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染]那些年》京木良平

68、第六十七章 尴尬病

　　整整一星期我都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卧床生活。蓝染细心地照顾着我的一切饮食起居，甚至连每天晚上的洗澡擦身都全权包揽。当然第一次被他扒光的时候我也是紧张又期待（……）的，但是蓝染这个人的自控能力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我在他能冻死人的目光下生不如此地洗完了澡，蓝染一丁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我问了蓝染给我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想一些羞羞的事情，结果蓝染面无表情地说他只是在当做在清洗义骸。从那之后我就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觉的义骸了，没敢跟蓝染说的是我其实准备了无数挑逗的行为，但最后都已经出师未捷胎死腹中。
　　回到瀞灵廷之后我自身的愈合系统就慢慢地开始恢复正常了，再加上蓝染一天三顿营养餐地伺候着，本来据说要半个月才能痊愈的各方面伤痛和灵子的缺失，仅仅一个星期我就已经彻底康复。
　　但这一个星期就足够说明我现在的情况有多么令人担忧了。
　　按照我本身的复原速度，这种小伤一天就应该全部恢复，更不可能会有发烧昏迷身体虚弱之类的并发症。
　　所以在现世的时候还是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变化发生了。
　　早上我神清气爽地表示今天可以照常上班的时候，蓝染还略带惊讶地称赞了我一下。
　　唯一值得介怀的就是我在现世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我受那么重的伤，而且还不能自动痊愈。
　　况且我现在根本不属于护庭十三番，一个真央的鬼道老师莫名其妙去现世执行任务，这难道不是很可疑的一件事么？
　　我跟蓝染说过我的疑问，在我提到是浦原和平子他们“恰巧”救了我的时候，蓝染的反应就显得不是那么大了。我突然也反应过来浦原回救我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可疑。搞不好我这一身伤还是浦原弄出来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导致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地把缚道之八的斥讲成了破道。雏森对我的状态表示了深刻的担忧，我差点忘记之前一直是蓝染用镜花水月找人代替我上课。
　　下课之后跟着我屁股后面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并且还想请我去真央附近的一家茶馆里喝茶吃点心。我按着她的小脑袋缺发不出火来只好耐心地听她在边上唠叨。
　　“老师，你说如果我在家用鬼道煮东西……”
　　“嗯？”我正低头看着手里教务处刚刚发下来的学生调动档案的时候，雏森突然不说话愣在哪里，我往前走了几步发觉她没跟上来，正要回头喊她缺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
　　问着他灵压的味道我就知道是谁了。
　　我立马装作惊慌的样子迅速后退几步道歉：“抱歉蓝染队长，我刚刚没注意前面有人。”心里念叨着雏森真是够不可靠的了，看到蓝染就直接发呆也太夸张了。
　　蓝染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地对我笑一笑说：“啊，没什么，明帆老师很努力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只好尴尬地点点头回头叫雏森跟我走。谁知道雏森却慢慢站到蓝染的面前，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声音有些颤抖地大声说：“我……我毕业一定会到五番队的！”
　　“哦，真是不错的决心呢。想来五番队可是需要非常努力才行啊。”
　　“是！我绝对不会让蓝染队长失望的！”
　　我想静静……
　　蓝染身后的银趁着他们不注意朝我招招手，我直接过去拉着银离开这里。
　　我拉着银七拐八拐地来到学校后面的樱花树林里，找了一棵最粗壮的樱花树爬上去，然后两个人藏在郁郁葱葱的树叶里。这种谁都看不见自己的感觉真的是超级棒。
　　银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说：“哎~明帆之前受伤的样子我一直没看到，好可惜呐~”
　　我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没良心的，东仙回来的时候没说什么吗？”
　　“嗯……他说你半路就跑没了，然后我们就猜到你一定是跑去现实了~”、
　　我有点费解：“黑腔是只能通道虚圈的吧？”
　　银摇摇头说：“不一定。理论上来说黑腔其实就死于死神的穿界门，中间通过的空间都是断界。不过你总是会跑到现世去就有点奇怪了呀~”
