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当铺》儇杨

11、第一编 乔之篇（九） 乔轩和诺

　　乔轩和诺敏平日里一日就能往返，但这次却两日都没有回来，乔之有些担心，刚要和安仲予前去察探，乔轩和诺敏已经赶了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个男人。
　　刚好乔轩和安仲予在帐外碰了面，乔轩带回来那个男人一看安仲予便直直跪在了地下：“将军，末将来迟了。”
　　那个男人一身中原武士的打扮，声音十分激动，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
　　安仲予低头看了看那个男人，声音十分平静：“我不是安仲予。”
　　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将军，周帝平了您一家的罪，封您一等战功，安伯勋将军也封了二等战功，又为安家军所有战死的将士举行了国葬。”
　　安仲予将那个男人扶起来：“你的名字？”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着安仲予，眼眶发红：“陈臾。”
　　安仲予微笑着看着陈臾：“陈臾，你听好，你口中的安将军所有的事情我已全然忘却，现如今我只是这草原上一个平凡的牧民，你那些所有平反的大喜，于我不过只是他人的事情。”
　　陈臾红着眼眶叫道：“将军！”
　　安仲予拍了拍陈臾的肩膀，对着陈臾身后的乔轩说道：“阿吱担心你，我去告诉她一声。”
　　乔轩点点头，安仲予转身进了帐。
　　陈臾还要说话，乔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陈臾低下头，随着乔轩走了。
　　进了帐的安仲予将帐帘放下，背对着白色的帐帘，许久一动也未动。
　　乔之听到帐外的声音，从内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安仲予一动不动的背对着帐帘，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走上前去，缓缓的抱住安仲予，在安仲予耳边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安仲予眼眶微红，将手环上了乔之的腰。
　　阴天草原的晚上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却别有一番黑色的美丽，乔之坐在十棵树的树下，远处的草原漆黑一片，“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乔之向马蹄声处看过去，借着微弱的光，黑暗中安仲予的脸庞显露出来，乔之笑道：“来了。”
　　安仲予翻身下马，随着乔之坐在草地上，乔之轻轻将头靠在安仲予的肩膀上，两人一时无话。
　　“你现在也许能够告诉自己，你不是安仲予，可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后呢？你还能告诉自己你不是安仲予吗？安兄，乔之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希望有一日你会因为今天的选择怨恨自己，甚至去怨恨她。”安仲予脑海中浮现刚刚与乔轩的对话。
　　草原黑漆漆一片，旁边传来阿花打响鼻的声音，安仲予沙哑着声音说道：“阿吱，我要回中原了。”
　　乔之沉默了一会儿，带着笑意问道：“那你说草原好还是中原好？”
　　安仲予轻轻一笑，捏着乔之的鼻子：“当然是草原好。”
　　乔之坐到安仲予的面前，握住安仲予的手：“那不就行了。”
　　安仲予摸了摸乔之的头，没有说话。
　　“安仲予，还记得这颗夜明珠吗？”乔之伸手将怀中的夜明珠拿了出来，漆黑的夜晚夜明珠的光亮格外清楚，乔之将夜明珠转了个角度，草上显示出一个安字，安仲予借着夜明珠的亮光看着乔之的眼睛点点头，乔之舔了舔嘴唇看着安仲予，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后张口：“你当时说，日后若有事可带着夜明珠找到你，安仲予，”乔之坚定的看着安仲予，“现在我拿着这颗夜明珠问你，你愿意遵守夜明珠的约定，娶我吗？”
　　安仲予的手慢慢抚上乔之的脸庞：“阿吱，如今我一无所有，回到中原后仍然危急重重，现在该我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之点点头，将手抚上安仲予的脸庞：“我都成了强科勒第一高龄女姑娘了，你要是想娶我，这话可不能后悔。”
　　安仲予笑着将乔之拉近，脸庞慢慢接近乔之，夜明珠的光芒下，乔之的眼中星星点点，美丽极了，看着安仲予慢慢接近的脸庞，乔之感到唇上有柔软的触感，缓缓闭上眼睛，鼻尖传来青草清新的气息，两人在青草的气息中微微沉醉。
　　安仲予的手缓缓伸入乔之的衣服中，乔之将手抚上安仲予的背，感到乔之动作的安仲予一震，手停了下来，离开乔之的唇，安仲予在乔之的身上深深喘息，乔之红着脸庞笑了出来，安仲予捏了一下乔之的鼻子，将乔之从地上扶了起来，替乔之整理有些乱的衣服，乔之不经意咬了下嘴唇，借着夜明珠的光亮，乔之看到安仲予的眸色又暗了暗：“乔之，你要再这样，我就不能保证自己了。”
　　乔之大声笑了出来，也没有些女孩子的自觉，任由安仲予帮忙整理衣服，看着乔之的动作，安仲予不禁在心中苦笑，看来成亲之前自己要有的受了。
　　乔之轻轻哼起歌曲，清亮的蒙语在黑夜中格外明显，朦胧了草原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