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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   对于那个所谓的家,在肖满认为是对于尊严的凌迟,灵魂的剥削。
      徐立峰又何尝不是,如果说婚姻是座坟墓,是绑架贪念的修道士,那徐立峰就是那位修道士,而肖满才是被绑架者。
      徐立峰一到家,空无一人房间,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尤其刺眼,他恨死了这种时有时无的落差感,一颗心在半空悬着不上不下,好像自己就跟不存在一样,很不舒服。
      这是和肖满吵架后,她被关起来的第7天,一周7天,天天硝烟不止,他不明白早上还好好地,为什么他回到家她就开始胡搅蛮缠,确切的说是针对。他没有办法只能把她禁锢在家。
      徐立峰不明白她再气什么,几笔单纯业务上的开销竟让她要对自己“动手”,就算肖满有跆拳道黑带的证书,在徐立峰眼中也不过毛毛雨,他不清楚她要查什么,直觉告诉他,她是有目的的再查,在小景查过所有她接触的人或事都没有关联,所以徐立峰心里发毛了,从没有过的毛躁。
      他感觉身心疲惫,起初肖满总是对他又打又骂,许是这招用久了,手都生了茧子,他还是结实的跟块木头般,不吭不响,就在徐立峰几乎要失去耐心时,肖满一改往日战略,改走沉默寡言套数。
      上了2楼,徐立峰不疑有他,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这个时候她最喜欢坐在窗前,看华灯初上的景色,只看见肖满小小的一副身体蜷缩在窗前的琉璃板上,双手环住膝盖,搭在肩上的方巾也是斜斜挂着,头倚上玻璃窗,呆呆傻傻的望着天空,嘴里还念念有词。
      如此灯红酒绿,繁华似锦的景貌,在她眼里也早就失了颜色,她在其中吗?充其量也只不过就能望着吧!
      徐立峰闻声,悄悄走进她,嘴角边的笑意也无意间释然起来,抬手拉上滑下来的披肩。肖满转头看向他,眸子里的哀伤泻了一地,徐立峰静静的看着,心里却像搅肉样疼痛,搭在她肩上的手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
      她看着他,手指着天上的星星:“你说,我在里面码?”
      她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徐立峰欣喜若狂,5天了,整整5天,她终于肯开口对他说话了,只是简单的7个字,对他来说,如获至宝,嘴上也变得不利叟起来。
      “你说什么?星星吗?”
      肖满见他回答,满脸堆笑,搞得徐立峰越发糊涂,更加不自然。他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侧,柔声道:“怎么这么问?”
      肖满满脸天真,任由他随意揉捏她的头发:“听人说,人死后都回化作天上的星星,为让后人可以看见留个念想,抬头望望就可以看见想念的亲人!”
      徐立峰听完肖满的话,眼神越发的幽暗,忻长的睫毛不受控的抖动,他在恐惧,从没有过的恐惧,漆黑的眸子在深夜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深邃凛冽。
      “谁说的,谁跟你说的”!
      他几乎咬着后牙根才堪堪忍住想要暴粗口的冲动,该死的!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些日子不过都是些假象,小满,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怎样?
      徐立峰如遭五雷轰顶,动弹不得,耳边是肖满细细数着星星的声音,那眼神看在他心里只觉被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满满,我该拿你怎么办?”
      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裹进自己怀里,不够暖,还不够暖。你的心为什么总也焐不暖!
      肖满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闭着双眼,口齿不清,徐立峰却听得无比清晰“我心里好难受,比死还难受。”
      他僵在原地,双手不住地颤抖,能怎么办?徐立峰心如死灰,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拿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满满,你来教我,要如何才能放手,放手离开你,我,做不到!
      谁都记不得到底是谁先吻的谁,又是谁先撕破了对方的衣服,高档的丝滑睡裙,被惨不忍睹的扯成一条条的摊在地上。
      肖满睡觉的时候头爱闷在被子里,徐立峰总怕她会被自己憋死,每到她睡熟后,他总会拉开被,让她的头露出来,可肖满并不这么认为,她想徐立峰一定是故意想让她着凉,不然一大早怎么会喷嚏打不停。
      今天阳光很好,和煦,温暖,像换上新装的少女,徐立峰在楼下煎蛋,肖满圈着身子赖在床上,他温过牛奶后,把早餐装盘端进房,她还是没有起,昨晚折腾了一宿,此刻见她睡的香甜。
      徐立峰不忍叫醒,就先去浴室冲澡换好了衣服,才敢来叫她,他叫了几声,也没见肖满出声,身子慢慢探过去,只觉手指接触的床单干干硬硬的,一抹不祥的预感冲击他的内心,徐立峰不再多想,一把拉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触目惊心的一幕红色印记,就在她的腿下,当徐立峰对上肖满眼睛时,他才知道:她是醒着的,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们赶去医院,医生一脸的沉默也不吱声。
      肖满显得很平静,自她开口和徐立峰说话时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而徐立峰的想法是:她不想要和他有的孩子!
