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染]那些年》京木良平

84、第八十三章 冬眠

　　银看着躺在队长室里一脸颓废的我，狐狸脸也难得一见地垮了下来。进来送队员变动申请书的副队长吉良伊鹤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一样，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就红着脸迅速退散了。银眯着眼睛幽怨地瞪我：“都怪明帆，伊鹤都误会了，这样的下去我的形象都崩毁了呀~”

　　我才是形象尽毁地仰躺在地上，对着电暖风昏昏欲睡，懒洋洋地对着银摆摆手不想搭理他。这个天气除了睡觉和吃寿喜锅之外根本什么都不想做，技术开发局在搞电力测试，整天轰隆轰隆地吵死个人，供电不稳定就导致电热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其他人基本都被改造过所以不会畏寒惧热，只有我悲惨地在研究室里瑟瑟发抖。

　　穿了棉衣围巾带热水袋忍了两周，终于在这周尸魂界气温历史新低的时候忍不了，拖着鼻涕离家出走跑了出来。

　　站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才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地方让我去，脑袋里把一道十三番队过了个遍，我差点决定要去四番队装病躺一会的时候，遇上了拎着柿子饼和金平糖往队里走的银。

　　“明帆是在躲着谁呀~”银笑得一脸奸诈明知故问。

　　“……”

　　我抽着嘴角非常想把全瀞灵廷的人的记忆都消除。

　　是这样的。

　　自从上次十五夜之后，加藤仿佛发现了我对他心不在焉，然后非常喜闻乐见地稍稍减小了一部分热情，变得不是那么频繁地到十二番队报道了。海燕都直说：“哎呀我都不知道和树到底是十二番队的还是我们队的人了，明帆你魅力你还是挺大的嘛哈哈哈！”

　　然后入冬之后的初雪那天，涅罕见地给我们放了一天假，无所事事的我就去找乱菊喝酒去了，并且我为这个决定后悔了几十年……

　　别看就我跟乱菊两个女人，我俩那天喝得酒都能吓死号称酒鬼的京乐……一边聊着什么化妆品好用、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十一番队的为什么长的都那么丑、喝完之后要不要去双亟堆雪人等千奇百怪的话题，一边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酒。

　　直到最后我隐隐约约记得乱菊一直在怂恿我去跟蓝染正式分手，然后当时的确是喝高了的我……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炸开五番队大门，然后一路冲进队长室对着蓝染一通大呼小叫，哭天抢地还顺手杂碎了他办公室里的两个花瓶一个砚台，最后临走前中气十足地对着五番队大门竖了个中指，又吼了一声：“蓝染惣右介，你甩了我别后悔！谁以后求着复合谁是孙子！”

　　据说我这一吼直接当选女协月刊里“最霸气分手宣言top10”里的第一名，而且整整五十年人气都居高不下。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在五番队门口全程旁观了这一切的乱菊在第二天是这么跟我形容的：“那个，明帆啊……咳我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喝酒了……说真的你瞬步到五番队门口的时候我就直接被你吓清醒了。你后来是瞬步走的没看见……蓝染队长出来看见被炸烂的大门……都不笑了……”

　　然后我就吓得在队里硬生生半个月没敢出门。

　　笑话。

　　蓝染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他怎么笑都没事，特别是当着别人的面他更是笑得春暖花开温柔可亲，但当着乱菊和五番队队员的面都一下子不笑了，这就证明问题有点严重了。

　　一个大门的修补费用还是……挺高昂的……

　　看来蓝染最近是挺缺实验经费的啊……

　　幽怨地看着笑得开心的银，我一巴掌糊上他的后脑勺，不理他自己轻车驾熟地就往三番队队长室里冲。别人我不知道，三番队和五番队还有十二番队的队长室我简直比自己家都了解。

　　银这个人面兽心的一向怕冷，每到冬天队长室里就暖和得好像盛夏一样。十三个番队里只有三番队的供热费用是最高的。地热暖气电暖风一应俱全，我一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温暖空气熏得有点想睡觉。

