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挚爱的你》碧潭水

68、我们还是分手吧

　　第二天

　　醒来时眼睛肿得和济州岛的桃子似的，对着镜子我知道不能这样去吃早饭，况且我不想见到妈妈。尽管知道那真相是出于一个医者应有的判断，但是我依然不想接受，真的不想......

　　趁着妈妈做早点的空隙里我飞快的穿出了家门，当我庆幸着避开妈妈时却迎上另一个我同样不想、至少现在还没有预备好见到的人......

　　“志翰？”

　　意外的盯着靠在小区对面的树干上吞云吐雾的家伙我不敢置信，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吸烟，第一次是我们四年来第一次见面时……

　　那家伙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里烟头掉在地上，然后他就用一双很神伤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接着我发现他平时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微微的血丝，身上的衬衣也皱巴巴的，一瞬间里曾经残留在心里的一点生气也荡然无存了,只有难过。

　　“你……怎么在这里？”

　　太早了吧？刚刚6点半呀，我是为了躲避妈妈而提前逃出来的，但是志翰呢？他为什么这么早在里……而且从地上成堆的烟头判断他至少已经待了几个钟头……我心痛的打量着那家伙憔悴的脸……

　　“我说……你不是在这里待了一夜吧……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志翰突然走过来抓住了我的手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O-，你干什么！！！”我吃惊想挣脱，但是他反而更用力的牵制着我的手扇向他的脸颊。

　　一下，又一下……

　　手都感觉痛的时候我忍不住奋力挣动，眼眶也不知觉的红起来，“停止！不要这样！求求你！这是干什么！”

　　一切终于在我的泪水流下时静止下来。

　　我呆呆望着那家伙已经红肿的面颊一阵无措，然后我听到了他带者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你在哭!为我这种混蛋吗？！”

　　“……疯子……志翰……你是疯子……"

　　"……那你说我应该做什么!!看到我的女朋友因为我伤心我该怎么做！！！……只能这样惩罚！但是这样都不够……”

　　“…TT_TT…”

　　“对不起……对不起……”

　　“不……不用……其实……我根本没生你的气。”

　　“……你骗我！”

　　“不！真的！……我不生气。”

　　“骗我！！！看看你的眼睛！”志翰生气的说着，然后我想起来昨晚的痛哭，于是我慌乱的揉揉眼睛。

　　“这个……不是因为你，那是……我没睡好！！！”

　　对不起志翰，我的眼睛是为胜一而肿呀，不是你……但现在为此担心的人却是你……，所以，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正愧疚的想着，志翰突然把我抱进了怀里：“笨蛋！笨蛋！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不需要否认的……我知道，虽然昨天那个真的是意外，但是，他、他们说的对，我即使有理由解释，但那也是背叛，你应该狠狠生气的……”

　　“志翰！……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我……我……”

　　“你怎么，干嘛反过来道歉……”志翰宠腻且纳闷的看着我，而我在那样的目光里只感觉心的绞痛，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做出和他分手这样冷酷的决定吧。

　　“……没什么，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还是有点生气吧？”志翰近乎紧张的表情让我把本来难以启齿的话又咽回去了，我怎么能就这么对着如此深情的人说那么伤人的话呢？

　　“不，没有，我只是想中午和你见面。”

　　等那时候说吧，至少让我有时间想想怎么措辞不伤害人，而这时志翰却完全误会了我的意思。

　　“中午见面？吼吼~~你在约我吗？志恩？经过那样的事你不生气还约我吗？^V^”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什么？”

　　“我有、有事情说……”

　　“什么事情？拜托……怎么才一天就对我吞吞吐吐的！我是你男朋友哦^O^，虽然我犯了次错，可是那个我一定会给你个好解释的，所以，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为志恩办到的，对了，你想在那里约会呢？今天很特别，志恩不生气还约我，所以我们要庆祝一下……”

　　他兴奋的象机关枪似的话让我感觉自己十恶不赦，我已经不能在这样的柔情中一错再错！

　　“说呀！或者我们吃西餐吧，上次被跟屁虫搅和了还没吃呢？怎么样，就今天吧……”

　　“不，不用那样……其实我只是有话要说……”

　　“不喜欢？那么中餐？”

　　“志翰！”

　　“恩？……怎么拉？？_？”

　　“……我……中午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是有些话要说……”

　　“什么话？”

　　“恩……那个，还是等我们中午见面再说……”

　　“到底什么话？！！”似乎察觉到我的反常了,志翰的笑容慢慢凝固下来，他略带疑惑的看着我，而我突然感觉在有些话我不能等到中午再说了,我怕我没勇气。于是......

