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一章 消愁 ...
-
“什么！！！！？？？”
海燕的大嗓门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我嫌弃地斜了他一眼，然后不为所动地继续接过海燕签好字的文件，转身准备把剩下需要其他番队负责人同意的文件送出去。
“等等等等等！”海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我一下子按到在地上，我完全没预料他会这么激动，毫无防备地被他按住脚踝然后直挺挺地扑倒在地，脑门直接撞到了门框上……眼泪直接就飙了出来。
我捂着脑门做起来破口大骂：“你这是要死啊志波海燕！老子要是磕傻了你养我一辈子啊！”
海燕按住我：“你跟蓝染队长分手了！？而且已经三周了！！？？你是白痴吗！”
我用手里的文件拍他：“你才是白痴！我分手又不是你离婚，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海燕连躲都没躲，任我用文件各种姿势拍他的脑袋，虽然一点都不疼，但看他连躲都不躲还是很郁闷。海燕从上到下把我看了个遍，恨不得变成涅直接把我解剖。
“你有病啊……还是你不小心把浮竹队长的药给吃了？”
“你真的是顾明帆吗？你没被涅队长改造吗？你真的是那个几十年前开始就哭着喊着要跟蓝染结婚的顾明帆吗？”
……谁哭着喊着了！？谁要跟蓝染结婚了！！？？？
“……你真的是找打……”
“分手三周，我咋一点都没看出来？你不应该哭吗？喝酒啊！来耍脾气啊！来撒娇啊！”
“……”谁给你我会撒娇的错觉的……“谁告诉你分手就一定要痛哭流涕的……我跟某个被老婆嫌弃就会哭鼻子喝酒的男人可不一样……啊说不定我其实是个男人？”
“别吓人了！果然在十二番队呆的脑子都坏掉了。”海燕惋惜地摸摸我的头说：“原来是多可爱的小姑娘啊……自从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之后就冷淡的要命，来吧来吧，海燕哥哥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我刚想拒绝，海燕就突然低沉起声音认真地说：“你可以哭的……从花枯死后你就没哭过了，偶尔也放纵一下自己吧。”
我愣住，情绪有些受不住，低下头小声反驳：“哭过的……也哭过的……”
“嗨嗨……”海燕丝毫没往心里去地应付着，又胡乱揉揉我的头发才放我离开。
然而我刚偷偷擦干净眼角硬挤出来的那么一滴泪水拔腿就跑。
我实在是不善于应付海燕这种老好人。更何况我本来跟他非亲非故，也只是当年借着花枯的光成了朋友而已，海燕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我要走的道路注定与他不同，我不应该再去牵连打扰他了。
海燕是我在瀞灵廷里仅剩的朋友了，我希望他不要再管我的事情，在家老老实实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用上基本已经忘光的瞬步打算趁早把手里这些文件送完，然后老老实实会队里被涅嘲讽……
失恋什么的……本来是挺难过的，没有实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涅迫不及待地给我扔了一堆残破不全的浦原喜助遗物，让我尽快复他当年所有的研究数据然后最好再把自己切片送给他当样本研究……
整整半个月我都一步未动地戳在实验室里用自己的血做实验……
连澡都来不及洗，哪有时间想蓝染。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刚回去开始研究自己的时候还真的想过蓝染，然后想着想着差点就要哭出来，于是一个相关的计算就被我写串了两行……拿给涅的之后，他照着对比试验结果直接爆炸了……涅气得直接把那个带毒的指甲戳进我脖子里，害得我窒息了整整半小时，当时我都以为我要去世了。附赠的影响是他连“那个女人”都懒得喊我了，直接叫我“实验体1号”。
每天在涅水深火热的荼毒中，实在是没啥时间想蓝染那个坑货了。
某种程度上，深刻感谢我们家队长不像别的队长那么八卦。
涅简直是我再生父母。
送到五番队的时候是雏森出来接的文件，小姑娘看着我可怜兮兮地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我无奈地笑起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仅仅是失个恋就让这么多人担心我，现在连小姑娘都在为我操心了。
我摸摸雏森的头：“不要这幅表情啦~俗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嘛！”
“老师！老师你都不再去挽救一下吗！那么多年的感情……蓝染队长他……老师别笑了啦！”雏森握着小拳头不满地对我大喊大叫。
我叹气：“雏森啊，等以后你就明白了，尸魂界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了，所谓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过是彼此的选择而已。现在的分开也不过是双方的选择，没什么可遗憾的哟～”个屁啊！双方个屁啊！我踏马可是单方面被发卡啊！但是这不能说啊！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啊！
作为当事人得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散就散啊！
蓝染当天跟我说完之后啥都没解释，我当时急着回队里，于是跟蓝染说等我回来再仔细谈谈。结果等我回来之后这货直接就带着银和东仙去虚圈了，我迈进家门的时候刚好看见黑腔在我家后院闭合，银还不要脸地弯腰跟我挥手拜拜。
这三个人至今还没回来。本来寻思着蓝染反正也在虚圈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就先腆着脸在蓝染家住着不往出搬，结果接替原田帮蓝染在这边滥竽充数的是一个之前也见过的大叔，好像是叫山本什么的。这货在第二天就跟我弯腰下跪的各种道歉说着“哎呀不好意思啊明帆大人，蓝染队长说不能让您在这里住下去了，所以您看您最近是不是再找个别的住处？”
我就被彻底撵出来了。
话说银应该不知道我跟蓝染掰了。
