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京城 低调是最骄 ...
-
第九章京城
一中参加比赛的还有一人正是王子文，得知自己的搭档是沈青，他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似是松了口气，愉悦难以言述，然后就是忐忑紧张，只是他自己还不能解释这么多复杂心绪的来源。
傍晚的夕阳都像是带上了温柔的气息，笼罩在人身上温暖却不刺眼，让人有些醺醺欲醉，王子文走进8班教室的时候，沈青正坐在靠阳的窗户下，阳光罩在身上，泛着光晕，连眉眼都柔和起来。
这是赛前的最后一次搭档训练，即使初见面两人都多少尴尬这会也培养起了不浅的默契。
“来啦，我们再查漏补缺一下，明天去北京就没有时间再练习了。”沈青听到脚步声，扬起头冲他笑了笑。
王子文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有点脱缰了，最近越发不能控制了，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王子文不仅不迟钝，还是天才型学生，反应敏捷。
“好。”王子文甩甩头勉强集中精神，觉得自己的声音温柔的令他自己都发毛，他冲她笑了笑，倒让沈青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位同学今天好像心情不错？笑得这么灿烂。
比赛一共有来自各省市的共计20支参赛队伍，轮到沈青他们的时候正好是第三天。这天天气不错，沈青昨夜有些紧张睡得不好，今天精神不佳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看的王子文颇有些着急，想叫她闭眼休息一会又怕贸然开口显得突兀，倒是比沈青自己还要紧张她的发挥。
沈青一进场看到四周三台摄像机心脏就急剧地跳起来，怎么使劲按压、自我心理建设都不管用，王子文听得她极力压制仍显不稳的呼吸声心里更替她捏了把汗。两个月来她的努力作为搭档的自己看的最是分明，她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生怕表现不好给自己的学校丢脸，尽管一起练习的时候她多是微笑着，但是他却从沈青眼下的青色看出了她深深的疲惫。
“喝点水吧。”王子文找不到语言来安慰她，因着自己隐秘的小心思也不敢和她开玩笑放松心绪。
“哦，谢谢。”沈青想着昨夜突然看到的一个有关中国外交与对外关系的问题，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罗列语言，然后又翻译成英文，心不在焉的也没顾得上搭理王子文。
王子文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对一个刚刚适应都市快节奏生活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压力的确是不小的为难，他现在也不求什么名次了，只愿比赛赶紧开始赶紧结束让这个姑娘赶紧松口气。
“有请第16组参赛队员，来自上海市第一中学的沈青、王子文。”却是已经轮到他们了。
沈青站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头来，难得的冲王子文俏皮地一笑，伸出手来，王子文愣怔了一下，马上会心一笑，也伸出手和她交握了一下。
“加油！”
如果说之前对沈青产生的朦胧好感只是因为某一时刻她的眉眼动人，那么经过这天下午的比赛，王子文对沈青产生了一种新的情绪，我们姑且可以称之为——心折。
后来看录像的时候，他还是晕乎乎的，眼前的女孩子比任何时刻都来得光彩照人。在两人合作陈述的时候还不觉得，只是奇怪今天的配合特别默契，完全找不到之前的滞涩，无论是两人英国式的幽默还是慷慨激扬的咏叹，都和沈青平时的性格完全违和；之后的个人展示，沈青发挥地更加自如，甚至盖过了王子文的风头，让他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日里情绪内敛、笑容都淡淡的沈青么？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个人魅力，王子文注意到，底下都几个评委都不住点头；至于最后的问答环节，沈青对答自如，沉静却又犀利，每个问题都一阵见血，面对刁难也面不改色，风趣反问，反击地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在台上，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摄像，王子文想，他会忍不住站起来给她鼓掌的，实在是很精彩！
最后两人下台的时候，沈青却突然使劲抓住了王子文的手，脚步都有点虚浮，他不禁哑然失笑，这手抖得。。。。。。
一中团体得了全国二等奖，沈青更是得了全场唯一一个“个人风采奖”，把带队老师乐得颠颠跑去给学校报喜。二外的校园环境很好，建筑是古典和现代相融合的风格，从绿化就可见学校的文化底蕴，校园不时有嬉笑声欢呼声传来，增添了许多青春的气息。
沈青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如果不是刚刚见到那一场精彩，王子文几乎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压根都没有侃侃而谈过。两人都是沉默的性子，一路无话，王子文忽然想到还没有恭喜她，清清嗓子刚想开口，却见沈青原本沉稳的脚步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急刹般停顿下来，王子文莫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无疑是王子文见过的最为出色的男人，没有之一，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眉眼冷峻。最主要的是他的气质，精贵傲气却将全身的锋芒悉数收敛，低调是最骄傲的炫耀，他不用开口，甚至是随意卷起的衬衫就透出一个成熟男人最为深厚的积淀。
王子文明显感觉到情绪原本还很高涨的沈青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就像回到了她刚进校时那般的紧张，他听到耳边叹息般的嗫嚅了一句“小叔叔”，如果不是并肩而立，就像风一样转眼消散了。
“小叔叔？哪里来的小叔叔？”王子文看了她一眼，心里的疑惑咕咚咕咚泛了起来，不过多年良好的教养被没有让他问出口。
沈沛在北京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直在忙分所的事，昨天约了法检机构的人吃饭，途中父亲的电话就来了，三令五申地要他好好照顾侄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的沈青。沈沛按了按睡眠不足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觉得越发的头疼了。
