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染]那些年》京木良平

72、第七十一章 全能

　　似乎好久没有听到他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忍不住一阵唏嘘。
　　最近的日子太过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让人隐约有些不安。其实按照别人的话，如果有了这样的预感还处在我这样的立场，肯定是在瀞灵廷尽情肆意的生活，每天拼尽全力欢笑悲伤，珍惜跟这些人相处的每分每秒。
　　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大约是每天能活着就很满足，所以也没有什么梦想。在瀞灵廷晃晃悠悠这么久这些队长副队长相熟的连一半都不到，所以更谈不上相处……总得来说还是没有心的错吧？
　　况且在我的世界里只有蓝染和银大约就足够了，我不会与别人相处，也不懂人情世故。钱财什么的瀞灵廷供吃供住，没有生活的负担没有竞争的压力。再加上几乎是永生的漫长生命……我真的想不出我还有什么想要的……
　　蓝染看到我露出迷茫的样子似乎很开心，心满意足地喝光了被子里的清酒出乎意料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而我是彻底不懂他的意思了，整个宴会中再也没注意别的事情，只坐在那纠结蓝染在想什么了。银笑嘻嘻地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快乐践踏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自己不开心别人也别想顺心，几乎类似于报复社会地一会吓唬海燕一会努力让朽木白哉打破面瘫冰山脸。
　　前者银成功地让海燕好久没再敢跟他说话，后者则是好像完全失聪了一样完全意义上的无视了银的鬼畜笑脸挑衅。
　　乱菊似乎一开始在担忧些什么，不过再看到蓝染跟我的互动之后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样子边喝酒玩闹边瞄着银的动作。
　　再加上血管里奔腾着酒精几乎从开局就没清醒过的京乐队长，和稍微说几句就要喘上好久的浮竹队长……还好山本总队长离席的早，不然看见这些瀞灵廷的懂了们一个个这副吊儿郎当精神散漫的鬼样子非得痛心疾首地挨个训上一个小时外加走廊罚站一下午。
　　蓝染后半场不知道为什么对卯之花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直在交谈有关医术鬼道和救护诊断方面问题，搞得我以为他要转行当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了。不过想了想他的镜花水月，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是想要打探出来卯之花队长的最大能力，以确保以后我们之中再有谁负伤需要镜花水月掩盖的时候，卯之花队长检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晚上回去的时候银依旧是天南地北说着不着调的话，弧度完美的笑容让我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稍微能窥探一丁点心情是最后银转身朝五番队队舍走去时略微寂寥的消瘦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银完全与我们背道而驰的身影，我突然特别心慌。条件反射第紧紧抓住身边蓝染的袖子，蓝染莫名奇妙地转头看我一眼，宽容地笑笑没理会我。
　　……
　　第二天早上蓝染早早就不见人影，我出门之后直奔真央，跑到一半了才猛然想起来今天应该去十二番队报到，于是匆匆忙忙跑去十二番队，中途甚至夸张地用上了许久没用的瞬步，结果跑到十二番队队舍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人告诉我我应该去技术开发局，我又掉头往技术开发局跑……最后果不其然迟到了……
　　涅臭着脸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这么散漫真不知你是干什么吃的！快点过来给我把七号溶液准备好，把113号试验品拿出来！”
　　“喂！你的副队长呢！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些事啊！”
　　我话音刚落，涅音无就面无表情地抱着一个比她大出好几倍的罐子步伐平稳地走过来，然后哐当一声放在我面前，激起的灰尘扑我一脸……涅拿着一个试管将里面诡异的绿色液体尽数倾倒在罐子里，里面瞬间就响起咕嘟咕嘟的沸腾声音。我吓得立刻后退几步去找他口中那个夭寿的七号溶液去了。