　　“真的要现在说吗。好吧……这样的话，刚才本来想你上完早上的课再说的，因为怕你不好受，但是……想想其实现在说，早一点说也许更好……所以……”

　　“所以什么？”

　　“我、我想说分...”

　　“闭嘴！”

　　“不……让我说……”

　　“闭嘴！闭嘴！”

　　"不,请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你给我闭嘴!!!"

　　“……我、我们分手吧！！！”

　　我和志翰几乎是同时喊出声的，然后...等一切声音随喘息落定后的我们互相凝视着，时间在一瞬间里降到冰点,我象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忏悔的等待志翰的接受……，但是半晌他幽幽幽的声音才响起。

　　“李志恩~……我不喜欢这种幽默……”

　　“对不起，我是认真的。”

　　“……还在生气对吧！我就说，女孩子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人，不过……为什么说这种气话吓唬我…”

　　“不……不是气话！也不是吓唬!”

　　“怎么不是！！！昨天看到我那样还气愤成那样的你……现在说这些不是气话是什么？！”志翰气急败坏的大声打断我，接着他放缓了声音：“好……你听我解释，虽然还不是时候，但……如果你非要知道，那么现在我可以说清楚那些的，事实是……”

　　“不，我不想听！我分手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件事，所以...”那样我会心软，而且...对没有把爱给你的我来说，心软更可耻！

　　“……别耍脾气了，我知道错了，不要这么惩罚我……”

　　“不是惩罚！而是、而是……”

　　我始终没有做歹人的天赋，连分手这样的话说出来都打结巴，而且从来没见过志翰如此冷峻的凝视，仿佛我继续说下去就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一时间我感觉到了一种压迫，但是我心里知道下面的话已经如箭在玄，如果我不说的话恐怕以后都没有勇气说了，于是我避开志翰的眼睛继续道：

　　“我发现这些日子里自己怎么努力也不能喜欢你……是的，我昨天是嫉妒了，但是……后来我却发现我那样不是因为爱情而嫉妒，而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一样，所以，那感觉只是看见好朋友又交了别的朋友一样的感觉，嫉妒，但不心痛，所以...我那样不是因为爱志翰君，而是…一直把你当成我虚荣的光环，你对我好，又帅，所以我以为应该喜欢你，但是……不是那样，事实是我努力了，可我……”

　　“停止！”

　　“不，你听我说完……”

　　“妈的！我叫你停止！停止！停止！！！”

　　志翰几乎疯狂的喊叫着，象抖动着布娃娃一样甩动着我的双肩，他的血丝的双目瞪着我，我在那种目光里同时感觉自己象刽子手一样残忍和象死刑犯一样的恐惧，感觉自己颤抖的身体就要倒下了，而这时有抓着我双肩的大手将我按在了围墙上。

　　“你是不是发烧脑子烧坏了，你在讲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什么虚荣什么光环，你讲那么深奥我听不懂！你男朋友我是个学习不好、智商很低的人，认准的事情一辈子也转不过弯来，所以……你不要拿那么复杂的话刺激他……知道吗？”

　　看着那样凄苦愤怒的表情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想伤害他，但是却终于伤害了他。

　　“志翰~，对不起……”

　　“闭嘴！”

　　“志翰！”

　　“够了！！！！”

　　再次用吼叫制止了我的发言，志翰擎住我的脸使我被迫与他近距离对视。然后眼睛红红的志翰...急急呼了几口气控制住他的怒火后牵强的对我笑笑。

　　“呼……我问你……你真的只是突然发现不喜欢我吗？是吗？没有别的原因？”

