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无悔风起情》东坡芹溪

79、春风春水

　　七十八春风春水

　　第二日，杨不悔醒来时，已经在行进的马车中了，五更出发，到现在已两个时辰。见殷梨亭急着回武当，杨不悔没有说什么，两人在车中用了早饭，接着休息。就这样，累了雇车，不累骑马，一直行了三日，方来到汉水岸边，乘上了船。杨不悔坐在船头欣赏岸边的风光，忽而睁大眼睛，一女子正在汉水边徘徊着，开始向江中走去。杨不悔叫道：“六哥——”许多乘客都看到了这一幕，有的惊呼，胆小的尖叫不已，有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年纪大的开始闭着眼睛念佛。殷梨亭顺着杨不悔的目光望去，看见江中的女子，船已行出几十丈，眼看着这个女子就要被江水吞噬。殷梨亭顺手举起船头的一块木板，使劲往江中一抛，跟着身子跃起，在木板上借力的同时，右手抓住了那女子的衣服一提，腾空而起，远远落在了岸边。船上的人都看呆了，好长时间才发出欢呼声，对这侠士交口称赞不绝。船家见那侠士的妻子还在船上，主动回转，杨不悔下船奔向殷梨亭。

　　两人找到附近的一座破庙，殷梨亭生了火出去，杨不悔帮女子换下湿衣服，仔细询问情况。这女子哭着告诉杨不悔，她已成亲三年，却没有生下儿女，公婆逼着丈夫停妻另娶，无奈她青梅竹马的丈夫坚决不从，她不忍丈夫左右为难，决心一死了之。

　　杨不悔刚想帮她诊脉，一年青男子飞跑进庙，叫着“婉儿——婉儿——”，紧紧抱住这女子泪落如雨。杨不悔起身出去，与殷梨亭站在庙檐下，两人相望不语。只听男子道：“婉儿，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以后怎么办？” 那叫婉儿的女子哭道：“啸哥，你休了我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让你们李家绝后啊。” 男子道：“婉儿，如果李家没有后代，这是天意，我怎能休了我的结发妻子？” 夫妻两人抱头痛哭，哭了一阵，男子说道：“婉儿，如果爹娘再逼我们，我，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我宁愿不要子嗣，也不愿失去你。” 他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殷梨亭的心，殷梨亭转眼向不悔望去，杨不悔泪已满眼。只听那女子又说：“啸哥，如果你不休我，我要为你纳妾。” 男子说道：“我李啸只娶一妻，绝不纳妾，走，我带你回家再求爹娘，如果他们不答应，我就带你远走高飞，让小妹替我尽孝。” 女子说道：“啸哥，你怎能为了我弃爹娘于不顾，我怎能让你背上不孝的罪名？” 两人愁肠寸断，痛哭不已。

　　杨不悔望了望殷梨亭，见他凝望着自己眼泪不断，走进庙里对他们说道：“ 我先为二位诊断可好？” 两人一愣，女子忙伸出手。杨不悔仔细诊了她的脉，又询问了她的生活情况，明白她是小产后保养不善落下了寒症，好在不是很严重，对殷梨亭伸手说道：“六哥，无忌哥哥给你的药。” 殷梨亭心中诧异，拿出了一瓶给了杨不悔。杨不悔取出一颗闻了闻，又放在口中细嚼了一会儿，倒出十粒对女子说道：“每日一粒，丑时温水服下，忌辛辣，十日后便能受孕。” 夫妻俩喜出望外，磕了头便要离开。杨不悔说道：“慢，这位大哥，我还要为你开几服药。” 男子惊诧道：“我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曾经有过孩子。” 杨不悔说道：“如果你不服药，就算尊夫人能怀孕，孩子生下来也不会成活。”杨不悔为男子开了药方，夫妻俩跪下不停地叩谢，说道：“谢谢二位，谢谢神医，请告知尊姓，我们全家永世不忘。” 杨不悔说道：“武当殷六侠及夫人。” 夫妻两人如获至宝，赶紧回家。

　　杨不悔走近殷梨亭，抬起泪眼说道：“六哥，我知道这些日子来你的挣扎，就算我不能生孩子，也不会离开你，我要陪着你一辈子，你不用为我担心。” 殷梨亭把她拥进怀里，泪落纷纷：“不悔，我不能没有你，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怕你想不开，你能这样想我好高兴。” 杨不悔伏在他怀中不停地流泪，想起在白云山石秉承有好几次想要开口，在大都无忌哥哥多次说着要为自己疗伤，儿女成群一直是她的梦想，如今这个梦却变得遥远了。“石兄回到江南专门研制了这瓶药，无忌也做好了，我们回到武当后，就按照无忌说得每日运功，兼服丹药，我们还有希望是不是，不悔，不要放弃好吗？” 殷梨亭为杨不悔擦了擦眼泪说道。杨不悔含着泪点头。纠结了很久的心打开后，殷梨亭紧紧拥着自己的妻子，不停地亲吻着她。蓝天白云，春风吹皱了一江春水。

　　原来杨不悔见殷梨亭急着回武当，晚间休息时又见到了那两瓶药，闻了闻，想起殷梨亭好几次欲言又止，看着自己开怀大笑眼中常有泪意，思前想后，基本上明白。殷梨亭杨不悔说开了心事，没有了思想负担，夫妻恩爱更胜从前，二月初八回到了武当山。

　　殷梨亭带杨不悔去拜见了师父张三丰，又拜见了众位兄嫂弟妹，众人皆为殷梨亭欢喜，张三丰见他们远来疲惫，命他们先去沐浴更衣休息，晚间于紫霄宫设宴，众人团聚。第二日张无忌率明教一行来到武当，杨逍张无忌与张三丰议定二月十一日为殷梨亭杨不悔举办喜宴。

　　杨不悔对俞莲舟的妻子傅青莲很好奇，怎么也不明白一个堂堂四品朝廷命官的千金，竟然垂青一个沉默寡言、冷口冷面的山野武夫。其实杨不悔知道，俞莲舟对自己的师兄极为尊重对师弟爱护有加，只是不善于表达。仔细打量着傅青莲，三十八九岁，举止娴雅，不见奢华。 “二哥极少赞人，却对六妹赞不绝口。”傅青莲心道，也打量着杨不悔，又听她不理会世俗观念，对殷梨亭一往情深，今日见到她，才明白俞莲舟的称赞果然如是。杨不悔对着傅青莲粲然一笑，说道：“二嫂，快请坐！” 傅青莲拉着她的手说道：“六妹，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只听一人接口道：“六哥好福气，娶得这样的美娇娘。”两人抬头，原来是张松溪的妻子袁明月与莫声谷的妻子贝锦仪相携到来。杨不悔叫道：“明月姐姐——锦仪姐姐——” 贝锦仪笑道：“你是我的六嫂，姐姐二字可不敢当！” 说得杨不悔红了脸，傅青莲袁明月笑了起来。

　　傅青莲端庄贵气，袁明月秀雅脱俗，贝锦仪英姿勃勃，杨不悔灵动可爱，四人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