　　我怕涅鼓捣爆炸了把我崩死。
　　再次回到十二番队我清楚地感受到这里跟几十年前浦原喜助所带领的那个研究团队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浦原喜助是疯狂科学家的话，涅茧利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变态疯狂科学家。大致地在技术开发局溜达一圈我就看到了至少五个人身上有被改造过的痕迹，路过监视厅的时候我甚至还看见一个完全没有人形只有在美国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怪人……
　　等等，话说这个监视厅就很可疑了喂！
　　经过涅几十年的奋斗，现在的瀞灵廷已经走上了科技化道路，大到热水器电磁炉小到手机MP4收音机几乎每个番队都有十二番队出产的设备。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些东西里面居然都被安装了监视器和远程控制设备。更夸张的是我居然还看见了断界内部的监视画面！
　　“很惊奇吗？”
　　“咿咿！”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我一跳。我回身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黑色的头发一幅死鱼眼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沓文件……脑门上还有几个尖尖的小角……
　　“是我，阿近。”见我似乎没想起来，他不耐烦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他名字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我又吓了一跳。几十年前那个对浦原喜助看不顺眼、讨厌日世里、疯狂讨好涅茧利的无口小屁孩现在长这么大了！？
　　“没什么可惊讶的，就连朽木白哉也长成了完全看不出以前样子的人了不是么。”阿近毫无情绪地盯着手上的文件说。“那个只是鹎州他的个人爱好罢了，这件事不需要告诉瀞灵廷的。”
　　似乎是怕我会打扰监视厅的事，阿近挠挠头十分不耐烦地说：“队长不是让你去准备接下来的实验吗，还不快点！顺便一提，我是十二番队的第三席，技术开発局的副局长，所以在这里你也要听我的。现在快回实验厅准备。”
　　我看着阿近完全散发着一种“你很麻烦所以快滚”的气息，无奈地按照他给我指的路回到了实验厅。涅看见我两手空空地回来又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顺便诅咒了一顿浦原喜助。
　　后来音无趁着涅不注意偷偷地给我带来一个脾气很好的队员，说是让我先跟着他熟悉熟悉队里的一切。我对音无的印象一下子就改变了，顿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音无带来的是一个蛋糕男，看起来有点像是女孩子，看见音无的时候他正匆匆忙忙地趁涅不注意把一块蛋糕全部塞进嘴里，嘴角沾着一块奶油，显得有点笨笨的……
　　“你好，我是壶府凛，你可以叫我凛。阿近前辈太严肃了，队长也是。所以刚入队肯定会有点辛苦。不过等你分到自己的研究项目时就会轻松很多了！很少有女孩子愿意来我们队呢，话说你爱吃蛋糕吗？”
　　是个话有点多的人，不过意外地不惹人讨厌。
　　话说回来在十二番队很少有人能比涅更惹人讨厌了……
　　跟着凛东跑西颠了一整天才弄明白涅最近呲牙咧嘴骂骂咧咧地说是要研究一个能不断吸收灵压的玩意送给十一番队队长好让他彻底远离十二番队……
　　晚上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已经很凛发展成了无话不谈的好gay蜜，当我俩手拉手打算去附近的蛋糕店找点好吃的时候，意外地看见银百无聊赖地站在大门口满脸坏笑地吓唬看门队员。
　　看见我出来银一副得救了的样子朝我扑过来说：“终于出来了~我可是在这里等了明帆好久呢~本来想着趁你出来送文件的时候就把你拐走呢~哦呀！这是明帆的新朋友吗？”
　　凛听到银提到他，用好像惊过度的样子答应道：“您，您好！我是壶府凛。”
　　银兴致勃勃地捏着下巴说：“哎呀，明帆你这样子蓝染队长可是会吃醋的哟~”
　　凛吓得连忙摆手后退好几步：“不是不是！市丸副队长误会我了……我不是……”
　　“别紧张嘛~开玩笑的~”银一脸被娱乐到的表情，大笑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呐~放心吧~就算是真的喜欢明帆也没关系哟！蓝染队长现在可没时间吃醋呢~话说明帆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的吧~”
