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成凰》蛾眉浅画

12、第十二章 以牙还牙

　　朱颜看了一眼寿儿，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寿儿走出门。
　　庭院中支着一个薄木棺材，棺材四周堆着干柴，福儿躺在其中，四边铺满花朵，朱颜注意到福儿的身上已经换了新衣服。
　　朱颜走上前，福儿的脸色已经惨白到发青，四周虽然有鲜花的香味，却还是隐隐闻得到一股尸体糜烂发臭的味道。眼眶发酸，眼泪不由得轻轻滑下脸颊，朱颜注视着福儿，心头微微发颤，前不久还活泼乱跳的人现在却静静躺在棺材里面，就是因为顶撞了宝云几句话，低声说道：“福儿，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你等着，你决不会白死，看我怎么帮你报仇。”
　　芬儿拿着火把讨好的递给朱颜：“公主，你来点吧。”
　　朱颜看了她一眼，拿过火把，又沉默了一会，心里一个发狠，把火把丢到干柴旁，火焰马上顺着围绕的干柴燃烧起来，火势凶猛，火光映着各人表情不同的脸。
　　朱颜面无表情，淡声道：“芬儿。”
　　芬儿连声道：“奴婢在。奴婢准备的这一切，公主您都还满意吧。”
　　“很满意，你准备的很齐全。这么短的时候内你能准备好这一些，算是很不容易的了。”
　　芬儿听到这些话，脸上不由得有些得意之色，早就知道自已的能力，之前不过是没有表现的机会而已。
　　“你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好，如果不赏你些什么，是有点说不过去的。”寿儿闻言，惊讶的看着朱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时出不了声。
　　“多谢公主。”芬儿的声音得意洋洋。
　　朱颜漫声道：“本来至少要杖打你100棍，现在就只打50棍好了。周处，由你来执行。”
　　芬儿一呆：“公主你……”没有赏还要罚？50棍，这也太狠了吧。
　　周处在旁大声应道：“是的，公主。”早就看这个芬儿不顺眼了，现在还害得他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还不趁机报仇。
　　旁边的宫人看到朱颜发怒，都小心的站在一旁不出声，只怕她一个不高兴，就迁怒到自己身上。听到她说要杖打芬儿，早有宫人抬出板凳板子。
　　周处指挥着两个宫人：“你们两个按住她。”
　　芬儿被按在板凳上不得动弹，口中乱叫：“依云公主，你言而无信，你说过只要我把福儿这件事办好了，你就不再罚我的。”
　　朱颜冷笑一声：“有么？我有亲口答应你说只要把福儿的事办好就饶了你么？一切不过你是你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从头到尾我有说过一个好吗？”
　　芬儿心里一惊，还是不肯放弃：“你不能打我，我现在是宝云公主身边的红人，你打了我，宝云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宝云怎么不放过我。你放心吧，明天开始宝云不会再有时间来管依云殿的事了。周处，还不动手。”
　　周处口中应了声，手中的板子毫不犹豫的落在芬儿身上。芬儿大叫一声，口中大声说道：“公主，求你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50棍太多，打少一点吧，20棍好不好，20棍我也已经受不了了。”
　　朱颜慢慢的蹲在她面前：“这种事还有得讨价还价的，20棍？当初打福儿50棍时，福儿有没有这么求过你，福儿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只是为了讨宝云的欢心，你就可以埋没自己的良心。”
　　芬儿一惊，原来是为了福儿，身上实在疼得不行，口不择言的说道：“公主，是宝云公主让我弄死福儿的，福儿让她二皇爷面前难堪，她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福儿的命，我也没有办法呀，这都是宝云公主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呀。好痛，真的好痛……。公主，你就饶了吧。”
