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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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三日，星期二。
高恩晨走在通往学校图书馆的小路上，手中抱着一叠包着包书套的漫画，两肩各自挂着两袋故事书和参考书。不少学生从她的身边经过，偶然会有人认出她并跟打招呼；也有人认出她后径直走开，对她视而不见。
忽然有人在高恩晨的身后伸手，直接取走她手上的那一叠漫画︰「这些都是要拿回去图书馆还的图书，对吧？」
「啊…」高恩晨抬头，看向身旁帮忙的男同学︰「是的。谢谢你，阿辞。」
「不用客气啊。」梁楚辞一只手就抱好那一叠漫画，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高恩晨︰「再给我一袋吧，那些参考书看着就很重。」
「………嗯。麻烦你了。」
梁楚辞问高恩晨︰「听说，柯羽欣在家失踪了？还没有消息吗？」
高恩晨微微垂下头︰「……没有。」
梁楚辞看了一下她的发旋，又望向前方问︰「这些书都是谁的？你的？」
「有一些是我的；有的是羽欣让我和她的朋友们帮她借的。」
「这样啊……嗯？这是…『辛莱顿的幽灵』？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不是说这本书遗失了吗？」
「遗失？……最初的时候是我借来做阅读报告的，后面便被羽欣拿走了……」高恩晨的脸上泛起红晕，似乎感到烦恼︰「我提过她要去还……她说要我自己去拿，但是书放在她的房间里……她从来都不容许我进去她的房间，有什么都是我在门外告诉她等她拿给。」
「然后每次都是应了却不做，对吧。」
高恩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柯羽欣失踪前后的细节。越回想，高恩晨的心中就越是不安；她有种感觉，柯羽欣的失踪是她造成的。但是，是怎样做的呢？
在图书馆放下需要归还的全部书籍、又缴付了罚款后，梁楚辞带着高恩晨去了学生餐厅。他们坐在餐厅里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边吃饭边继续讨论著柯羽欣的失踪。
直到他们的面前放着只留菜汁骨头的残渣，梁楚辞看着越来越沉默的高恩晨，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好了恩晨，柯羽欣的失踪是场意外，一场没有人希望发生的意外。这不是你的责任。别再自责了。」
「嗯。」高恩晨脸色难看地抬起头，僵着唇轻轻地应了声。
「伯父伯母责备你了？」
她摇头︰「不如说，正是他们不责备才更让我难受……」高恩晨难怪又自责地说︰「好奇怪啊……明明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却又好像，我是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恩晨？」梁楚辞移动到她的身旁坐着，一手搂过她的肩让她能把头枕在自己身上︰「别想了，恩晨。你也说了，你们当天发生争执后，你是确认过她还在家中的情况下才出来找我的。那之后她到底去了哪里，不是你能决定、或者确定的事啊。」
「羽欣的性子娇蛮，公主病严重到认为整个世界都必须围着她转；她平时是怎样对你的，认识你们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你自己也知道，她从来都不当你是姐姐……就算你当时说话语气重了点，难听了些，我觉得都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忍太久了，情绪上来了一时忍不住了而已。这是人之常情啊。」
「不……」高恩晨不自觉地捉住了梁楚辞的衣摆︰「不单是这样的……」
「我还做了一些……举动……然后她就不见了！」
「但是……我想不起来，我都做了什么…」
「这是我的错啊！」
「恩晨！」梁楚辞伸手捧起她的脸，让思绪渐渐变得偏执的她直直地与他对视︰「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也不会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坏事！比起她对你做的一切、你的父母视而不见的一切，你有权利以不犯法的任何方式，向她表达你的不满！」
「……可是，阿辞……」高恩晨看着他︰「我不知道、不记得我当时做了什么了…又要怎样去定义，我那个时候做的，算不算是犯法？」
「那就先不要想了。」梁楚辞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柔着嗓音哄说︰「恩晨，等找到她了，我们再去回想曾经的举动是否合法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找回来啊。」
高恩晨缓缓地、努力地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过了好久，才轻轻地应声︰「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
只是，她的心底里，有淡淡的被解放的感觉。她也似乎明白——
——不会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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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二零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星期二。
以下插播一则新闻︰
十年前被报称失踪的柯姓少女，于三天前被人发现死于XX学区XXX大厦的某单位中。据警方消息透露，该柯姓少女属于自—杀，死因暂时无可疑。该遗体已由家人认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