　　“……是。”我违心的点着头，但是在心里我已经成了猥琐的小人！而志翰的下一句话让我更感觉自己的无耻！

　　“不是因为那个家伙才这么决定的？！”

　　那家伙？胜一吧？我应该承认，可是那只是火上浇油，而且我想起了妈妈的话“我们是到死都不可以的”！我咬着牙缓缓摇头，为自己青春岁月里刚发芽就被扼杀的爱情而哀悼，但这时擎着我的志翰却突然送开了手，然后他长长舒口气笑了。

　　“好……那么既然不是喜欢上那家伙，也没有喜欢别人，那么你怎么知道明天不会喜欢我？你怎么能肯定有一天不会喜欢我？”

　　“不，我可以肯……”

　　“别开口，听我说，我们在一起才半个月，那么短你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我，再说，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这样也许只是为了惩罚我才这么说的……为了让我知道错才这么说的，所以……不要在胡说八道……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和原来一样，有我这么帅的人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看上其他人，你喜欢的就是我，知道吗！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

　　志翰的声音越来越小，而我抹去的泪水又拥出来。

　　“对不起,志翰……”

　　“不要道歉！看着我……还记得昨天早上我说的话吗？没有你......我就死定了！所以，可怜我也好......不要再说这么可怕的话，求你……”

　　“志翰，不要这样……”那样的语气和乞求的神情让我心痛，虽然预感到和志翰说分手是多么不易的事情,多么残忍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会这么撕心裂肺,真的,世界上如果没有胜一我一定会爱你的,但可惜......我流着泪摇头。

　　而那家伙却不理财我的呼唤只是径自擦着我的泪水,然后拦住一辆的士。

　　“好了，现在我送你上学，然后中午见面!!然后我们去吃西餐!!"。拉着我,志翰换上了云淡风清的平常微笑,仿佛一切如昨!

　　“志翰！”

　　我想告诉他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但是迎接我的是志翰回头时刀锋一样的目光，那样的可以劈死人的目光我第一次在志翰的眼睛里见到，而且就在那样的目光里，志翰居然带着笑意缓缓举起我的右手：“还记得这个戒指我替你带的时候吗，我们一起发过誓言的……除非死你一直要带着的！”

　　一瞬间里看着如此陌生的志翰我突然害怕起来！死？那是什么意思？

　　……或者等他的情绪好点再说吧，……我默默跟他走进的士里。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手却始终紧紧抓着我的手，我无数次的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志翰的手却越来越用力，好象要把我的手捏碎似的，几次我都痛的皱起眉可是那家伙却不再怜香惜玉，甚至看都不看我只是凝视着窗外……。

　　车里唯一快乐的是司机大叔，他看着我们无声的暗潮涌动张开他的嘴……而我为了不被看笑话终于偃旗息鼓的任他继续抓着……

　　只是……志翰，你可知道这是最后一程……

　　###########圣高门口###########

　　志翰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而我一获得自由立刻跳下车，但是车门还没关好，一直不开口的家伙冷冷的声音传来：“中午吃西餐还是海鲜？”

　　“对不起，我不能去……”

　　“西餐还是海鲜？！！！！”

　　“我不……”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结果后背上突然被一个家伙一把搭上。

　　“嘿！幸福的小狐狸！昨天的约会浪漫吧！说说胜一那家伙有没有和你亲亲哦？！他的技术好不好！”

　　“轰！”脑子炸了，我转身看看一脸希冀的喜彬，再转身看看一脸铁青的志翰，突然感觉到神的存在，上天的安排还真是巧的可怕，巧的富有毁灭性！

　　当喜彬注意到车里的人时脸上的笑容也冻结了，然后是兄弟间的瞪视……接着喜彬得意洋洋的看着天吹起口哨，而志翰用可以杀人的视线盯着我！

　　“这、才、是、真、正、原、因、吗？！！”

　　“不……听我说……”

　　“开车！！！”

　　甩开我的解释志翰命令司机大叔开车走了，凝望着绝尘远去的车我感觉一阵无力，接着我把喷火的视线锁定在带着袖章张扬在校门口的喜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