的纸灯笼下表情难辨，但我就是觉得他此刻有些不开心。难道说这就是我跟蓝染曾经在一起过的证明？迷之默契？

　　什么鬼。

　　周三的时候，技术开发局再一次，不负众望地被炸了一半。

　　凛不小心摔坏了装二乙基锌的罐子，伴随着恶臭的是遇到空气就开始急剧燃烧的大火，然后不知道是谁急中生智一盆水泼了上去，然后整个实验室就炸了……

　　我跟本来在跟着涅和音无研究新的赝肤，听见爆炸之后……第一时间躲到了涅身后，涅鄙视地瞪了我一眼就气冲冲地去三号实验室了。看见一片火海的时候，涅当时的怒火直接具现化了，更别提那个泼水的人才了……他老人家二话不说就卍解了疋杀地藏然后把十几个人都吞了进去……

　　“音无！给我把这里整理干净！还有没有崩点了，给那几个废物喂进去，我要好好研究他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见涅没时间搭理我，想都没想直接瞬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开始先去十番队找的乱菊，结果被看门的告知今天流魂街出现了奇怪的虚，乱菊带人去支援三番队的人了。我疑惑地看向流魂街的方向，潜意识告诉我银他们完全不用担心……也不是因为实力什么的，就是……难以形容的相信出现在流魂街的虚不会把银怎么样。

　　转了一大圈之后，无奈地迈步前往十三番队跟海燕和加藤斗地主。

　　不紧不慢地晃悠到十三番队，心里正盘算着一会怎么跟加藤和海燕耍赖死活不掏钱，一股十分不详的灵压让我马上用上瞬步冲进十三番队院子里，看着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队舍和那个面目狰狞的虚，我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

　　“喂！十二番队的！你快走！浮竹队长和海燕副队长马上就回来了！那边危险！”一个举着斩魄刀的队员见我自杀一样的冲进来焦急地对我大吼，结果被那个虚用利爪穿了个透心凉。

　　这只虚似乎有点熟？

　　这是一只四角着地像是蜥蜴一样的大虚，身上的灵压沉重而冰冷。

　　倒不是说我见过这只虚，我一个安安稳稳在尸魂界长大的死神上哪认识虚去？就是这只虚身上的味道和……也不是灵压，就是感觉……让我很熟。仿佛是我认识了许多年的人一样，莫名地信任。

　　“哦呀~既不攻击也不逃跑的死神，来给我当点心吗？”

　　当我没说！

　　那只虚裂开大嘴兴奋地吞掉爪子上的那个队员，然后速度奇快地朝我跑过来，我心里暗骂一声转身就开始跑。常年坐在十二番队搞脑力工作导致体力眼中下降，我的瞬步简直对不起真央的老师！

　　好歹我当年也是顶着天才的名号风风光光毕业的！

　　诶？我这样得过且过的人是怎么顶着天才的称号毕业的？

　　愣了一下神就被那只虚追上了，身后一道劲风我条件反射往空中一跃多开一击，勉勉强强在空中稳住身体，果不其然看到那只虚一掌拍烂了我刚刚站脚的地方。发现我并没有被拍成肉酱，虚恼怒地咆哮一声直接站起身用两只后脚战力，从一直蜥蜴变成了蜥蜴人……

　　你大爷啊！

　　我抽出腰间的斩魄刀暗自祈祷救援最好来的快一点，以我现在的身手说不定要交待在这。

　　那只虚似乎不会用响转，笨拙地用双腿向我袭来。我见状一直用瞬步躲躲闪闪尽力不被打到，脑子忽然又是一顿——我为什么会知道响转？我为什么不始解斩魄刀？

　　没等我想明白，那只虚伸出手对着我射出一发虚闪。红色的光芒夹杂着深沉的恶意和灵压直冲我呼啸而来，我看着马上就要打到身上的虚闪完全不怂，似乎这种东西对我完全没用一样，平静地伸出手好像要接受它。

　　正当虚闪就要打中我的时候一个人把我拦腰抱起，瞬步带我移到了更上方的空中。我猛然回神看着气喘吁吁的加藤心情十分复杂。

　　加藤用力把我按在胸口，死死地盯着那只虚表情十分愤怒。我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把我放下来，他看着我想要说什么，但碍于现在实在是没什么时间让他对我说教，所以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地把我放了下来做好战斗准备。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这个虚这么紧张。

　　“哈哈哈又一个送死的死神。”虚大笑着又趴下变成四条腿着地的样子，后背发出了一身让人牙酸的声音，一条死亡蠕虫一样的巨型虫子生在他背上，张开长满彻彻底底利齿的大嘴开始吸气。
　　可怕的是周围的房屋建筑开始化为灵子被他吸进口中。

　　这是什么！！！！这还是虚吗！！！

　　我在灵子和巨大的吸力带起的狂风中拼命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被那张可怕的大嘴吸进去。加藤皱紧眉头看起来为了抵抗这个吸力也十分吃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我受到的吸引力要比他小得多，似乎是那个虚对我的攻击都只是做做样子一样……

　　加藤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我，接着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把斩魄刀横在手心，在狂风中低声说了一句“汇聚吧，萤丸”然后无数细小的荧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萤火虫一样轻盈地落在那只虚的身上，接着在我的目瞪口呆中，那些荧光越来越耀眼，最后发出太阳一样炽热明亮的光芒在虚的身上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这……这让我从哪开始吐槽比较好！

　　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之后，烟尘四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我集中精神盯着那团烟雾生怕再起变故，加藤也丝毫没有放松紧紧地盯着那里。与此同时前来支援的死神终于赶了过来，把这里包围得水泄不通。

　　当烟雾散去后，所有人惊奇地发现那只虚居然不见了。

　　不是死亡而是消失了。

　　在场的死神都举着刀丝毫不敢放松，面面相觑了半天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样子，不仅是形态消失了，就连灵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