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颖》leifengjing

63、文学之路(3)

　　传说，从新起点出道的都是一群特立独行的孩子，有着一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脸和与叛逆乖戾毗邻的性格。一切无从考证的言辞都是虚妄的镜花水月，眼见为实，我的确看到了。出去逛街的暂不知道他们有如何非同一般的举动，剩下在这栋楼里的，他们会为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而与老板娘喋喋不休争吵两个小时，可笑的是，还是两个男生。他们为了营造阴森森的诡异气氛把门窗紧锁，合上窗帘再按灭灯，几个人横七竖八躺在黑暗里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尽情享受飘飘欲仙的快感，外加一曲《黑色星期天》一样旋律的歌。对，就是要这种效果。对，就是不合我的口味。我成了蹩脚的怪物，所以我要出去找韩学长。我不懂，此番模样和吸毒者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他们崇高至上的追求么？
　　从新起点的窝里出来，看见韩学长一个人在楼下悠闲地打篮球。他看到我下来，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轻轻将篮球抛给我。
　　“来，投一个试试。”
　　球在空中经历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落在我的手上时却很不安稳，差点弹飞了。我站在原地笨拙地将球砸向篮筐，结果在我意料之外，那个球竟连篮筐都没有碰到，未到篮筐前就自生自灭了。
　　韩学长对我笑了笑跑去捡球，单薄的身影在这秋末的季节里出现让人不免心生怜惜，但他是拥有充满活力奔跑的大男孩，忽略那双忧伤的眼，韩学长本属于快乐的秋天。
　　“怎么，一个人打球？”
　　韩学长说：“我叫了他们，他们不打，也不知道是不会打还是怕冷怎么的。不过也好，我喜欢一个人打球。”说着，韩学长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落入篮筐，那么轻松，就像喝了口茶那么简单。
　　我抢在韩学长之前跑去捡球，也想打打这个让许多男孩都为之着迷的奇怪圆物。
　　“当今社会，喜欢艺术创作不打篮球的男生都是gay，既喜欢艺术创作又打篮球的男生不一定是gay。”我边说边在篮筐底下气喘嘘嘘地虐待可怜的篮球。
　　“嘿，你研究颇深啊。这么说我和一群gay住在一起么，或者你在怀疑我是gay？”韩学长说，“球不是你这样投的啦！”眼见被我摧残的球就要无奈地再次落入我的手中，却被韩学长神速截走了。潇洒的弹跳，那只球像重获新生的鸟利落地投进了篮筐。
　　眼神回归韩学长，我说：“反正新起点一定有许多gay，你也是的话就抓紧时间行动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么多含蓄的文人才子等着你去搭讪呢。”
　　韩学长笑得前仰后合，他捂着肚子说：“我笑得快吐了，你还是给我介绍几个美女吧。”
　　我没有理会韩学长，嘿嘿，篮球又在我手上了，再投一个。
　　“啊哈，进了！”韩学长乐呵呵地鼓起掌来。
　　我拍拍手上的灰，镇静地说：“找你签名的那位怎么样？”
　　韩学长也很淡定地拍着篮球，说：“还是留给你吧，如果你是les，或者你是混搭。”
　　“混搭？”
　　“哦，解释一下，我称双性恋就叫混搭。自拟的，形象吧？”
　　韩学长三大步上篮，姿势依旧很帅，可是球“终于”没进。有种幸灾乐祸感在心底发酵，突然觉得我的心不是一般的黑。我走上前捡起球，像扔一件自己百般厌恶的东西一样从头顶抛出球。哈，那个球围着篮筐犹豫地转了几个圈后最后还是选择从篮筐里掉了下来。
　　“哎呦，不错哦。”韩学长学着周杰伦的语调说，“不过你投球时的表情怎么像是吃了中药一样？”
　　有那样么？被韩学长这么一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假装淡定地说：“那个球太重了啦。”
　　……
　　和韩学长打了一下午篮球，虽然最后我的技术还是停留在幼儿园阶段，但是我确定这比起和烟雾缭绕的那些人交朋友有价值得多，至少我锻炼了身体，吸二手烟还减少寿命呢。由此可得，我选择和韩学长在外面打篮球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