      肖敬岩还是一如既往的面色如尘,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他负手而立在窗前,戒了十几年烟,又抽上了,这个信号暗示徐立峰:“大祸降至”。
      徐家爸妈就是在这样凝固的状态下,推门而入,徐立峰的妈妈进来后不说二话,直奔肖满床前,拉着小手可劲儿的搓,数九寒冬都不见的热乎儿。
      “我可怜的孩儿啊!瞧着脸白的,别伤心,你们还都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肖满脸上挤出一点点表情并不言语。
      徐家妈妈也不避讳再接再厉,“小满啊!这事换谁都不想,你可千万别记恨小峰,这夫妻间的事,咱闭起门来说怎么都好,日子还是要往下过得。”
      肖满被徐妈妈的话憋得有些不通气,这也太没原则的“护犊子”了吧!她越想越生气,一口气没上来,呛着了。
      肖敬岩此刻已经有些沉不住气,抬手掐了烟头,还没转过身,徐爸爸那边就贴了上来,一把拖住他的胳膊。
      “老哥哥,咱有事外面说,别扰了孩子休息,这大病出愈,要静养,满满可是我徐家认定了儿媳,是咱亲闺女啊!”徐爸爸连拉带拽的,临到门口才想起连惹了大祸都不自知的老婆,厉声喝道
      “梁莞宜,还不快出来!”
      许是徐爸爸拉扯的动作有些大,门外的警卫一手推门,一手扶向腰间某物冲了进来,说着就要缴械某可疑人物。
      “住手”。
      肖敬岩皱着眉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又回头望了眼自己亲闺女,那眼神分明是说:自己看着办。
      众人一散去,病房就变得异常安静起来,除了门外护士经过时发出的细碎脚步声,肖满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徐立峰呼吸的频率,轻轻地慢慢的,他站在床尾,眼睛望向窗外,她看不清他看到的是什么,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看清他看到的世界。
      肖满支起疲惫的身体,单手撑着床,有些激动的做起来。
      “不想知道原因吗?”
      她笑的无邪,眼里的寒意却足以浇的他心灰意冷。
      “我想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许飒当初为什么会不选择你。”
      肖满心里再清楚不过原因,可是她不会告他,她要让他后悔,或许一辈子太长,她已经等不及,她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他悔不当初的样子。“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和你在一起,不过是想日子过得好点。”
      印在唇上的笑意,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不过是被她利用过的棋子!”
      打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踩上拖鞋,肖满一步步,慢慢走近他。
      “我呢?为了从你身上谋得我想要的,千方百计的粘着你不放,只是我低估了你,就连自己的骨肉都舍得放弃。”
      徐立峰听的头晕脑胀,他没有想过肖满想要这个孩子,当他看到那摊猩红的血迹时,就否定了她。或许是他错了,误解了她。可是即便如此,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也变得苍白。
      她的手扶上他的脸,细细抚摸着,原本冰冷的手掌,在他温暖肌肤上点点摩擦而温热起来,那原本她最熟悉的温度,如今也变得陌生起来。
      “瞧!这就是你选中的女人,多有心计,全算在你身上了。”
      她加重每一个字眼的力度,狠狠的向他倾诉,她想要他知道的。
      一个女人可以接受男生在金钱上的不白,但不能接受他在情感上的不忠。而徐立峰两者皆占。
      “所以呢?你认为自己输了,还是许飒赢了,还是我们都输了!”
      徐立峰抓起扶在他脸上的小手,8月的夏季,她的手居然会这么凉,那心里面呢?会比手上更凉吗?徐立峰不敢再往下想,曾经那么单纯的美好,被他伤的,要靠算计来保护自己。
      他不该,不该拖她下水的,是他害了他,一想到这,徐立峰就觉得心尖上,好像有上万根刺扎入肺腑一样撕裂的痛,可这些都远比不上她承受的,现在他应该放手的,不是吗?
      徐立峰攥着肖满的手,拉入怀中。
      “以前是我太自私,只考虑到自己,不想,你会这么痛苦!”
      他说的有些哽咽,到嘴边的话,几近全力才艰难的说出来,停停顿顿。唇角的笑纹,清晰可数。
      “我放手,肖满,你会幸福的,对吗?”
      抽出紧握的手指,徐立峰觉得转身都很费劲,他打开房门,停了下,“刚才,谢谢你,拦下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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