银要是知道了我估计三番队也就都知道了……不对，既然海燕知道了，那下去全瀞灵廷就会都知道了……
抽着嘴角抚摸雏森的头发，不禁感叹蓝染最近试验是不是掏瓶颈期了……瀞灵廷和平的开始关注别人的八卦了？果然还是之前那个三天两头会有变异虚出现，瀞灵廷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状态比较好。
嘛～现在不关我的事就是了。
晚上回到十二番队之后，我本来想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把手头还剩下的一点文件整理完就睡觉，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按照技术开发局的尿性应该还是灯火通明有不少人在加班加点，结果我推开门之后却吃惊地看到整个技术开发局里空无一人。
我正纳闷的时候，阿近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打着哈欠，看到我之后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你怎么还在这？志波海燕都来找过你好多次了……说是在流魂街的居酒屋等你。”
我低估了海燕的执行力。
还以为他说要给我开什么失恋安慰酒会是闹着玩的，结果今晚上就直接找上门让我跑都没地方跑。
阿近递给我一个“懂”的表情，大发慈悲地走过来拿过我桌子上的文件说：“快去吧，记得欠我个人情。”
等等？你懂什么了？你不懂？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还有我并不想欠你人情谢谢！
我边往流魂街走，边思考为什么会把日子过成这个鸟样。明明之前还每天惊险刺激地在违法边缘疯狂试探，还得时常担心会不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隐秘机动抓包，每次看着双亟都会妄想自己有朝一日在那里当着全瀞灵廷的面公开凌迟。
前一秒还在信誓旦旦跟蓝染至死方休，转眼间我跟他就毫无关系了。
突然觉得活这么多年就好像笑话一样。
我相信蓝染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弃我。在我之前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才造出这么一块崩玉，吸收了多少人的魂魄和灵力，耗费了无数时间精力才得到实体化的我。眼看着一切都要大功告成，却突然放弃手里最大的底牌不干了？
蓝染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之前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突然不对劲，但千百年来的理想不是几天的情绪不对就能放弃的。
从始至终蓝染的眼睛里都是纯然的野心，而我就是被他这样纯碎的欲|望所吸引的。
况且就算蓝染真的放弃了我，也不会让我这么逍遥自在地活下去，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我就算不能为他所用，也不会被别人捡去利用。
到居酒屋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乍一听就有海燕和乱菊俩人疯得不行……隐隐约约好像还听见了露琪亚和京乐队长的声音？话说也真是厉害啊，二层的居酒屋，他们能吵得我站门口都听得见，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有人告他们扰民吗？
真是一群吵闹的家伙啊……
这么想的我一下子高兴起来，摸着薄薄的木板门觉得自己的生活原来还没有太糟，至少还有这么几个愿意陪我喝酒的人。嘛~人生也不算太失败。
笑着拉开纸门走向包间，果然海燕和乱菊正丧心病狂地划拳喝酒，看他俩大着舌头跟我打招呼样子，估计这俩人已经醉得差不多了。露琪亚小心翼翼地跟我挥了下手……
露琪亚我都能理解……京乐春水也在这就有点让我受宠若惊了。
仔细想想我跟他的交情也就是百年前在流魂街喝过几次酒，硬要说的话大约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吧……
看见我一脸震惊，京乐倒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看着你过来的嘛，别这么见外。”
“啊啦明帆~难得嘛，来喝啊。我跟你说~喝酒能忘记一切烦恼呢哟！”乱菊的衣服几乎都要敞开了，我皱着眉帮她合好，结果这个醉鬼嘻嘻嘻地靠在我身上不动了。
海燕站起身拉开乱纪，然后把我按在他身边坐下，粗暴地把一坛子酒直接塞进我怀里说：“这只是开胃。”随手指了指身后整齐划一的四排酒坛子：“也不多，一人十坛，没喝完别想走啊都。露琪亚你不用，你还小别学坏了。我怕白哉打死我。烂醉可是失恋的人的特权。”
我不是，我没有……
还没等我说什么，乱菊就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排开一坛酒的封泥直接吨吨吨灌下去半坛子，然后大力拍上我的后背：“男人什么的，一个两个都靠不住！”
“喂喂喂！乱菊小妹妹……”京乐大笑起来也不示弱地喝了好几口，神色稍微有些可惜地说：“当初我们都以为你和惣右介能走到最后……”
……我现在也坚信我一定会和他走到最后。
“没想到……这也算得上世事无常啊……”
露琪亚在边上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们长吁短叹，十分老实地啃着手里那块仙贝眼观鼻鼻观心。而我好像渐渐被他们这种有些小悲伤的气氛感染了一样，也端起酒杯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地忧伤起来，慢慢地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说不上为什么忧伤。
可能是更年期快到了吧。
明明还不确定到底怎么回事，却被这群人搞得好像我真失恋了一样。脑海里突然翻滚起百年间和蓝染的各种回忆，两坛酒下肚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我勾住海燕的脖子语气有些悲凉地问：“海燕啊，你说假如我最开始遇到的不是蓝染，现在会是什么样的？”
