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无悔风起情》东坡芹溪

70、是非恩怨

　　六十九是非恩怨

　　早饭后，张无忌在临时前命人请来殷梨亭，与他谈了好长时间，殷梨亭听后震惊无比脸色微变，过了一会儿就平静下来。张无忌暗暗纳罕：“我原本认为六师叔会像我小时一样，遇到一些事就流泪，如今竟然这样冷静。” 告别了殷梨亭，张无忌带领一部分人先行南下，冷谦等人去了光明顶，杨逍等人殿后。

　　杨不悔快乐地收拾着东西，殷梨亭在房中来回踱着，她走到床边，殷梨亭就踱到床边，她到了衣橱前，殷梨亭又踱到了衣橱前。好一会儿，杨不悔发现了他的异样，站直身子问道：“六哥，你有什么事吗？”殷梨亭方回过神来，忙道：“没有！” 不悔怀疑地问道：“真的吗？你好像点心神不定似的。”殷梨亭坐到了椅子上，说道：“我只是不知帮你收拾什么。” 不悔摆手说道：“不用了六哥，我自己就可以了。” 殷梨亭直觉杨思思回到他们身边绝不简单，但他们父女都沉浸在亲人相聚的喜悦中，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有没有力度，想到杨思思不时投来的幽怨的目光，殷梨亭更觉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心想：“岳父总是她的父亲，她应该不会对自己的父亲怎样，可她对不悔……” 想到此，殷梨亭一阵冷汗，看了看愉快地哼着曲子的不悔，又想：“但愿是我多心了，不悔待人真诚，希望她的姐姐也是如此。”虽然这样想，殷梨亭还是时时留意。

　　杨逍带领一部分明教徒直到午后方才出发，他似乎有意与前几队人马拉开距离，行程缓慢，早早投宿，第二日很晚才起程。

　　这一日，天气晴朗，杨逍带着众人到集市上游玩，杨思思一直冷冷的，杨不悔不以为意，依旧笑脸相迎忙前忙后。殷梨亭看在眼里，想起当初自己身受重伤，一个多月不说话对她不理不睬，她每天都笑容满面，为自己梳头，洗脸，煮饭，熬药，喂药，喂饭，不停地对着空气说话，自己那颗冰冷绝望的心渐渐地苏醒过来，相处日久，自己慢慢爱上她。想到此，殷梨亭不由对这贴心可人的小妻子微微一笑。可这温柔温暖的微笑，杨不悔没有注意到，却被杨思思看在眼中。杨思思黯然垂首，有几分落寞、几分哀怨，还有几分愁苦，今生今世，怕是这柔情的眸光永远都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杨逍看到了这一幕，攒眉严肃地沉思好半晌，暗想：“思思对殷梨亭有情，梨亭心里眼里只有不悔，不悔似乎对思思百般迁就讨好。”心中微叹：“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思思注定因情伤心了。”像所有的慈父一样，总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好的，错全是别人的，停下来禁不住瞪了那罪魁祸首一眼，再瞪一眼，直瞪得殷梨亭头皮阵阵发麻。殷梨亭停下了脚步，满是不解地看着怒气陡升的杨逍。

　　集市上人很多，杨不悔姐妹俩摆弄着小摊上各种好看好玩的饰品，杨不悔看到老虎和白兔两个面具，想到武当山上的大贝二贝戴着面具滑稽可爱的样子，拿起白兔来戴在脸上，转脸向杨思思瞧去，却看不到她。杨不悔来不及摘下面具就向前追赶，那个小贩忙喊道：“姑娘，你还没付钱呢。”上前要抓她，杨不悔已经跑远了，身后几个人紧紧追上去。杨逍殷梨亭看不见她们姐妹俩，互相看一眼暗叫：“不好！”随即施展轻功追赶过去，就看到了戴着白兔面具站在大街上的东张西望的人，殷梨亭一眼就看出她是不悔，已有几个不明身份的玄裳人盯住了她。殷梨亭愀然变色，飞身几个起落双臂锁住不悔的腰，使出“梯云纵”绝技，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一个急速盘旋上升，一个转折轻轻松松落在几丈之外。杨逍反手“弹指神通”，几文钱便打得玄裳人口吐鲜血，纷纷逃窜。集市上的老百姓从未见过如此情景，个个目瞪口呆，再回头看时，殷梨亭已拿下不悔脸上的面具，带着她进入人群中。

　　杨不悔叫道：“六哥，姐姐不见了！” 殷梨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看见打发了玄裳人赶过来的杨逍，方慢慢恢复平静。杨不悔叫道：“爹，快去找姐姐。” 杨逍见不悔安然无恙，看了一眼变了脸色的殷梨亭说道：“你们先回去。”殷梨亭带着杨不悔转身便走。

　　回到客栈进了房间，殷梨亭吐出一口积郁多天的担忧之气，爱怜地凝视着不悔有些苍白的脸，心中疼痛不止，默默地用衣袖拭了拭她的额头。杨不悔仰着头，低声说道：“不要生气，六哥，我没事。” 环手抱住他，殷梨亭僵硬的身躯慢慢软了下来，心中挣扎不断。

　　杨逍带回杨思思，天已经黑了下来。四人吃着晚饭，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杨逍笑问道：“思思，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杨思思本就面无表情，听到杨逍这样问，反唇讥讽道：“爹爹难道不相信我是您的女儿？” 杨逍极是尴尬，不自然地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是我的女儿，思思，爹想送你一些东西，不知你喜欢什么？” 杨思思轻嗤一声，摇头道：“自我娘死后，从未有人给我过过生日，这么多年我已经忘了自己喜欢什么。” 声音已是非常凄楚。

　　殷梨亭见状，对杨逍一行礼道：“岳父，我和不悔先告退了。” 见杨逍点头，拉着还想说话的不悔走出房间，留下他们父女单独说话。杨逍懊恼地看着思思：“思思，你还是不原谅爹吗？” 杨思思眼睛不知望向何处，并不回答。杨逍好像忽然苍老了许多，疲惫地说道：“你回去吧，我欠你们母女的我来偿还。” 杨思思默默地走出杨逍的房间，默默回到自己房间。

　　是夜，殷梨亭等杨不悔睡下，悄悄起身穿好衣服，果然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从窗户向外望去，见一纤弱的身影从对面房间走出，向客栈外走去。殷梨亭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客栈外一林中。三个黑影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来人，一个左边的黑影道：“你还没有下手？” 声音粗噶。杨思思回道：“没有机会。” 中间黑影说道：“你现在地位尊贵还没有机会？赶紧做好师父交代的事，否则——哼——哼——” 杨思思颤声道：“明天——明天——” 三人不再说话，迅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