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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欲语还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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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欲语还休
血缘真的很奇妙,经过几天相处,石墨羽两姐妹很快就难分难舍了,石墨羽索性告诉红羽小时候的事,父女三人相认后,石红羽坚决不改姓,只改了名字叫温红羽,是为了感念养父母的恩情。众人见她小小年纪如此重情重义,皆暗暗称奇。石家父女要回江南,石红羽跟殷梨亭杨不悔告别:“叔叔,婶婶,我有亲人了,跟着爹爹姐姐回家,我好幸福,你们也要幸福。” 杨不悔笑着说道:“红羽,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石红羽拉着杨不悔,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挥挥手牵着石秉承石墨羽的手蹦跳着离去。杨不悔脸色绯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渐渐远去,转头看看殷梨亭,脸更红了。殷梨亭早已听清她们的话,脸上笑容越来越深,看向不悔的眸光也越发幽深。
二月初二,阳光灿烂,早春的天气依然寒冷,大地到处光秃秃的,细看来似乎冒出些许绿意。因第一次跟殷梨亭同骑,杨不悔觉得四野风景很美,打从出发到现在,她嘴边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殷梨亭每次低头看她,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张生机勃勃的笑脸,殷梨亭含着笑意,随着她的视线欣赏四周光秃秃的“风景”,要说风景,这朝气蓬勃笑靥娇美的妻子无疑是最迷人的风景了。
“六哥!老鹰!老鹰!六哥!”杨不悔惊叹得望着遥远的苍鹰展翅翱翔,傲然于天地间,转瞬消失在远远的山间。北方这样寒冷的季节,竟然有振翅的雄鹰。殷梨亭笑叹道:“我成老鹰了——” 杨不悔莞尔一笑。继续前行。“啊,兔子!六哥!六哥!兔子!” 兴奋地下了马,杨不悔弯下腰边摆手边轻手轻脚地向突然出现的灰野兔走去。“唉,我又成兔子了!”殷梨亭微微一笑,也下了马,看妻子要与野兔攀交情。只可惜那匹红马一声长嘶,野兔惊恐不安地遁去,杨不悔直起身,瞪了罪魁祸首一眼。那祸首不认错,照样昂着脖子长嘶两声,不远处有白马跑来应和,两匹马就这样凑到一块旁若无人挨挨脖子,蹭蹭身子,一红一白,煞是好看。殷梨亭伸手抿了抿不悔被风吹乱的鬓发,拂去她小脸上的灰尘,问道:“累了吧,我们到前面歇一会儿。” 杨不悔扬起灿烂的笑容,叫了一声:“六哥——”
殷梨亭骑上马,伸手拉不悔上来,向前驰去。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湖泊,一打听,才知道到了江北的四湖(今南四湖),顺着湖岸慢行,湖水刚刚解冻,岸边一大斗笠在风中悠然垂钓,只见他一身白衣,岿然不动。杨不悔说道:“闲来垂钓,这人定是个隐士。” 那白衣大斗笠收起鱼竿,头也不回地顺湖而去,杨不悔见他身形微晃,已在数丈之外,玩心一起,忙要纵马追赶。殷梨亭阻止道:“世外高人,不悔,不要鲁莽。” 又高声道歉:“拙荆顽皮,惊扰了高人,望乞恕罪。” 只听传来一声轻啸:“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贤伉俪请便。”听声音已在数里之外。
杨不悔嫣然一笑,靠在殷梨亭怀中,殷梨亭拉拉披风,把她整个人裹在披风里拥在胸前,顺着湖岸蜿蜒前行,直到太阳落山,还没有走出这大片湖泊,方在湖边小镇找客栈住宿。
两人行了一整日,洗漱一番后叫来了饭菜。灯下对坐,两人用餐,杨不悔伸手拿起一只虾在灯下欣赏,据伙计介绍是四湖产的有名的秀丽白虾,这熟虾竟然通体洁白,可以想见活着时应是晶莹剔透的。杨不悔欣赏完毕,抬头对殷梨亭粲然一笑,手下不停,“哎呀”一声,殷梨亭忙拉过她的手,见她纤白的右手食指尖上有血珠冒出,忙把她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了一下,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包扎一下。”杨不悔笑道:“六哥,只是被小虾头扎了一下,没事的,不用包了,这小东西竟然也有防身武器!” 殷梨亭仔细看了看,说道:“不准再动手,我来剥。” 连剥了几只,杨不悔吃了一只赞道:“奇嫩异常,鲜美无比,六哥,你也吃。” 用竹筷夹起放进殷梨亭口中。殷梨亭见她喜欢,手下不停,剥完了整盘虾,杨不悔的饭碗成了“虾山”,殷梨亭因她有“伤”,索性端起饭碗来喂她。杨不悔叹道:“六哥,你会把我宠坏的。” 殷梨亭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就是要宠你爱你,服侍你。”
杨不悔说道:“要是以后你妻妾成群,你就宠不过来啦——”口气酸得很。殷梨亭放下碗,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殷梨亭今生只娶一个妻子,一生一世爱她宠她。” “六哥——”杨不悔眼中盈盈,“自古以来都是妻子服侍丈夫,我要好好服侍你。”殷梨亭说道:“我不管古人、今人或后人怎么说,怎么做,我只知道,一个男人若爱自己的妻子,一定愿意服侍她,宠爱她,哪里只有妻子服侍丈夫的道理,我要一辈子宠爱你,要你做一个幸福的妻子。” 杨不悔说道:“六哥,我已经很幸福了。” “那就乖乖吃饭,多吃些,” 殷梨亭把满满一大碗饭菜端到不悔面前,“这些日子你比以前瘦了很多。”
“要是这种吃法,我很快就会变成小猪了。”杨不悔说着,把两只手垂在耳边,眯起眼睛,嘴里还“哼哼”两声。“嗯,你就是成了猪也是可爱的小猪,谁家的猪能长这么漂亮?” 殷梨亭被她逗笑了,杨不悔吃吃笑个不停。两人一起吃着饭。
杨不悔看看殷梨亭,见他举手投足都那么温雅,看他吃饭喝汤,忽然问道:“六哥,你怎么不喝酒,我可以陪你喝。” 殷梨亭放下碗说道:“我不喜欢喝,以前跟师兄弟一起游历天下,师兄们知道我不大喝酒,只有七弟,硬逼我喝,我只好喝了几杯,结果醉得一塌糊涂,师兄们狠狠批了七弟一顿,之后七弟再也不敢逼我喝酒了。” 杨不悔心中老大不乐意:“七弟真讨厌,这次回武当,我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殷梨亭忙道:“那是七弟年轻不懂事,这么多年来,都是他在照顾我。” 杨不悔自言自语:“见了锦仪姐姐,我要说七弟的坏话。” 殷梨亭笑道:“不悔,你现在是他们的六嫂,怎么能去破坏七弟七妹的感情。” 杨不悔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让他吃哑巴亏。” 殷梨亭说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小丫头。” 杨不悔嗔怪道:“人家现在是你的妻子,不准喊小丫头——” 殷梨亭说道:“好好好,那就大丫头。” 杨不悔撅嘴道:“要喊——要喊——孩他娘!”说着红了脸,笑意不减。
殷梨亭见她一直憧憬着孩子,摸摸怀中的丹药,说道:“你现在年龄还小,过两年再说吧。” 杨不悔不依,叫道:“六哥——” 殷梨亭心中一酸,欲说还休,抱住她道:“我,我怕有了孩子,你的心就被分走了,我可是个会吃醋的丈夫。” 杨不悔笑道:“哪有吃孩子的醋的?” 殷梨亭挥手灭了灯,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