　　我面无表情扯过银跟凛道别：“银请你闭上嘴二十秒，凛我先走了，涅队长发飙的话就告诉他那个不断吸收灵压的玩意交给我做就好。”说完我拉着银就跑。
　　“明帆不要这么凶嘛~”
　　“你刚刚说蓝染没时间是怎么回事？”我皱眉问。蓝染那个家伙虽然没对我有过太多表示，不过应该不可能才第一天就把雏森拿下了吧？话说回来我认识蓝染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有过正常男人该有的欲|望，难道他是个变态？还是说我太失败？
　　银噗嗤一声笑出来：“啊啦啦~明帆要当我们队长夫人了吗~”
　　我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给爸爸好好说话。”
　　“诶~就是蓝染队长最近研究改造虚到了瓶颈期啦~崩玉不在了你也知道，也不能用明帆你啊，所以对于虚那边的研究方向就有些不确定了。嘛~说不定明帆你送给蓝染队长你的一瓶子血他就高兴了呢~”
　　“……”
　　银拍拍我的肩膀：“所以蓝染队长就派我来告诉你最近几天他就暂时不回家了，要我嘱咐你好好照顾自己，每天都要吃早晚饭……诶，明帆你原来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讲真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吃饭的必要性。虽然说食物是死神的主要力量来源，只有灵力的人才会感觉到饥饿。但是作为我来说真正能缓解饥饿的只有灵力……所以其实饿的时候只要随便找个瀞灵廷的墙壁或者虚什么的啃一啃就好。
　　要不是蓝染一直提倡健康绿色的生活方式且基本上他每天都亲手做好早饭给我吃，我才不会单单每天为了吃早饭而起个大早。省去早饭时间我还能多睡将近半个小时！晚饭也是，要不是想陪着蓝染吃我也完全可以省去。
　　话说我对蓝染还真是真爱……
　　想到这我忍不住一阵叹息，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围着蓝染转，内心一阵深深地悲哀涌上来。这股悲哀直接化为悲愤让我当机立断拉住银问了他一句：“话说，乱菊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银抽着嘴角伸手握上腰间的斩魄刀。
　　果然，人就是要把自己的快乐践踏在别人的痛苦上。
　　“嘛嘛~别生气嘛，我会给你保密的。”我踮着脚费力地揉揉银的脑袋瓜。“怎么说我也是把你当成亲人的嘛~走，跟爸爸回家，爹给你做柿子饼！”
　　银抱着肩膀朝我无奈地叹气，语气竟不似平常的玩世不恭：“亲人吗……真是……败给你了呀。明帆如果……”
　　“什么？”他最后说的又快又轻，我根本听不见说的是什么。反问过去银却只是对着我摇摇头，任凭我再怎么威逼利诱却怎么都不肯说了，只是扯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也就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银他从小就是，不想说的，永远都不会说。
　　毕竟秘密只有不被人知道，才算是真正的秘密。
　　同理的蓝染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永远也别想知道，所以当我和银往家走的时候好巧不巧远远地看见蓝染和一个妹子肩并肩，不知道有没有手拉手心连心地去往我不知道的方向时，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不语，装作没有看见银似有似无的示意，把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诶~说不定不是蓝染队长呢~有可能是镜花水月呀~”
　　我的眼睛从来都不会受镜花水月的影响，况且蓝染的身影就算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我都能认得出来，化成灰我都认识他。就算我认不出他的身影，我只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蓝染的灵力气息也逃不过我比狗还灵敏的鼻子。
　　不过，就像是他相信我不会跟莫名其妙的男人在一起一样，我也相信他说的，我跟蓝染的关系不是别人所能理解的，也不是旁人所能轻易破坏的。
　　虽然心里稍稍有点不舒服，不过没关系。
　　只有我才能陪他走到最后。
　　——“即使王座崩塌，闪亮的王冠腐朽，王座下的尸骸堆积如山，我也会在倒坍的王座前，陪伴在无声倒下的国王的身边，直到听到最后的那一声“将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