　　“饶了你？你现在把宝云的秘密说出来，就算我饶了你，宝云也不会饶你的。福儿只是顶撞了她，就连命都没了，你觉得你还有命在吗？”
　　“你好狠的心哪，骗我说出来这些话，就是为了要我的命吗？你们两姐妹一样的狠心。你们……你们……”
　　“你可以再继续说，说完了我保证这些话会原封不动的传到宝云耳里，到时就算我想保你也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只是让你尝下福儿受过的苦，如果你能活下来，那是你命大，我决不会再动第二次手，如果死了，那只能说是你的报应。但是如果宝云再要你的命的话，我相信会有另一个芬儿来执行的。”朱颜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芬儿，在她耳边说道。
　　“公主，50棍已经打完。”周处在旁毕恭毕敬的说道。
　　朱颜冷声道：“把她关入黑房，准备些水和食物给她，不准任何人给她医治。” “周处，办完这件事，你就回去当差吧。”
　　周处听到自己不用受处罚，心中暗喜：“是的，公主。”说完就抬着芬儿离开。
　　等朱颜收拾好福儿的骨灰回到房间时，李容勋已经离开了，留下一张字条：承蒙公主相救，容勋一定遵守诺言。朱颜暗骂自己一声笨，忘了他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可以拿走他的衣服和玉佩，开箱看了一下，黑外袍和玉佩都还在，心里对他的好感瞬间提升，这个人真是个君子呀，其他的也不在意，累了一个晚上，只和寿儿收拾了一下便睡下了。
　　这一觉直睡到中午，国主传来圣旨时，朱颜还在床上睡觉。宣旨的公公也不介意的让寿儿代接了圣旨，只是让她转告依云公主去主殿谢恩。
　　寿儿叫醒朱颜，说明了旨意，为她打扮更衣前去谢恩。
　　寿儿低声说道：“公主，圣旨上只是说指你为和亲公主，并没有提到是二皇爷亲指的。”
　　朱颜想了想：“不管这个二皇爷是怎么做到的，他确实是有效率。这么快旨意就来了，至于圣旨上没有说明是二皇爷亲指的也没有关系，这个国主知道就行了。”
　　寿儿看着打扮好的朱颜，微笑着说：“尚衣房的人可真是利索，才刚宣完旨，这衣裳首饰也都一并送到了。”
　　朱颜只笑不语：“等下到了主殿上，你得多提着我点，很多人我都不认识的。”
　　“是的，公主。外头轿子已经备好，请公主入轿。”
　　朱颜微微惊讶“要坐轿去？依云殿什么时候有轿子了？”
　　寿儿笑道：“公主，您是国主才指的和亲公主，指不定到了南乾国就许给皇爷做正妻，那些人还不快奉承您，以后都没机会了。”
　　朱颜点点头，扶着寿儿的手走出依云殿大门，外头放着一顶小轿，虽然小巧，却可以看得出做工精细，寿儿掀开轿门，朱颜坐进去，四名小太监轻轻的抬起轿子。
　　朱颜听到有个小太监对着寿儿低声说道：“寿儿姑娘，我们头儿让我跟你说一下，圣旨下得匆忙，一时间只能先拿宝云公主的这顶轿子用着，我们会连夜做一顶新的好轿给依云公主的。您帮忙刚依云公主说说情呀。下回我们头儿再亲自谢谢您。”
　　寿儿低声笑道：“行了，还好是依云公主，才没有说什么，你们看着办就行了。这个事也不用我来操心了吧。”
　　“这个自然，我们头儿早说了，会用最好的材料帮公主造轿子的。只是不知公主喜欢什么香味呢，我们也好给轿子熏上。”
　　“这个……。”寿儿也为难，并不是她不够细心，只是她刚到依云殿就发生那么多事，她也还没来得急了解这个公主的喜好。“你们先把轿子做好，我回头再差人去告诉你们吧。”
　　“好的，好的，多谢寿儿姑娘，烦您费心了。”
　　“行了。”寿儿走回轿子旁的窗帘旁，朱颜也不出声叫她，心里想着等下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应该怎么应付。
　　朱颜在现代时，习惯凡事都试想三种结果，最好的，一般的和最坏的。如果凡事都能如愿当然最好，但是事实上，事情的发生结果都是一般的，不好也不坏，最坏了结果发生了也不能阻挡，但是心里至少有个准备。
　　朱颜才刚觉得走得有点久，轿子已经停下来了，芬儿掀起帘子说道：“公主，主殿到了，请下轿。”