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詩詞》tsukiakashi

47、今

　　二零零五年八月某某日的早上，还在睡梦中的柯羽欣突然从惊醒。

　　她脸容扭曲、瞳孔缩小，就像是刚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恶梦，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死死地盯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浑身绷紧的她躺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窗外充足的阳光再也无法被遮光性差的窗帘挡住，生生提高了房间内的亮度，柯羽欣才放松下来，缓缓盖上眼睛。

　　眼眸掩盖不过半秒，柯羽欣像是刚醒来一样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睡眼惺忪地下了床。她像是在玩真人版『别踩着白格子』那样，一边避开着地面上的光碟盒子和零食包装，来到了混乱的厨房，准备给自己弄一份简单的早餐，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恩姐怎么变懒！？不行，得告诉爸爸妈妈。」

　　可当她看着锌盆中的双耳锅时，柯羽欣紧紧的皱起了眉︰「不对啊……我昨天用过的平底锅呢？」

　　再次移动时她却不是去查找平底锅的位置，而是不由自主的来到雪柜门前，从里面拿出了面包、鸡蛋和火腿片，把料理台上的菜叶子扫到锌盆里，又放下手上的食材后，才从锌盆下的厨柜拿出平底锅。

　　「难道恩姐只洗了那个和镬铲？」

　　柯羽欣看着手上的平底锅，呆呆出神。

　　等她回神时，平底锅已经下了油，蛋液也被倒进热锅中，她拿着碗的手还有少许打蛋时黏上的蛋白。柯羽欣马上把碗放到锌盆中本就有水的双耳锅中，又打开水龙头洗手；那边的平底锅中传来少许焦香的味道，引得很少自己下厨的柯羽欣以为自己要煎坏，急忙着回到平底锅前件起镬铲。

　　也因此，她手上没有抹干的水珠顺着惯性被甩出，落到正在煮食的热油中，并马上炸开，飞溅到手忙脚乱的柯羽欣手上。

　　「嘶！——」柯羽欣吃痛︰「我怎么又被烫着了？！」

　　「……又？…！？」

　　然后她又一次呆滞着，木讷地放下被烫了一下的手，动作僵硬地继续制造着迟来的早餐；又重复着『昨天』的行动，留下一堆未清洗的煮食用具、给高恩晨留言、拿着三文治去到客厅，在沙发上半躺下，然后用摇控器打开电视和播碟机。

　　电视中仍然是播放着那一套『未播完毕』的电影，柯羽欣无神地直视萤幕，直到她把三文治吃光、放下餐碟，人才回过神来，还奇怪着低头打量自己和四周︰「我是什么时候来到客厅的？」

　　但她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而是不想遗漏任何一个画面似的，把注意力投放在电视的影像中。

　　诡异的音乐响起，作为电影主角的男人走向房子的洗手间；霸占了整张沙发的柯羽欣缓缓坐直了身，抱在身前的抱枕被她松开，放在一旁。

　　偏向白色的浴帘子上被用红如鲜血的色泽写上『Can you see now？ 』的字样；而柯羽欣刚从沙发上站起身，死死地盯着萤幕上的那一句，喃喃地，像是一位旁白那样念出红色的句子。

　　「C……can you，see…………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