　　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我最后无奈地躺在树干上装死尸。银在边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孩子真是离小时候的样子越来越远了，看着银才能感受到时间确确实实是在流动着的，莫名其妙会有种踏实的感觉。
　　现在早就不是樱花的花期，所以这里的树林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银柔软的小银毛上洋洋洒洒地落了几片树叶，我头一次发现银色和绿色原来也可以搭配出一种清新的色调。
　　不知不觉就听到了蓝染低沉好听的声音由远及近地移动过来，其中夹杂着雏森清脆的几声询问和称赞。
　　少女和大叔什么的……
　　心理突然非常别扭，我直接坐起身拉着银就跳下树干落在他们面前，雏森吓的一声尖叫拉住了蓝染的袖子，蓝染好脾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表示安抚。我暴躁地扯着一脸无奈的银说：“蓝染队长，这家伙我先借走了，您一定是不介意的吧！”说完不理会银的抱怨直接就跑出了真央，直奔瀞灵廷里的一家酒馆。
　　酒菜都上齐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刚刚做了什么，顿时觉得非常丢脸。
　　银完全不是刚刚在蓝染面前抱怨的样子，改成笑嘻嘻的表情，修长的手指一边握着筷子嫌弃地在盘子里拨来拨去，一边指着我的脸嘲笑我：“哎呀呀，才一个小女孩就在意成这个样子，明帆果然超级喜欢蓝染队长嘛~”
　　我一杯酒直接灌进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特别烦躁：“收起来你那副少女漫画一样的语气，自从现世回来我就觉得浑身难受。”
　　银皱着眉头问我：“蓝染队长没有给你检查检查吗？”
　　“虚圈的事就够他忙活了，东仙那边肯定忙不过来，当初蓝染预定的可是我和东仙两个人的任务量，现在变成东仙一个人，我觉得他肯定会更嫌弃我了。”
　　“蓝染队怎么会嫌弃你啦~”银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
　　“我是说东仙……”
　　“他就更不用在意了~”眼看着服务生端来一盘柿子饼，银又喜笑颜开应付着我专心品尝柿子饼了。
　　我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自己的事的时候，居酒屋又熙熙攘攘地进来一拨人。因为我是背对门口的位置，所以没有看到都是谁进来，奇怪的是一直静静吃着柿子饼的银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浑身散发着不自在的气息。我好奇他看见了谁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居酒屋在瀞灵廷里也算是出名，所以死神们空闲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小酌一杯。能让银产生这样意识的死神，我还真是有些好奇。
　　回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群明显是刚下班的死神吵吵闹闹地在说笑，人群里一个高挑的背影格外出众，橘色的头发像是阳光一样的扎眼，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她的存在。纤细的脖颈上一段粉色的丝巾让我一下子想起来这人的名字。
　　——松本乱菊。
　　我再回神去看银发现他已经换上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表情空荡荡地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换上这副表情基本和蓝染平时那个童叟无欺的虚假笑容一样，是个面具，代表他现在必须喜怒不形于色，不能让人察觉到自己真正的心情。
　　我倒是不知道他和乱菊已经到了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了。以前乱菊还在真央的时候两个人明明还没有这么生分的……
　　“哦，明帆你也在啊！”
　　一直大手用一种恨不得把我直接拍死在这里的力气狠狠地拍我的后背，我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朝着银喷过去，银那完美的面具瞬间碎裂，嫌弃地躲到一边，还用手纸猛擦被我喷到的地方。
　　这孩子我怎么早没掐死他。
　　“志波海燕你是嫌我活得太长是吗！”我拍桌子站起来扯住始作俑者的衣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都不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
　　海燕装作没听见我说什么的样子一屁股在我边上坐下来开始喝酒，任我怎么锤他都没反应，反而开始讲起他们队长的糗事……
　　“啊~是明帆老师！好久不见呐~银……咳，市丸副队长也在这里啊。”乱菊听见动静之后赶紧凑过来。我发誓我看见银把手里的一双筷子都捏碎了，他肯定是把那双筷子当成志波海燕了……
