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无悔风起情》东坡芹溪

12、倾吐心曲

　　十一倾吐心曲

　　殷梨亭把杨不悔送回房间，掌起灯到桌前端了一杯水过来，轻轻扶起她：“不悔，你喝醉了，喝点水好好休息。”不悔嘻嘻一笑，很是高兴：“我没有喝醉，我清醒得很呐。”殷梨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喝醉的人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喝醉。”不悔要起身，殷梨亭赶紧扶住她：“原来这就是喝醉，我从来没喝过酒，爹爹不允许，说要等我长大才准喝一点点，原来喝醉酒的感觉真好！”殷梨亭很是不解：“喝醉酒有什么好，第二天可能头痛，不能下床，幸亏你今天喝的不多，要不明天一定出丑。”杨不悔说：“喝醉了可以说很多话，六哥，你喝醉过吗？”殷梨亭沉默了，平生只喝醉过一次，那便是听闻纪晓芙之死，痛哭大醉了三天三夜，是四哥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三夜。

　　一双柔荑悄悄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角，低声说：“六哥，今天我生日，我十七岁啦！你难道就没有要说的吗？”殷梨亭默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放到不悔手中，不悔就着灯光一看，惊喜地问：“六哥，你什么时候刻的？刻的真好，可是还不如我漂亮。”原来是一只手刻的不悔小像，殷梨亭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不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六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殷梨亭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目光，悸动不已，想张开双臂抱住她，又颓然垂下：“不悔，我对你，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喜欢，你不要想太多。”杨不悔泫然欲滴：“你撒谎，我感觉得到，你喜欢我，你只是怕别人说闲话，不敢承认自己的感受。” “我对你只有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你现在年纪小，还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一时的迷恋和冲动只会害了你。”殷梨亭虽然自己内心也很痛苦矛盾，但只能这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杨不悔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你对我一点爱都没有吗？”殷梨亭拉开不悔的手说：“我疼爱你，只因为你是晓芙的女儿……”

　　杨不悔不相信地摇着头：“如果因为我是我娘的女儿，你应该恨我才对，恨我爹爹才对，你没有，你没有……”“不悔，你太激动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下山。”殷梨亭伸指一点，双臂抱住晕倒的杨不悔，轻轻抱上床，拿起被子帮她盖好，坐在床边凝望着昏睡的不悔，细心地帮她擦去满脸的泪痕，低低诉说：“不悔，你确实慢慢感动了我，让我心动，我发现自己慢慢爱上了你……”握起不悔纤柔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轻吻一下，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可我不能不去为你着想，你正青春少艾，遇到的人太少，还没经历过选择，你应该选择年龄相当的青年才俊，而不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头子，我怎配——怎配得到你的爱；你还很单纯，我不能欺你年轻单纯，因你一时的迷恋而就此占有你的一生，那对你不公平……”

　　殷梨亭止住泪，把不悔的小手掩在被中，起身回到房间，默默地坐下，抬头怔怔地望着窗外，一宿无眠。

　　漫漫长夜竟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乳白色的晨雾弥漫了整座武当山。太阳渐渐升起来，晨雾在阳光的驱逐下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远远地山间。

　　“六哥——六哥——”在桌旁坐着的殷梨亭听到声音起身走过去，不悔在呓语中清醒过来，看到立于床前的熟悉身影，想起昨天的伤心一幕，把脸扭向床内侧，泪禁不住潸潸而下。“不悔，早饭准备好了，起来吃吧，别再小孩子气了。”殷梨亭交代完，转身带上房门出去了。不悔一动不动，也不应声，泪流满面，单薄的纤肩微微颤动，接着痛哭失声，门外的殷梨亭听到哭声，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