海燕刚刚还在大笑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表情有些滑稽还有点丑，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对他们摆摆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畅所欲言。真的，我有一阵子最常想的就是要是先遇到的是别人我会怎么样。”
乱菊年纪小不知道最开始的事情，但显然她也想到了自己和银之间的破事，于是仰脖子把手里的一坛酒喝干，说：“这种问题根本就不存在，明帆啊，所谓感情就是等你注意到的时候，你的生活已经开始围绕着这个人转了。”
露琪亚挠着头听我们故作高深的讨论怯生生的插话：“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明帆老师是在后悔吗？”
“……”后悔？
我是在后悔吗？
没有心脏的我如何才能知道此时此刻这种心情叫做后悔。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注定我跟蓝染会纠缠不清，很多年前我就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蓝染一直走下去，从未想过我会和他分开。漫长的生命和我们的强大让我忽略了人类的生老病死，这几乎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百年好合。
可是突然间，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分手就让我以后都没有了对他任何事情在明面上发言的权力，无论是以后他依旧宅心仁厚地做瀞灵廷队长标杆，还是人面兽心地跟其他女队员乱搞男女关系。
我都只能作为像是路人一样说些不咸不淡的评论，而不能理直气壮地冲进五番队大吵大闹。
虽然我也没用大吵大闹过，但总归是失去了一样特权。
这么一想就有些难受了。
只要稍微想到以后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他在街上牵手，也不能在休息的时候窝在他身边看书睡觉，以后也没办法听着他的呼吸入睡……就难受的很想……吃虚……
“啊啊啊不管了！”我大吼一声然后仰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海燕用一种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也陪着我一饮而尽。露琪亚看我脸上快出来的表情不知所措起来，然后悄悄地凑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乱菊倒像是完全借着我的局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不顾别人地一口接着一口喝着酒，虽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可我莫名觉得她是在哭。
京乐一副见不得我们这些小辈颓废的表情，放下了酒杯突然说：“诶~想起来很久之前在花枯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了呢。那时候明明只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他随手在腰间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就好像我当年真的是个小孩子一样。“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说起来……浮竹队里刚好新来了一个孩子，看上去一表人才的不必蓝染队长差哦~要不要考虑考虑？”
合着是给我找下家呢？
我看起来像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吗？
京乐似乎也意识到现在说这话好像不是时候，尴尬地打着哈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张罗着大家举杯喝酒。
一群人哭的哭笑的笑，疯到了大半夜才意犹未尽地在八番队副队长暴力地踹门干净利落毫不手软地把京乐用一个灰绳绑回队里开始，大家放下酒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除了京乐神志不清地被绑走，剩下的海燕和乱菊明明之前醉得一塌糊涂，却都不约而同地在我起身出门之后也站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明帆你自己……”
“没关系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再说尸魂界应该没几个鬼道比我还强的人了吧……”我对着他笑起来，挥挥手让他们完全不用在意。“好歹是当年的天才生，不至于失个恋就让你们这么操心吧……还有露琪亚，你一个小孩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以后别跟着海燕瞎胡闹，不学好……”
海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转身慢悠悠地走出了居酒屋。现在应该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被他们闹得完全没有睡意，等白天回队里再补觉吧……
打定主意之后我抬腿往双亟走去。
之前明明决定过一定要在双亟看一次日出，一直没有时间。这次跟蓝染掰了却倒出时间去看日出了……
然后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拦住了。
“真是巧遇啊。明帆……小姐。”
加藤和树站我面前仿佛十分高兴似的，对我挥了挥手。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像蓝染，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似乎有细碎的星光。
“时间刚刚好，不知道明帆小姐能否赏脸陪我去欣赏个日出呢？”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