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成凰》蛾眉浅画

7、第七章 寿儿

　　朱颜一呆，难怪醒来的时候没有看福儿在身边。“那福儿现在没事吧，芬儿还有没有为难她？”
　　寿儿走到桌边端来一碗乌漆的中药，朱颜想要接过碗自己喝，但是全身的骨头都不合作的疼着，只好就着寿儿的手喝完。苦涩的中药让朱颜觉得恶心欲呕，却发现寿儿细心的准备了一颗乌梅喂她。
　　寿儿喂完药，低声说道：“关进小黑房以后，芬儿也再为难福儿了。请公主暂时要忍耐，您现在养好伤才是重要的，有机会我会照顾福儿的。”停顿了一下：“公主，每天这个时候芬儿都不在依云殿，我只有在这个时候和夜深时才能进来送药和帮您擦药。请公主一定要静心休养，养好了身体，才有可能做任何的事情。”
　　朱颜听到福儿没有被为难，放下心来，她点点头：“我明白的，我一定会尽量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和芬儿硬碰。还有，帮我带给福儿一句话，让她不要怕，让她再忍耐几天，等我伤好了，她就可以出来了。”
　　“是的，公主。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寿儿行了个礼便走出去。
　　朱颜躺在床上，隔了好一会，她挣扎着半起身，伸手拿了杯子喝水。寿儿所以怕她要喝水拿不到，所以临走前把水壶和水杯都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这么细心的人哪，在那里应该都会得到主子的赞赏的，宝云不知道她走了什么样的宝吧，为了一根钗子把这样的人都打发走了，还真是没什么脑袋的人。
　　朱颜心里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样的屈辱一次就够了，如果出现第二次那就真的是自己太无能，怨不得别人的了。想着要赶快养好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什么事都不做不了，想着想着，终于抵不过药力，沉沉的睡着了。
　　朱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一睁夜就看到寿儿就坐在床边打着盹。不知道是这个身体年轻，复元能力好，还是太医院和寿儿的药膏有效，朱颜觉得有精神好了点，身体上的伤好像也没有那有痛了，肚子也开始饿了。
　　朱颜动了动身子，寿儿很警觉起身，对着她笑了笑：“公主，您醒了呀，请稍等一下。”说完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从那边端出一个盘子放在桌子上，又从盘子拿起一个碗，走回床边说道：“公主，您也该饿了吧，我熬了肉粥和一些骨头汤，先吃完这些再喝药吧。”
　　朱颜微微一笑：“嗯，麻烦你了。”
　　寿儿扶起朱颜，先喂她吃了粥和汤，用干净的手帕帮她把身上之前抹的药膏轻轻的洗去，拿出新的药膏帮她抹上，动作轻柔又利落。
　　朱颜笑了笑说：“这个药膏和中药都挺有效的，我觉得比早上精神多了。”
　　寿儿细声道：“这个药膏是进贡的上品，对伤口是有奇效的。那中药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大夫开的药，效果应当是不错的。”
　　“之前宝云打你的伤好了吗，你自己还有得擦么？”朱颜突然想到这个药膏如果这么珍贵应该没有很多吧，如果全部给她擦了，那寿儿自己不是没得擦。
　　寿儿像是没有想到朱颜会关心她，呆了一下，才扬扬嘴角：“奴婢还有很多，宝云公主把今年进贡的药膏全部都赏给了奴婢，说奴婢会用得到，别的公主才能用的东西，她宫里的奴婢就可以用了。”
　　朱颜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时候会醒，那粥和汤都还是温热的呢。”
　　寿儿把药端过来，细心的喂着她：“奴婢先在大厨房把粥汤药熬好，再把熬药的小炉子放在角落，拿烧开水锅子放在小炉子上，隔水保温着这三碗东西。公主什么时候醒来都可以到温热的东西。”
　　朱颜惊讶于她的心思灵巧，笑道：“你想得真是周到。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钱！”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寿儿惊讶的抬头看着她，朱颜咧咧嘴角：“我也不是笨人，这药味和汤的香味可是瞒不了人的，如果没有用钱堵住门外人的嘴，芬儿是不可能让你进来这个房间的。”