　　银越过我坐到办公桌后面慢条斯理把手里的袋子打开，然后递给我一个柿子饼说：“放心吧蓝染队长不会忍心管你要钱的~倒是十三番队的加藤君怎么样了呀？”

　　我一脸视死如归。

　　与其说是热情，不如说是有些变本加厉让人瘆得慌。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也可能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蓝染的替身，但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大脑里又在告诉自己他跟蓝染是不一样的。我总能从加藤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影子，那种坚定的眼神总是让我感到害怕又羡慕。

　　我不忍心拒绝他，就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样。如果我这样对蓝染，那么我一定不希望他就此躲着我，再也不见我。就算是只有怜悯也好，就算是只有无可奈何的笑容，对我来说也是甘之如饴。

　　一旦有了感同身受的体验，就再也无法真正对人狠下心了。

　　尼采说，在女人爱的时候让男人害怕她吧，这是的她会为爱牺牲一切，其他任何东西对她开说都是毫无价值的。让爱成为女人的荣誉吧，始终要让付出的爱比得到的爱更加强烈，绝对不要做亚军。

　　我想奋不顾身，也想飞蛾扑火。

　　想燃烧自己全部的热情和爱，把蓝染在我的温度中直接火化。

　　但是我跟加藤不同的是，只要蓝染没有再次开口对我说需要我，我就永远不会去主动打扰他，不会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就算他跟别的正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就算他打算跟人举案齐眉喜结连理，我也只是做好我自己，然后在原处乖乖等他对我再次伸出手。

　　我想烧死他，又舍不得烧到他。

　　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写一本《论合格备胎的自我修养》。

　　说笑的。

　　我只是相信蓝染而已。

　　就算蓝染现在正在和别的妹子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就算他到现在还表现的仿佛他再也不需要我了。我也依然地相信他，坚定一如他对我伸出手的那一刻，百年来我一直带着那个他送给我的棋子。

　　我会是他手中最锐利的长剑，为他披荆斩棘，栉风沐雨勇往直前。

　　银看我旁若无人地在他队长室躺了下来，嘴角抽了一抽：“明帆，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都这样了……要什么形象名声。”好几天没睡好的我开始眼皮打架，半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你不要我还要呐~”

　　“……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要过。”

　　银嗤笑一声没再搭理我开始认真批阅文件。

　　半梦半醒间恍然嗅到屋里逐渐腾升起一股熟悉的气息，浑身舒适得仿佛骨头都要酥软成一滩，我躺在那里尽力控制着别睡死过去，万一别人看见始终是不太好的，但实在是没抵抗住……

　　屋子里一时间静悄悄的。

　　“明帆还在想蓝染队长嘛？”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银突然问。

　　我意识不清地不知道回答了什么惹得银一阵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在他边上躺着的我的头发说：“明明比我大好多还让人这么操心呀~蓝染队长都要担心死你啦~”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从虚圈回来的？”我声音小得如同耳语一般问道。

　　迷糊间似乎看到银嘴角的弧度扩大了许多：“这次在虚圈遇到了好多有趣的事呢~明帆没一起来好可惜呀~”

　　“……嗯……想吃寿喜锅……”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睡死过去了。
　　=================================================================
　　银长舒一口气，扔下笔恢复成平时那副散漫的样子对着门口说：“啊啦啊啦，蓝染队长真是坏心眼呢~明帆都快哭出来了呀~”

　　明明还在五番队队长室里修身养性煮茶论道的蓝染队长悠然地拉开纸门踏入了三番队的队长室，屋子里的暖风吹化了他身上的些许落雪，融化成一片水色在肩头晕开。

　　看着面无表情的蓝染，银丝毫没有自觉地在边上说风凉话：“哎呀~被讨厌啦~”