　　乱菊穿的现在非常风情万种，沉闷的死霸装能让她穿的像是低领晚礼服……露出的□□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我由衷佩服银对这种尤物能坐怀不乱毫不动心，这要是有个美女一路追着我到瀞灵廷我绝壁就娶了。
　　虽然银依旧是外人难以理解那副鬼畜样子，但是我微微的能感受到他现在有点心情不好。乱菊对银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明显是在克制自己的冲动，假装疏离地对银打招呼之后……看了看我们这张狭窄的桌子，和银边上唯一的空位，硬是坐下来开始跟海燕说笑。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这幅样子都觉得心累，当然海燕除外，这家伙就是个没心眼的笨蛋。
　　过了一会一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女孩子走过来我们……确切来说是跟乱菊说：“乱菊姐，我们订好包间了，大家一起移步到包间吧。”
　　乱菊立马像是得救了一样拿着自己的酒杯就先跑了，我想借机拉着银离开，海燕却勾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带了过去，银抱着手臂看看我又看看乱菊的背影也心事重重地跟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总觉得那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女孩子瞪了我一眼……
　　包间里的气氛简直高涨到了可怕的地步，我和银在靠门的位置随时准备着撤退。本是拽着银来这里陪我借酒消愁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看着银严肃的笑脸（……）我非常愧疚，暗自决定请他吃一年份的柿子饼赔罪。
　　反正钱由蓝染出。
　　结果天黑之后我俩也没能撤离这里。
　　乱菊和海燕这两个开朗又好脾气的人成了这群人的核心，在边讲笑话边喝酒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之后，乱菊又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把将近四十个装满酒的酒杯排成一个巨大的箭头放在转盘上，然后转动转盘，箭头指向谁，那个人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真心话是由上一个被转到的人提一个问题，大冒险是统一的把所有酒杯里的酒喝光……
　　这哪里是真心话大冒险啊，这根本就是想套你八卦，不给说就灌你酒的惩罚游戏啊！
　　理所当然的我和银也没能幸免。
　　第一次转到我的时候提问的是之前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她用一种恶狠狠地眼神看着我问我喜欢的人是谁。还没等我回答海燕就醉醺醺地在边上扯着大嗓门边笑边说：“哈哈哈京子酱你刚进瀞灵廷你不知道啦，你们队长的那位绯闻女友其实早几十年就转正啦~当时明帆还在十二番队呢……人家两个现在都快成夫妇了哈哈哈哈哈……”
　　夫妇你个大头鬼……
　　不过海燕这么一说我多少也有些明白了，这个看上去很可爱的京子是五番队的人，而且暗恋蓝染。
　　想到这里我之前的那种烦躁感又出现了，于是我拿起酒杯露出蓝染那种招牌的虚假笑容对着那个女孩子说：“嗯……你是五番队的吧，没错，我跟惣右介是一对，我很爱他。”
　　京子看来很不甘心的样子问：“那你为什么跟我们副队长那么亲近？你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刚说完海燕，我和银都大笑起来，她看着我们大笑有点尴尬地叫：“笑什么！难道不是吗！市丸副队长也是啊，在队里经常说起这个女人，表情还很暧昧！”
　　这下可好一桌子人全都看着我们这边的修罗场，乱菊目不转睛地看着银，眼神里却是一种让人心疼的哀伤和深情。而银……银对着京子微微地张开眼睛露出那双血色的眼睛，眼神里的寒意能吓死个人。
　　最后还是海燕出来打圆场说：“市丸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明帆认识了，明帆那时候算是把市丸当成弟弟来养啦……至于表情……”海燕摸着下巴对着银的脸端详了半天说：“我倒不认为京子酱你能看得到市丸的表情啦……”
　　京子气的再也没说过话，而我在之后无论如何再也不肯选真心话了，一直被灌酒，银也是一直喝酒……不过与其说是他选择的喝酒，不如说是没有人敢提问他问题……
　　期间乱菊问过他喜欢谁，结果还是被银一言不发直接拿起酒杯就喝的样子糊弄过去，后来乱菊气得不得了……
　　我和银赌气一样的灌酒的后果就是，我俩带着血管里奔腾的酒精互相搀扶着回了家……蓝染看见我俩的时候已经出离愤怒了，把银撵去客厅安顿好之后就守着我，看我抱着马桶吐了一宿，最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让我抱着马桶在卫生间睡了一夜。
　　从此以后家里居然多了一条禁令：禁止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