　　寿儿点了点头，“芬儿这几天都不在依云殿里，厨娘她们都比较好收买，只是花了一点钱而已，只要没人告诉芬儿，她应该就不会知道的。”她没有说出这些药材什么的也是她出了钱才拿到的。
　　朱颜叹了口气：“你的钱够吗？我这边没有什么现银，倒是那些金钗手环什么的有一些，你有需要就自己去拿吧。”
　　“公主，这个您不用担心，只要在宝云殿做过事的，积蓄是不会少的。这点钱我还是有的，那些首饰好像您的娘亲留给您的，不能随便用的。”
　　朱颜苦笑了一下：“也好，只是欠你的这份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呢？不过如果真的不够钱用，拿那些去也没有关系，人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寿儿想了想，说道：“是的，公主。”
　　朱颜沉思了一下，开口问道：“寿儿，你那天提的二皇爷是什么人？宝云为什么那么顾忌他？他的权利很大吗？”
　　寿儿见问，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二皇爷是南乾国的二皇子，年方十九，他本来只想来这边游玩，后来接到南乾国国君旨意，顺便接送小秦国和亲的人选，宝云公主很喜欢他，不过二皇爷却对每位公主都是一视同仁，宝云公主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南乾国，朱颜记得福儿曾经和她提过这个人，叫李容勋。“和亲？被送去和亲是不是比较好？南乾国很有权力的大国吧？”
　　寿儿知道按照依云公主之前的处境，没有人会和她说这些的，所以她很详细的尽责的一一回答了。
　　原来，这个世界主要分为南乾国和北坤国是两大国,其他的比较小的国家像是秦国之流，只能依附着两国生存.而南乾国和北坤国为了防止其他小国的联合,也乐于接受小国的依附。
　　小国的依附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一年要上缴贡品金银，也要派王子去做质子和公主去和亲。
　　所以生在小国的公主享受的荣华富贵并不是无偿的,年纪到了,很多公主的命运就只能是和亲。
　　而南乾国的传统规矩最是让人津津乐道，为了尊重和亲公主的身份，派去南乾国和亲的公主不用由国主指婚，而是先去南乾国居住一段时间，这期间要与各位皇子贵族或朝中重臣互相认识相处，如果有情投意和的再去向国主说明，即可赐婚，但在历任和亲的公主中也有一些是在南乾国中没有贵族看中，不得以嫁于奴仆或是终身不得嫁的。虽然如此，这一规定对所有没有办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公主还是一道曙光，为了能被皇子贵族看中，莫不使出浑身解数。
　　朱颜冷哼，这说是尊重公主的身份，其实是南乾国的皇室子弟可以自由挑选貌美的女人而立下的规矩吧。
　　秦国虽是小国，一直都是依靠着南乾国的。也因为秦国的物质丰饶，每年上贡的金银是小国家中最多的，而颇受面乾国的器重。
　　宝云公主一见到南乾国这个俊秀温雅的二皇爷，马上一见倾心，发誓要成为南乾国的二皇妃，秦国国主和丽妃当然是支持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的，别的不说，能坐上南乾国二皇妃这个位置，是何等的荣耀，更不用说南乾国的一夫一妻制，只有妻子才能生下子嗣。
　　在南乾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祖训，所有的男子包括国主和贵族子弟只能有一名妻子。当然是在名份上的，男人在家无法三妻四妾，花点钱在外头置多几个红颜知已也是常事。有的和亲的公主也会被国主或比较有权利的皇家子弟纳为红颜知已，只是因为不能生下子嗣，年老色衰后处境也很凄凉，也就是说和亲的公主是荣是辱就是看自己能不能坐上一个正妻的位子。
　　朱颜想了想，问道：“寿儿，你知道不知道二皇爷为秦国是为了什么事？你有没有见过他？”
　　寿儿也不惊讶朱颜问这个问题，只是细声道：“认得，除了在迎接的宴会上之外，宝云公主私下与二皇爷见过几次面，都是奴婢在旁侍服的。奴婢从宝云公主与丽妃娘娘的谈话中得知，二皇爷只是微服到秦国来体验人情风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