　　蓝染没有一直没有开口搭话的打算，径直走到睡死过去的明帆身边弯腰把她脸上的乱发拨到耳后，然后端正地跪坐在她身边打量了许久，才露出一丝如常的笑意说道：“计划如常，明帆总是不会让我失望。”

　　银支着下巴叹气：“蓝染队长可别玩过火了呀~”

　　蓝染胸有成竹：“无妨。”

　　一觉睡得特别爽，醒过来之后浑身清爽得好像充满电了一样，精力充沛得恨不得绕着瀞灵廷跑个十圈八圈的。这么长时间围绕着自己的负面情绪和迷之矫情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蓝染现在跟雏森或是别的什么女人手拉手站在我面前给我发婚礼请柬，我也会微微一笑从容接下请柬然后祝愿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蓝染之前说的一句话很对，现在的我莫名其妙比起很久以前软弱了好多。每天都叽叽歪歪地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仔细回忆一下以前的自己好歹还跟能斩虚杀人，从来都是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就算有的时候脑补得比较多，但大多数都是心理在默默吐槽。

　　虽然不想再提，但还是想说蓝染在就好了，对现在身体的迷惑我还能问问他，蓝染啥都知道。

　　吃饱喝足睡精神之后，就很想运动运动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最近总是宅在十二番队感觉身体都快生锈了。

　　曾经让我傲视半个瀞灵廷的瞬步现在才是退化到真的连真央门口买炸鸡腿的老太太都不如的境地，除了本身体质导致的鬼道专精，剩下的白打和战术已经完全不行了。

　　估计现在让我近战的话我可能连东仙都打不过。

　　这话不是鄙视东仙……

　　硬生生把曾经全能的我转职成了只会远程和辅助的法师。

　　很想把肚子里的话找个人说一会，结果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银跑哪去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队长，我要是三番队的副队长会哭瞎的吧。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他或者那个叫吉良的副队长回来，最后实在是闲得慌，就给银留了个纸条顺便摸空了他留在桌子上的钱包然后直接翻窗户出去了。

　　“明帆。”

　　我手一抖差点从窗框上掉下来，还好身后那个人伸出手扶了我一把，颤颤巍巍地着陆之后我对着身后的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加藤君，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灵压探测器啊。”

　　加藤看出我现在心情不错，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惊奇地从我耳后摘下一个发夹：“这是明帆的？”

　　我奇怪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发夹，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有几多白色的小花在周围点缀，看起来素雅又不会太过普通。

　　这是从我头上拿下来的？

　　银送我的？

　　“哦……可能是弟弟送的吧。”我接过发夹随意别再头发上，然后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下神。

　　加藤疑惑地歪头：“我都不知道明帆还有弟弟。”

　　我看着他这幅卖萌的样子哭笑不得：“走吧走吧，请我去吃大福我就告诉你。”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有耐心，明明之前还觉得这个人真的是难以相处。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觉得加藤也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有些太过热情，但没什么坏心眼。

　　加藤眼睛一亮，好像在沙漠中奔跑了许久的人终于看见了水源一样，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就把我往商店街拉。

　　看着他拉着我的手，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明帆很怕冷吗？”加藤握住我的手问道。

　　我想了一下说：“其实还好，就是这几天我们队里搞电力测试，供暖不太稳定。”

　　他呲牙笑起来：“那以后明帆要是感觉冷的话以后可以来十三番队找我啊，虽然我那里没有市丸队长那里宽敞，但加一个明帆还是绰绰有余呢。”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把这个建议付诸实践。总在银那里窝着确实不太好，毕竟我不要面子银还得要，好歹乱菊还是个单身的黄花大闺女，银这个臭小子再怎么别扭心里也是在意的。况且我自作多情地把乱菊也当成朋友了，朋友和男友暗地里关系匪浅什么的……我雷这个。

　　真是奇怪。

　　好像睡着之前还在为什么事烦恼忧伤，现在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

　　心里隐隐地有股不安，还有一丝丝侥幸。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是觉得忧伤的事，忘了岂不是更好。

　　大约就是逃避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