“小叔叔。。。。。。”沈青见沈沛脸色不太好，声音不自觉就放低了，原本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没敢问出口，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沈沛是见惯了沈青一见到他就立马变脸的本事，加上分所前期工作量特别大，整个人疲惫交加，闻言也不过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沈青却觉得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沮丧，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能和家里的每一个人相处融洽，只除了小叔叔，每次见到他就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地生怕丢脸，她明白，是初见的光芒一直照着她内心最黑暗的自卑，所以一见便是黯然失色。
小叔叔冷淡的态度冲散了得奖的喜悦，沈青心里难过也没顾得上为两个男人相互介绍，气氛一时有些古怪，好在带队老师已经走过来，王子文在满腹疑问中和老师先回了上海。
沈青发现小叔叔的车好像都和他的人一样低调却很奢华，还是习惯性地坐在后座，也没问他去哪儿，一路沉默地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沈青看到小区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一丝不苟地检查后才放行，默默叹了口气，小叔叔的生活总是精致的，她不自觉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一双手往里缩了缩，越是精致越发显出了自己的粗糙。
这是沈沛在北京买的房子，至少在未来五年，北京的分所是需要沈沛全程坐镇的，上海就相对回的少了。
房子挺大，是楼中楼的格局，装修还是一贯的灰黑白，和家里的房间风格一致，换了拖鞋，沈沛直接带她上楼，指了间最里的房间：“门没锁，今天就住这里。”顿了顿，沈沛想起老爷子中气十足威胁他不好好照顾大伯家的孙女就要他好看的吼声，有点无奈地抚额，又转过身，看着沈青像是又被他吓一跳两眼圆睁的模样，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声音也带了丝笑意：“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沈青却有点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小叔叔竟然也有这么柔和的时候？一时思维竟没跟上，短暂的晃神后抬眼看到小叔叔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睛里映射着灯光的碎金似乎都带着暖意，她忙摆手：“没有，我没有哪里想去的，回上海就得上课了。”
沈沛了然点了点头，也不勉强，抬手看了下时间便对沈青说：“休息一会，晚饭出去吃。”
沈青原本想说在家做点吃，又没勇气反驳沈沛的话，便也点点头，低低道了声“好”。
正是华灯初上，沈沛带着沈青到饭店的时候，包厢角落里的沙发上已经懒懒散散躺坐着三四个人，看到沈沛来了，都止了话声，其中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站起来就给了沈沛一拳，沈沛似是早已知道他会来这一招，早已后退了一步，这时沙发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都是熟人，相互之间默契还在，轻松的氛围在这个房间散开。
但是沈青却是很局促地站在门口，她这个时候很后悔为什么要不敢反对小叔叔，这个时候也不会这么尴尬，她觉得现在她一定笑得像个傻子。
“咦，沛之，怎么带了个小妹妹来？哦~~~”还是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笑得一脸暧昧。
闻言，沈青脸涨得通红，不仅觉得很难堪，还觉得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这些有钱的公公子哥太可恶了，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就因为他们有钱吗？
沈沛看出沈青的不自在，隐隐觉得这姑娘可能生气了？他瞟了一眼乱开玩笑的章淞，眼神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涵义，但是章淞却不禁打了个寒战，明白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旁边章池瞪了弟弟一眼，不动声色地开口：“妹妹？”
“侄女。”沈沛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松了松领口，也坐了下来，长腿翘起，姿态惬意，现出难得的放松神情。
沈青这个时候特别想掉头走出这扇门，就这么站着像个猴子一样被人观赏让他的自尊心颇受打击，沈沛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感觉父亲好像给自己丢了个大麻烦啊？
“侄女？你大哥的私生女啊？”
沈沛轻轻嗤笑一声，他转头对着沈青，因为离得近，低沉的宛如大提琴般有质感的声音就响在沈青的耳边：“你来说。”
沈青顿时觉得刚刚所有的不自在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她像受了极大惊吓一样迅速挪开了距离，又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太大，开口的声音便带了丝颤抖：“不是的，是，我的爷爷是小叔叔的大伯。”
周围的人了然般点了点头，微不可查的闪过些轻慢，此时姿态都已全然放松，也不再对沈青好奇，章池点了水烟，不一会儿空气里就弥漫了一股烟草和水果混杂的清甜香。
章淞好奇地看了一眼沈青，看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帮她点了份水果拼盘，沈青感激地冲他笑笑，倒是比刚刚满脸防备地样子多了些可爱，也不去管那些优质男，自顾自挤在沈青旁边，叽叽咕咕和她攀谈起来。
沈沛见状也不再关注沈青，吩咐叫了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便挪了位置。沈青不受控制抬头看了眼沈沛，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沈沛轻轻笑了一声，平时锋利的眉眼也舒展开，大约是房间温度不低，他松了颗衬衫扣子，喝口水便能看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说不出的性感慵懒，沈青不用试也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忙急急忙忙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